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婉咬牙:「遮遮掩掩,到底是什麼事!」
柳月緹和凌不斬這麼一唱一和,硬生生激起了她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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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鉤了。
柳月緹給了白真兒一個得意的小眼神,不出意外收穫了白真兒崇拜的目光。
——她早就知道凌不斬會配合,畢竟這人給皇帝做事,巴不得兵部尚書之女林清婉和太后那邊的袁少齊成不了。
果然,還算默契。
柳月緹看向凌不斬,正好撞上他盛著笑意的目光,連忙又收回來,沒有多看。
開玩笑,長公主現在怎麼看男主怎麼像自己的幼弟——也就是那位傳聞中生下來沒滿月就早夭的三皇子。
多少生出些愛屋及烏的心思,婚事也想給男主安排最好的。
柳月緹這樣的出身,她肯定看不上。
在長公主面前,柳月緹還是少跟男主扯上關係為好。
她刻意避開了視線,因此沒注意到,凌不斬意味深長地盯著她瞧了好一會兒。
平陽長公主微微不快,輕咳一聲:「既然林小姐想知道,那就讓她知道清楚吧。」
凌不斬回過神笑道:「是。」
「帶人證上來。」
飛鷹押著一個小廝跪下:「屋內的香我已取了,是青樓常用的東西,外人鮮少買賣。」
「我派人快馬加鞭問了京中幾個青樓,雲上閣掌柜指認,是永昌侯庶子的這位小廝昨日來樓里點姑娘,順手問她要了點。」
飛鷹翻了個白眼,「掌柜說鮮少遇到這樣不要臉的客人,因此記得清楚。」
小廝哆哆嗦嗦跪著:「我、我不過是想回家用……」
「是嗎?」凌不斬笑,「那你家中一定搜得出足量的香吧?」
袁少齊思緒飛轉,指著他怒罵:「你這狗奴才!竟敢做這種……」
「袁公子莫急。」凌不斬打斷他,「他尚未指認你。」
「謝大人!」袁少齊色厲內荏,「當日你曾冤枉我一次,害得清婉與我離心,今日又想做什麼?」
「你為何不肯放過我和清婉!」
凌不斬挑眉:「袁公子這是何意啊?」
「在下不過秉公執法,是袁公子……」
他笑吟吟地彎下腰,「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蔑視王法,要犯到本官手裡。」
「放心吧,你這小廝隨我去大牢里走一趟,定會說真話的。」
那小廝忽然骨頭一軟,飛鷹差點拎不起來,他哭喊著撲向袁少齊:「少爺!少爺救我啊!」
「是您叫我去弄香來的呀!」
林清婉面色一白,顫抖著指著他:「你!」
「袁少齊!你、你不想著如何亡羊補牢,竟想著用這種下作手段與我成婚嗎!」
「錯了。」白真兒小聲地在旁邊添油加醋,「他不是要自己進你屋子,是想讓那個僕役進你的屋子,害你名節之後再說娶你,得個不離不棄的好名聲!」
「他還買通了你的侍女!他倆剛剛在牆下親嘴!我們都看見了……哎你小心!」
林清婉踉蹌後退,女醫連忙扶住她,她竟怒急攻心,張口吐出一口鮮血。
「莫要衝動!」女醫連忙按住她,「你體內……」
「長公主殿下!」林清婉悲愴跪下磕頭,「求長公主為我嚴懲此惡賊!」
長公主輕輕嘆了口氣:「可憐的孩子。」
「本宮可幫你小懲此人,叫他長個教訓。」
「也就不必鬧到外頭了。」
「若你執意要將他送到公堂上,那便要證據確鑿秉公處理,終究與你名聲有損……」
林清婉嘴角掛著血,又重重磕頭:「臣女寧死不悔!」
「求長公主嚴懲此賊!求……謝大人秉公執法!」
「清婉!」袁少齊慌了神,他想撲到林清婉跟前,但被凌不斬的劍擋住了。
他苦苦哀求:「你忘了我們一見如故,以詩相識,以文傾心……」
「我也不明白,這樣的好詩文,怎會出自你這樣的賊人之手!」林清婉眼眶通紅,「我當真是瞎了眼!」
凌不斬涼颼颼說:「因為是他抄的啊。」
林清婉面色煞白:「什麼!」
凌不斬給飛鷹使了個眼色。
飛鷹一把按住袁少齊,袁少齊還在喊叫:「婉婉!我們成婚、我們成婚吧!」
「我知道錯了,我定用一輩子好好彌補你,婉婉——」
凌不斬笑道:「堵住嘴帶下去,莫擾了長公主的宴會。」
平陽長公主無奈:「我今日這宴會,可真是熱鬧過了頭。」
……
賞花宴結束後三日。
凌不斬在朝堂上被沈寒之處處針對,他雖是天子近臣,還有男主光環加身,但到底還不能與權傾朝野的攝政王抗衡。
只能吃下許多啞巴虧。
「這沈寒之真是條瘋狗。」凌不斬冷臉回了府邸,「我到底哪裡惹到他了?」
「我與陛下尚未開始行動,照理說不該這麼早引起他的注意啊?」
「呃。」飛鷹撓撓頭,「不知道。」
「問你也白問。」凌不斬嘆氣,「衛昭有白府的消息嗎?沒回來過?」
「來過一趟。」飛鷹乾笑兩聲,「留了句話給您。」
凌不斬挑眉:「什麼?」
「她說——」飛鷹眨眼,「此間樂,不思蜀。」
「勿念。」
凌不斬:「……」
飛鷹繼續加碼:「還給我留了話。」
「說白府侍衛月錢比您給的高。」
「當然了!我絕不會為金錢動搖!哪怕他們白府的月錢確實比您多給一倍,我也……」
凌不斬幽幽地盯著他。
飛鷹迅速轉移話題:「那什麼,主子你不去換件衣服嗎?」
凌不斬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官服:「為何?」
「今日不是要在明月樓宴請柳小姐嗎?」飛鷹提議,「雖然您穿什麼都玉樹臨風,但頭一次請姑娘是不是該……」
「胡說什麼。」凌不斬擰眉,「我又不是對她……我們是要聊正事!」
飛鷹站直了:「是!」
凌不斬腦中莫名閃過柳月緹的笑臉,輕咳一聲說:「但穿官服去,確實不太重視。」
「我去換一件。」
他起身,換了件月白暗紋錦服出來,不算張揚,但金裹線紋繡的腰帶勒得勁瘦腰身愈發挺拔,腰間掛著陛下親賜的寶劍,墜一塊玉佩,比京中纖弱的貴公子們多了幾分灑脫,又比尋常讀書人多了幾分矜貴。
「哇……」飛鷹跟著感慨,「這不把柳小姐迷死啊。」
「我迷她幹嘛?」凌不斬輕哼一聲,忽然又摸了摸頭髮,「等會兒我去換條髮帶。」
飛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