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斬這輩子都沒怎麼被人掐著臉，一時間睜著眼，不知道作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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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緹只當自己在做夢，況且她身體虛弱，手上也沒什麼力氣，捏了兩把，手就滑落下去。
凌不斬連忙接住她的手，小心地把她的手放回了床上。
「唔。」柳月緹閉著眼誇他，「手感不錯。」
凌不斬：「……」
他嘆了口氣，擰著眉頭看她，「怎麼就病了呢。」
「柳月緹，你到底……」
他緩緩閉上眼，「不，是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我要做許多危險的事，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
「可若是你……」
「你當真是因此生了心病，我也……無顏面對謝兄。」
他像是找到了個合適的理由，緩緩說下去，「或許，把你留在身邊，反而能夠更好地照顧你。」
「只是你我若成婚，你終究是與我拜堂，你當真……」
柳月緹迷迷糊糊地抓著他的手，把他的手臂當枕頭。
「哎！」凌不斬身形一晃，僵硬著手沒能抽回來。
他指尖輕輕顫了顫，終究是用氣聲說：「……我答應你。」
「我會替謝兄……我會娶你。」
柳月緹只是睡著，沒有給他回應。
凌不斬長長出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替她拉好了被子。
他低聲許諾：「我會照顧好你的。」
今日紛雜的思緒終於被他理清，他起身下定決心，看向門口，面無表情地拉開了門。
「哎！」衛昭連忙拉住了差點滾進來的薛銀素。
「我、我們倆是擔心你。」衛昭輕咳一聲，「說的什麼呢？一句都沒聽見。」
薛銀素尷尬地擋住了臉。
「沒聽見就是我不想讓你聽見。」凌不斬瞟她一眼，轉身對薛銀素客氣地說，「薛姑娘，煩請幫她看看。」
「好。」薛銀素頷首，提著藥箱進了房間。
衛昭斜眼看他：「你到底跟她說什麼了？」
「我怎麼覺得你像是……像是還挺高興的。」
凌不斬不自然地別過頭：「胡說什麼呢，誰高興了？」
白真兒端著紅棗粥回來，驚訝地看向院中的凌不斬：「你怎麼在這裡？」
「啊，我聽說柳小姐病了，特意請薛姑娘來看看她。」凌不斬客氣行禮，「情急之下忘了禮數，沒有事先通傳，還望白小姐見諒。」
——反正這位白小姐本人就不怎麼在意禮數。
白真兒果然沒在意這些事，只是冷哼一聲：「你難道不知道她生病是因為誰嗎？」
「就是！」衛昭插著腰幫腔。
凌不斬孤立無援，只好認栽：「是我不好。」
「我……」
「我是來賠罪的。」
「而且我……」
他似乎還有點不好意思，「過幾日我會請人拜訪白相。」
「謝家長輩遠在雲州，不方便過來，我自會請位合適的媒人，上門提親。」
白真兒呆住了：「啊？」
雖然月兒安慰她的時候，是說了，她這次生病還能當做苦肉計，說不定能推男主一把。
沒想到……
真的這麼有用啊！
她家月兒該不會是天才軍師吧？
白真兒眨眨眼，小心翼翼地問：「真的呀？你不會在用什麼兵法吧？」
「當然不是。」凌不斬無奈，「本來，這種事也不該提前私下跟白小姐說。」
「但我想，等柳小姐清醒些，你告訴她，或許能讓她安心。」
「我會儘快安排的。」
白真兒連連點頭：「哦哦！」
「那你快點啊！」
趁著其他女配還沒登場，先把生米煮成熟飯！
「那我先告辭。」凌不斬看向衛昭，「麻煩你一會兒送薛姑娘回來了。」
「哦！」衛昭答應下來，也跟白真兒一樣震驚。
「等等！」凌不斬正要轉身，白真兒又叫住他。
「你……」白真兒遲疑著問，「你是自願的吧？」
凌不斬頷首：「當然。」
「那——」白真兒問他，「你喜歡月兒嗎？」
凌不斬：「……」
白真兒追問：「你往後不會欺負她吧？」
凌不斬擰眉：「當然不會！」
「唔。」白真兒撇了撇嘴，「也就是說，你不會欺負她，但也……不喜歡她。」
「我……」凌不斬眼神閃躲，「我不是那個意思。」
白真兒不依不饒地追問：「那是什麼意思？」
凌不斬擰眉，心一橫說：「不是不喜歡！」
「哦——」白真兒總算滿意，露出一點笑意，「那就是喜歡。」
凌不斬支支吾吾：「也、也不是。」
「除了喜歡和不喜歡，難道還有第三種選項嗎？」白真兒瞪他，「你這人！」
「算了！慢慢學也行。」
她嘆了口氣，端著粥往裡走，「回頭我寫一本冊子交給你，你可以對著學。」
凌不斬疑惑：「什麼冊子？」
「怎麼喜歡好月兒的冊子。」白真兒抬了抬手中的紅棗粥，「比如，她喜歡吃什麼，喜歡什麼顏色，生氣了怎麼道歉，傷心了怎麼哄她開心……」
凌不斬：「這……」
他硬著頭皮答應，「我知道了，我好好學。」
「懂事。」白真兒勉強滿意，「去吧。」
「我不送了。」
她目送著凌不斬走出院子，忍不住嘆了口氣。
衛昭問她：「怎麼了？」
「唔，雖然這人算是我給月兒物色的如意郎君。」白真兒輕輕撇嘴，「可他當真打算娶月兒了，我又……」
「我又好像怎麼看他都不太順眼。」
「哈哈，不奇怪。」衛昭一本正經地說，「他這個人就是很容易讓人看他不順眼，不是你的問題，他的問題。」
薛銀素從屋內出來：「兩位，我已經看過了，柳小姐並無大礙。」
「我去給她寫個新的藥方，好對症下藥。」
白真兒連忙回頭：「哦！多謝！」
……
另一邊，飛鷹看著凌不斬又翻牆出來，疑惑問：「主子！」
「怎麼就你一個人出來了？」
「薛姑娘呢？」
「還在看診。」凌不斬無奈，「我這叫落荒而逃，我再不走，那位白小姐恨不得把我吊起來審了。」
飛鷹傻笑起來。
凌不斬看他不順眼：「你笑什麼？」
「我是覺得這兩天主子你都沒什麼精神。」飛鷹嘿嘿笑著，「今天去見了柳小姐一面，好像又恢復了。」
凌不斬：「……」
「你胡說什麼，我來看望病人，難道還能把我自己治好了？」
「幫我遞張拜帖進宮。」
「是。」飛鷹應下才問，「怎麼了？咱們的案子還沒抓到人呢。」
「不是案子。」凌不斬背著手，「我是要去請皇后娘娘幫我做媒。」
飛鷹目瞪口呆地看他：「啊？」
凌不斬輕咳一聲：「柳小姐因我病了，我總不能……見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