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不成!」小皇帝把頭搖成了撥浪鼓,「那沈家肯定要把我架在火上烤!」
「而且攝政王他肯定會抗旨的!」
凌不斬遺憾地嘆了口氣:「也是。」
但小皇帝依然意動,他琢磨著:「這事也不是不辦,就是還得等等。」
「等我母后安心頤養天年,攝政王放權,到時候,我不再受沈家掣肘,就下旨成全舅舅和白小姐!」
凌不斬神色微動,笑著行禮:「是。」
只是陛下未免想得太過美好了。
沈太后安心頤養天年,攝政王放權……
當真會有那麼一天嗎?
或者說,那一天到來時,那兩人,當真還能活嗎?
如今陛下只是一步步蠶食兩人手中的權勢,他們也只能步步退讓。
可等到有一天真的觸及根本,這兩人也必定會魚死網破。
到時候……陛下或許也不得不做出選擇。
凌不斬眸色深深,小皇后已經推門叫人:「來人!準備儀仗,我要出宮!」
她很有幹勁,「然後我也得換身出宮的衣服!」
凌不斬一驚:「娘娘,您、您現在就去嗎?」
小皇后笑著回頭:「我看天色還早,今日就幫謝大人走一趟!」
「我……」凌不斬一時不知如何接話,居然緊張起來。
「我懂。」小皇帝一副過來人的架勢拍拍他的肩膀,「事到臨頭,是會有些緊張的。」
「別怕,朕開導開導你。」
「過來過來,我邊鬥蛐蛐邊開導你。」
凌不斬:「……」
……
白府。
柳月緹昏睡了大半天才醒,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位薛姑娘的藥好像真的包治百病,喝了一副,就已經好了大半。
她趴在床上犯懶,聽見敲門聲,夾著嗓子撒嬌:「真兒,人家還要喝你煮的超好喝的紅棗粥嘛!」
「月兒!」白真兒急急忙忙跑進來,「一會兒給你煮!」
「現在,皇后娘娘在咱們家呢!」
「啊?」柳月緹一下支棱起來了,震驚地問,「六歲那個?」
「小朋友來咱們這幹嘛啊?」
「不知道……」白真兒搖搖頭,「我爹只是笑,說是好事。」
「月兒,你能知道是什麼好事嗎?」
柳月緹略一思索:「你還記得昨天男主跟你說,他會找合適的人上門做媒嗎?」
「啊。」白真兒震驚,「他找皇后啊?」
「看樣子是了。」柳月緹翻身下床,「走走走,我太好奇了,我們去偷聽一下!」
「你能下床了嗎?」白真兒擔心她的身體,「不然我去偷聽然後告訴你?」
「沒事!我能下床!」柳月緹蹦躂下床,「這種熱鬧怎麼能錯過,我得去看看男主是怎麼跟皇后說的!」
「好好好,你別著急,我扶你去。」白真兒摟住她,「不過居然是皇后來,我還以為會是長公主或者太后呢。」
「怎麼可能。」柳月緹擺擺手,「長公主看不上我,不會幫忙的,男主要想找茬才會找長公主呢。」
「至於太后就更不可能了,她現在跟男主還不是一夥的。」
她注意到白真兒臉上居然隱隱露出擔憂的神色,「你怎麼不高興啊真兒?」
「我馬上就能跟男主成婚,到時候你就不用擔心那個任務和系統了啊!」
「是好事,開心點!」
白真兒回過神:「但我……」
「但我現在擔心你會不會幸福。」
她抿唇,「我原本是想著,男主正好是你喜歡的類型,你們要是能夠相愛,那豈不是兩全其美?」
「可現在卻變成了,你為了我,想盡辦法去騙他結婚。」
「那萬一暴露了……他恨你怨你,怎麼辦?」
「你豈不是要受苦?」
柳月緹神色溫柔,故意清了清嗓子說:「真是的,看不起我呀?」
「你看我像是笨蛋嗎?」
白真兒連忙搖頭:「當然不是了!」
「你可聰明了,比我聰明那麼多,也幫了我那麼多。」
「所以呀!」柳月緹捧起她的臉,「我怎麼會把自己搭進去呢?」
「不是也有先婚後愛的類型嗎?」
「我跟他成婚以後,近水樓台先得月,感情就會在相處中慢慢培養啊!」
「你放心。」她拍著胸脯保證,「生命不息,攻略不止。等好感度刷高了,他哪怕知道我騙他,也捨不得跟我計較了!」
白真兒略一思索,認真點頭:「有道理!」
「有道理吧?」柳月緹滿意地捏捏她的臉,「你別光想我了,我好歹即將持證上崗,你跟攝政王才是需要擔心的。」
「我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咱們必須儘快執行計劃!」
「哦哦!」白真兒連忙點頭,「好!」
柳月緹循循善誘:「那我們現在要做什麼?」
白真兒:「偷聽皇后做媒!」
柳月緹:「真棒!」
兩人又笑嘻嘻地攜手鑽到了客廳的屏風後頭。
「……我也覺得太過倉促了,不過按照謝大人的意思,婚期還是越早越好。」皇后娘娘年紀雖小,做事卻十分老練,「劉小姐這邊,白相可能做主?不需要問過她家中父母?」
白相笑得溫和:「她家中父母已將她託付給我,如今算我半個女兒。」
「她此番進京,就是想找一個如意郎君。」
「謝大人青年才俊,前途不可限量,臣對這門親事相當滿意,想必月兒也會歡喜。」
「婚期就按謝大人的意思,儘快吧。」
「那就好。」皇后娘娘笑靨如花,像是鬆了口氣,「皇上也對謝大人的婚事也很是上心,謝大人的父母不便來京,這場婚事宮中也會幫忙。」
「白相就不用過多煩憂了。」
白相含笑行禮:「多謝陛下厚愛。」
「孩子們長大真是一眨眼的事情。」
他有些唏噓,故意提起白真兒,「正好趁著月兒的喜事將近,我也得抓緊為真兒相看一個好夫婿,爭取雙喜臨門。」
「咦?」皇后娘娘一驚,她似乎想問些什麼,但又礙於身份不好問出口。
只是到底年紀小,沒能忍住。
她裝作不經意問:「我先前聽聞,白小姐與攝政王……」
白相裝作愁眉苦臉:「沒想到這件事都傳到皇后娘娘耳朵里了。」
「也是這二人有緣無分吧。」
「我也是實在不想再看小女傷懷,這才想著儘快為她相看一個合適的,好叫她忘了攝政王。」
「只是攝政王驚才絕艷,哎!」
他搖搖頭,「但願她能覓得良人吧。」
皇后娘娘聽了一肚子八卦,心事重重地走了。
柳月緹拉了拉白真兒:「你學學你爹的演技。」
「這才是老戲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