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是……」白真兒不好意思地捧著臉,「心悅於他。」
柳月緹:「……誰問你了!我問的是你覺得他會不會造反!」
「哦。」白真兒訕訕放下手,「應該不會吧。」
「他忤逆皇帝也是為了制衡太后,如今陛下年歲漸長,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她壓低聲音說,「如今陛下這麼看重男主,就是有意要將他培養成自己的心腹。」
「現在的朝堂被太后與攝政王把持,還有長公主想分一杯羹。」柳月緹摸著下巴思索,「幼帝想尋求突破,確實只能從這些尚無根基的寒門弟子中選了。」
「這有出息的寒門弟子也要搶的。」白真兒對這些不太感冒,但也聽說過,「那位狀元郎裴玉,現在就跟著我爹做事。」
柳月緹好奇:「那榜眼呢?」
白真兒茫然地眨眨眼:「榜眼是誰來著?」
柳月緹:「……」
今科三甲,狀元才高八斗,探花才貌雙全,榜眼……
榜眼記不太住。
可憐的榜眼就跟樂隊裡的貝斯一個待遇,常常被人忽視。
柳月緹正要再跟她八卦兩句,忽然眼睛一亮,拉著她示意回頭:「看那邊!那個就是袁少齊!」
白真兒猛地回頭,柳月緹連忙將她拽回來:「笨蛋,不要看得這麼明顯,撩頭髮,不經意回頭一下。」
白真兒依言照做,收回目光後立刻跟她湊到一起八卦:「他往那麼偏僻的地方去幹什麼?」
「哦?」柳月緹眼睛一亮,「不對勁嗎?有情況嗎?」
兩人一拍即合,起身悄悄跟了上去。
園子僻靜處,袁少齊停下腳步,一個丫鬟打扮的少女略有些驚慌地走了出來。
袁少齊連忙迎上去:「水靜,如何?小姐睡下了嗎?」
「是。」水靜朝他行禮,「小姐躺下休息了……袁公子,我、我有些害怕!」
「若是老爺知道了,他會打死我的!」
「不怕!」袁少齊扶著她,柔聲哄她,「水靜,不要怕。」
「你看著我。」
沒有男主對比的時候,他也算是英俊,如今一雙眼專注地看著眼前的少女,倒顯得深情款款。
水靜臉上飛上兩朵紅雲,不吭聲了。
「水靜,我實在……實在是捨不得你。」袁少齊拉著她的手,「你小姐說過不會讓你一輩子做個丫鬟,我若與她成婚,你也能順理成章地一同入府。」
「可如今我二人的婚事就要作罷,那你豈不是——」
一牆之隔,柳月緹瞪大了眼睛,沒有出聲,只用表情指指點點。
要不是她剛剛還看見他追著林清婉求情,倒要以為這人真是對一個小丫鬟情根深種了!
白真兒也跟著搖頭,露出一個鄙夷渣男的嫌棄表情。
兩人對視一眼,繼續附耳聽著。
「我……」水靜被他這麼一哄,抽抽噎噎地說,「我自然也不想離開袁公子的。」
「我雖是個丫鬟,但一顆心早就在你身上了,你是知道的。」
袁少齊眼中嘲弄一閃而過,但語調深情:「我明白!」
「我先前也差點衝動去求清婉,哪怕我與她的婚事不成,也將你留給我……」
「可我到底沒能開口,我怕若我說了,非但不能帶你走,反將你推入火坑。」
「我懂的。」水靜被他哄得昏了頭,直接撲進他懷裡哽咽,「我懂的公子,我不會怪你。」
袁少齊輕嘆一口氣:「所以……我們只能這麼做。」
「水靜,我與清婉的情誼,你也是知道的。」
「她心底是想嫁給我的,只是怨我。」
「待日後,她定會感激你的。」
「我有你和清婉,這輩子都不會再想其他人,以後我們三人,舉案齊眉,永結同心……」
水靜嗚咽著答應了。
白真兒和柳月緹偷偷摸摸冒出兩顆腦袋,又迅速縮了回去。
白真兒激動地比劃著名:「親上了親上了!」
柳月緹跟著比劃:「看見了看見了!你也不用那麼激動!」
「我兩輩子頭一次看見有人在我眼前親嘴!還是活的!」白真兒眼睛發光,「太刺激啦!」
她捧著臉,什麼時候她也能親到沈寒之……
他那張嘴總是拒人於千里之外,對待旁人,開口就能吐出最鋒利的話語,但形狀好看,顏色漂亮,想必親起來也很柔軟——
柳月緹捏住了她的嘴:「想什麼呢?」
白真兒不好意思地鑽進了她懷裡:「嘿嘿。」
「他們走了!」柳月緹偷偷探頭,「兩人特意錯開了距離,但去的好像是同一個地方。」
「那屋子是給賓客休息換衣用的。」白真兒驚呼一聲,「哇,他倆不會是要去……偷情吧!」
柳月緹倒吸一口涼氣:「這部分不付費嗎?咱們還要去看啊?」
「走!」白真兒拉著她就跟了上去。
「閨蜜!」柳月緹試圖勸她,「我覺得這種熱鬧我們還是不用看全場……哎?」
只見兩人在客舍前對了個眼神,一個往外頭去,另一個就等在了牆後。
白真兒還想去聽牆角,被柳月緹一把拉了回來。
她摸著下巴:「有古怪。」
「先等等。」
沒過多久,一個僕役模樣的男人端著炭盆走進了房間。
他前腳才進去,水靜就趕過來,將門鎖了起來。
門抖了抖,似乎是門內的人在敲門想要出來。
柳月緹:「!」
她說什麼來著!
宴會必定會有這種劇情的!
「要出事!」柳月緹根據自己的豐富閱讀經歷下了判斷,「林清婉多半就在屋裡,他們想敗壞林清婉的名聲!」
「啊?」白真兒一驚,「那怎麼辦?」
「我們……」柳月緹先問,「林清婉跟你有仇嗎?」
「沒有!」白真兒連連搖頭,「她是才女,有些清高,最不屑跟人一塊說別人壞話。」
「與我沒什麼交情,但也沒有過節。」
「行,那就救她。」柳月緹招呼,「衛昭,救人!」
「來了!」衛昭應聲就要拔劍從正面殺進去,連忙被柳月緹拖住。
「幹嘛呢!正面殺進去是生怕有人不知道嗎?」柳月緹按住她,「翻窗進去!將林清婉撈出來!」
「哦!」衛昭連忙繞到了後頭,推窗翻身進去。
屋內煙霧繚繞,薰香撲鼻,林清婉睡在榻上,醉的不省人事。
那僕役倒還算老實,只在門前試圖開門,沒敢往裡頭看。
只是這香氣漸濃……
窗戶一下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