沈寒之無言片刻,咬著牙說:「白小姐不知輕重,白相也縱著她胡鬧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台灣小說就來台灣小說網,🆃🆆🅺🅰🅽.🅲🅾🅼超方便 】
「是啊。」白相一臉唏噓,「王爺沒當過爹,不明白當爹的辛苦。」
「尤其是我這女兒以前吃了不少苦,好不容易找回來,當然得慣著。」
「她一個小丫頭,就算驕縱壞了,又能闖出多大禍來?」
沈寒之意有所指:「未必不能闖出塌天大禍。」
白相笑著擺擺手:「怎麼可能。」
「就算當真是塌天大禍……」
他忽然一抬眼,一雙狐狸眼裡精光畢現,「我為了這女兒,也敢與天斗上一斗。」
「我往前虧欠她太多,如今她想要什麼,我就給她什麼。」
「王爺。」
白相又笑起來,剛剛的壓迫感仿佛只是錯覺,壓低聲音有些愁眉苦臉地說,「也不是我故意不挑青年才俊。」
「我家真兒是不想嫁出去,我就想著替她招婿。」
「這肯入贅的兒郎,總歸是什麼地方有些為難的。」
白相給了他一個「你懂的」眼神。
沈寒之一怔:「安國公世子竟肯入贅?」
「哎?」白相一驚,「王爺怎麼知道小女今晚要跟安國公世子相看啊?」
沈寒之:「……」
這人明知故問。
「啊呀,莫非王爺……」白相擺出一張猶猶豫豫的臉,「若是王爺有意,小女肯定是不要這些什麼狼、什麼蝠的了。」
他惋惜地一抖袖子,「可惜啊,攝政王身份實在尊貴,恐怕是不會入贅我小小白府了。」
「白相何必妄自菲薄。」沈寒之冷冷看他,「我看白相,手眼通天,什麼都敢。」
「人活一輩子,不就為了這些嗎?」白相笑呵呵地看回去,「王爺為國,我出息小些,只為家。」
沈寒之針鋒相對:「一國之相,豈能只為小家?」
忽然有人插了句嘴:「白相是為天下人,千萬家。」
兩人循聲看去,就瞧見凌不斬腰間掛著那把御賜的劍,大搖大擺地從兩人身後走過來。
他對二人行禮,挑釁般看了眼沈寒之,上來添亂:「攝政王,人非草木,豈能沒有私心?你難道指望天下人都是聖賢不成?」
「天下人可以不是聖賢。」沈寒之半步不退,「但天下重臣,得是。」
「謝安師,你的私心又是什麼?」
謝安師挑眉,笑眯眯地看向白相:「我的私心是——」
他一拍手一本正經地說,「我與柳小姐定了親,白相算我半個岳丈,我看攝政王要為難我老丈人,特意過來幫忙說兩句話。」
「哎喲好孩子。」白相慈愛地看著他點點頭,「無妨,不用擔心,攝政王怎麼會為難我呢。」
「是晚輩一時情急,失言了。」凌不斬裝模作樣地對白相行禮,「不過攝政王若只為國,那白小姐的婚事,怎麼都跟國事扯不上關係吧?」
他略微偏頭,「王爺,手別伸得太長了。」
「只是問問。」白相笑呵呵地打圓場,「王爺日理萬機,哪有空管小女的婚事啊,只是問問,不會管的。」
「是吧王爺?」
兩人一左一右笑眯眯地看他,沈寒之面沉如水,拂袖而去。
他一轉身,兩人都收斂了臉上裝模作樣的笑意。
凌不斬冷笑:「裝,接著裝。」
白相揣著袖子:「嘿嘿。」
他看向凌不斬,「你這小子倒是對我的胃口。」
凌不斬笑著行禮:「多謝白相。」
「不過……」
他低聲提醒,「安國公世子恐怕只是假意答應入贅,他多半還是打著將白小姐娶進門,替他鞏固世子之位的主意。」
「我前幾日查案時,遇見世子喝花酒,口口聲聲說要將白小姐娶過門,說得可不怎麼好聽。」
「白相……應當早有防備吧?」
白相掃他一眼,似笑非笑:「你既然提醒我,那我也不瞞你。」
他壓低聲音說,「世子今日去不了。」
「自有人會替我攔著他。」
凌不斬若有所思:「攝政王?」
「對——」白相欣慰,「這叫借力打力。」
「這天下的事,都是誰看不過去誰做。」
他指著攝政王的背影,笑得賊兮兮的,「到底是年紀輕,沉不住氣。」
「他這會兒越生氣,嘖嘖嘖,那世子今日就越慘咯。」
凌不斬啞然失笑:「原來如此。」
他白相揣著手笑:「自從真兒回家,那安國公夫人也來了好幾趟了。」
他冷笑一聲,「她也不看看她兒子什麼樣,還敢惦記我的真兒。」
「嘴巴不乾不淨的混小子,該給點教訓。」
他朝凌不斬擠擠眼,「你瞧好吧。」
……
與此同時,明德湖上,畫舫外。
白真兒正在進行演練。
「世子,這邊請。」白真兒牽著由柳月緹扮演的世子,登上畫舫,引著他往畫舫內里走,忽然鬆開手,身影一閃鑽進了屏風後面。
屏風後,美人影影綽綽,聲音嬌弱:「哎呀,世子,我方才上船,濕了鞋襪,我先換一下。」
柳月緹裝成色令智昏的模樣,伸出手傻笑:「嘿嘿嘿,美人,我幫你換呀——」
「砰」一聲,屏風倒下,衛昭從屏風後掛著衣服做遮掩的角落裡跳出來,一把扼住柳月緹的脖子。
柳月緹梗著脖子給白真兒使眼色:「說詞啊!」
「哦!」白真兒反應過來,「這時候我就假裝我跟衛昭不是一夥的,大喊有刺客!」
「對!」柳月緹欣慰地點頭。
「接著我就把那狗屁世子一腳踹進湖裡。」衛昭瀟灑地扯上面巾,「然後事了拂衣去,城裡繞一圈再回白府。」
「放心,有人追我我就往謝安師那跑,不會牽連你們。」
「還有呢。」柳月緹回頭看向賠笑的船夫,「你是攝政王的人吧?」
船夫連忙點頭:「是!」
「待會兒世子掉下去了,你就假裝要救他,用漿把他杵下去!別讓他輕易上來!」柳月緹指著他說,「能做到嗎?」
船夫有些猶豫:「那可是世子啊……」
「所以你要假裝去救他啊。」柳月緹教他,「你嘴裡要喊『世子小心』、『我來救你了世子』,然後看岸上若是他帶的人真來救人了,你就搶先一步跳下去,把他撈上來!」
「這樣沒人能怪得了你,你救世子有功,說不定還有賞呢!」
她指了指白真兒,「我們家真兒和攝政王的關係,你懂的吧?」
「該幫誰,你明白的吧?」
船夫略一思索,重重點頭:「我明白!」
「義氣!」柳月緹從懷裡掏了一錠銀子給他,「這叫好人有好報。」
她「桀桀桀」笑著扭頭,「敢在背地裡說我們真兒壞話,狗屁世子,今天我就破例給你相親插個隊,好好招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