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三人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柳月緹大驚失色,「從什麼地方開始聽見的?」
「我我我……」白真兒緊張地捂住了臉,「我裝主公也被他聽見了嗎?」
「我!」芳妃顯得比她們更緊張,「我說他小時候的事他也聽見了?我說先帝的事他也聽見了?」
金雀苦著臉:「都聽見了!娘娘,這可怎麼辦啊?」
「別慌!」柳月緹拉住了白真兒,「有真兒在,攝政王不會怪罪的!」
「真的?」芳妃狐疑,「那可是沈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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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親爹都能逼得稱病不出!」
「信我。」柳月緹拍拍芳妃的肩膀,「我們家真兒可不是單相思,你那日難道沒看出來沈寒之有多緊張真兒?」
「確實。」芳妃若有所思,「我那位小舅舅雖然剛正不阿,但恪守禮節,身為外臣,哪怕這宮裡根本沒什麼人,也是斷然不會隨意進入後宮的。」
「那日他那樣闖進來……」
芳妃的目光落到白真兒身上,「倒確實讓人十分意外。」
「難道他真的對你有意?」
白真兒插著腰:「總之,不試試可不知道。」
芳妃忍不住掩唇輕笑:「你這小丫頭,倒是一點都不害臊。」
白真兒理直氣壯:「對喜歡的人,當然要勇往直前,永不放棄了!」
「實在不行……」
她勾起嘴角,「先生米煮成熟飯也行。」
「沈寒之既然本質恪守諾言,那他萬一跟我發生點什麼,為了我的名節考慮,一定會娶我的!」
柳月緹一把拍向她的腦袋:「你先別出昏招!」
「他心結尚未解開!哪怕跟你發生點什麼,也有可能為了你的將來考慮,給你安排一位妥帖靠譜的老實夫婿呢!」
「到時候沒法收場你就老實了!」
白真兒訕訕低下頭:「我就隨口一說嘛……具體怎麼做,肯定還要聽軍師大人的。」
她又看向芳妃,「娘娘,你有沒有什麼……」
兩人一扭頭,這才發現芳妃怔怔看著白真兒,居然顯得有些傷懷。
柳月緹遲疑著喊她一聲:「娘娘?」
「啊。」芳妃回過神來,目光閃躲著掩面笑起來,眼裡卻似乎有淚光閃動,「你這丫頭,倒是有意思。」
「只是我也沒什麼好法子……」
她一下子沒精神,垂眼說,「你們先回去吧,若是我想到什麼法子,再與你們說。」
白真兒覺得奇怪,柳月緹隱約察覺到什麼,點頭答應下來:「好。」
「娘娘若是想要宮外的什麼新奇玩意,也只管托人告訴我們,我們幫您帶進宮來。」
「好。」芳妃興致缺缺地笑了笑。
等二人離開了宮殿,芳妃從腰上取下一塊,與周身華麗裝飾格格不入的簡樸玉佩。
她慢慢紅了眼眶,輕聲重複著:「對喜歡的人,當然要勇往直前……」
「周郎,若我當時也……」
「娘娘。」玉蝶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您何苦又想這些。」
「不要叫我娘娘!」芳妃懊惱地站起來,眼淚垂落,「我哪裡是什么娘娘……」
「小姐!」金雀連忙勸她,「可別說這麼大聲!」
「您莫哭,莫哭了……」
「您既已入了宮,今生與周小將軍怕是沒有緣分了,還是不要再想了。」
「是呀小姐。」玉蝶緊緊握著她的手,「若是豁出命去,就能換您與周小將軍終成眷屬,奴婢情願豁出這條命。」
「可這哪裡是拼命就能解決的呢……」
芳妃閉上眼,終究是頹然跌坐了回去。
「好了。」她悽然笑了笑,「是我不好,平白說這些惹你們傷心。」
「都不哭了,我不提了便是。」
屋外,難得安分了幾日的饅頭趴在門邊,驚愕地捂住了嘴,連忙在人出來之前溜了出去。
……
幾日後,白府後院。
「哎——」白真兒趴在桌上嘆氣,「又沒逮到他。」
她氣鼓鼓地抬起頭,「沈寒之屬泥鰍的吧?那麼難抓!」
「哎——」柳月緹也趴在桌上,「又沒消息。」
她有氣無力地抬眼,「凌不斬屬王八的吧?那麼沉得住氣!」
「怎麼會這樣……」白真兒苦著臉,「居然連簡書的消息都總是慢一步,沈寒之肯定是故意的!」
「衛昭也去找凌不斬打探消息了。」柳月緹有氣無力,「可這小子嘴巴可嚴,什麼都沒說。」
「我這次……」
空中傳來破風聲,衛昭氣喘吁吁落在院子裡,大喊一聲:「快!相國寺!」
「沈寒之的馬車剛剛停下!這次必定不會跑空!」
「簡書這次可是剛一看到人,就命我迅速回來傳信了!我就不信這小子這回還能跑脫!」
柳月緹挑眉:「他去相國寺幹什麼?提前考察退休環境啊?」
「不管他去幹什麼。」白真兒一下站起來,「快!備馬車!」
等兩人趕到相國寺前,面前還有一百零八階,簡直叫人望而生畏。
白真兒深吸一口氣:「拼了!」
柳月緹大受感動,愛讓人能爬坡!
等到兩人爬上相國寺門口,沈寒之似乎已經辦完了事,正巧從寺中出來。
他對上白真兒的視線,居然像是沒有看見人一樣,從她身側走下台階。
「等等!」白真兒轉身,蒼羽已伸手將她攔下。
蒼羽:「白小姐,請止步。」
「沈寒之!」白真兒眼巴巴看著他,「你站住!」
沈寒之頭也不回,眼看他就要走下山,白真兒聲音帶上了哭腔:「別人都是為了見佛祖才爬這一百零八階,可我是為了見你才來的。」
「你當真一句話也不跟我說就要走嗎?」
她說著,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哎!」柳月緹連忙幫她擦眼淚。
見沈寒之杵在石階上,居然當真還不回頭,白真兒一咬牙,賭氣說:「好!」
「既然你往後要來這相國寺了卻餘生,那我就先到這等你!」
「我今天就出家去!」
說完,她一轉身就跑進了寺廟裡。
「你!」沈寒之一驚,快走幾步想追上去,目光落向柳月緹,「柳小姐,你該勸……」
柳月緹撒腿就往相國寺裡頭跑:「柳小姐有事,柳小姐有急事!」
「王爺,我們家真兒可就託付給你了!」
「相爺就這麼一個失而復得的女兒,她可千萬不能出家啊!全都拜託給你了!」
她頭也不回地跑了。
沈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