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真兒呆呆看著他。
沈寒之冷笑一聲:「怎麼不說話了?」
「白小姐若是對他有意,不如我……」
白真兒驚喜地說:「你真的吃醋啦?」
沈寒之:「!」
「胡說!」
白真兒低頭看向他捏著自己手腕的手,沈寒之連忙鬆開。
白真兒輕輕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哎呀,疼。」
「我……」沈寒之別過頭,有些惱怒,但還是放緩了語氣,「我並未用力。」
「那也疼。」白真兒往前一步,沈寒之反倒退了一步。
「你沒用力,但我嬌氣啊。」白真兒湊近了看他,「讓我瞧瞧,你吃醋是什麼模樣?」
「白真兒!」沈寒之瞪她,「你!」
「我怎麼啦?」白真兒笑起來,「我的帕子跟月兒的是一樣的,很容易搞混,在誰身上又有什麼要緊的?」
「要緊的是……」
她步步緊逼,沈寒之步步後退。
白真兒伸手撐著牆,腦袋雖然就到他胸口,但很有壁咚的氣勢。
白真兒:「我心裡想把它給誰。」
「王爺不知道嗎?」
沈寒之冷著臉,耳朵卻紅:「胡鬧。」
「我哪兒胡鬧了。」白真兒抬起頭,「我與你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我又不喜歡謝安師,我喜歡——唔!」
沈寒之捂住了她的嘴。
「白小姐。」沈寒之垂下眼睫,輕聲說,「這王都里,你想要什麼人,本王就把什麼人送到你面前。」
「但謝安師此人來歷不明,白小姐還是不要接近為好。」
「好——」白真兒拉下他的手,笑得明媚,「那我只接近你。」
沈寒之喉頭滾了滾,別開視線:「……我也不行。」
白真兒皺眉:「為什麼!」
沈寒之沒敢看她的眼睛:「我是無心無情之人,今生無緣情愛。」
「白小姐接近我,只會有礙你的名聲。」
「……請回吧。」
「好好的賞花宴,別陪我待在這清冷別院了。」
「你!」白真兒有點泄氣。
又來了。
每次她覺得與沈寒之有點進展了,他就會突然拉開距離,簡直像條berber亂蹦的泥鰍一樣難逮。
眼看著他這副架勢,再不乖乖離開,就要被他叫人帶走了。
白真兒也沒有勉強,只是拉住他的袖子說:「那好吧。」
「但你要記住。」
她還記得柳月緹的交代,又重複了一遍,「我可不喜歡謝安師!」
沈寒之:「……」
他目送白真兒離開,像是賭氣般說,「若是真的,何必如此強調。」
……
白真兒走出兩步,就遇到了找來的柳月緹。
「月兒!」白真兒連忙迎上去,「你怎麼沒在那邊等我啊!」
柳月緹擺擺手:「遇上幾個找茬的,我就過來了。」
「什麼!」白真兒擼起袖子,「哪家的!我去給你出氣!」
「哎哎哎!」柳月緹連忙拉住她,「不記得了,長得實在太炮灰。」
「你別急,我剛剛還看了熱鬧,我跟你說我看見那個永昌侯庶子了!就是那天在大街上……」
柳月緹比劃著名跟白真兒分享了這個八卦,兩顆腦袋湊在一塊,眼睛都一塊發著光。
「哇——」白真兒拉著她找了個桌案坐下,抓了一把瓜果塞她手裡,「我記得林清婉!」
「之前讓簡書打聽過!」
「永昌侯之前犯了事,被陛下罰沒了實權,如今只是個空有爵位的閒散侯爵。嫡子將來能不能襲爵還能說呢,更別說那位庶子了。」
「聽說永昌侯之前狠了心,想把庶子送去軍中歷練,差點把袁少齊嚇破了膽,沒過多久,就聽說了他與兵部尚書千金的軼事,兩家似乎有意結親。」
「哦……這是吃不了苦想攀高枝!」柳月緹嗑著瓜子,「可惜,已經被男主攪和黃了。」
她四下看了看,低聲問,「之前以為這些權謀不用咱們摻和,沒來得及問,男主他現在是哪一派的啊?還有你爹!」
她來的匆忙,只是昏過去之前掃了一眼系統給的簡介,知道這王朝如今幼帝年僅八歲,有個六歲的小皇后,太后把持朝政,攝政王與太后不和,平陽長公主也想分一杯羹自立門戶……
其他的知道的不是很詳細。
「男主是陛下那一派的。」白真兒壓低聲音說,「我爹是牆頭草派的,他說誰當皇帝都行,不影響他當丞相就好。」
「哦——」柳月緹豎起大拇指,「咱叔有覺悟。」
「不過太后似乎看我爹不是很順眼。」白真兒接著說,「之前的賀參政就是太后親信。」
「永昌侯原本也是太后那邊的!」
「還有沈寒之……」
她撓撓頭,「你知道他是反派吧?」
「嗯!」柳月緹點頭,「知道,所以他肯定與男主相反,是反皇帝那一派的!」
她一驚,「閨蜜啊,他不會想造反自己當皇帝吧?」
「唔,京中倒是常有人這麼說。」白真兒撇了撇嘴,「你可知道,沈寒之是太后的親弟弟,原是國舅,但深得先帝信任。」
「先帝駕崩時,不見太后,先見了長公主留下密詔一封,而後將幼子託孤給沈寒之,封他為攝政王,命他一定要守住江山社稷。」
柳月緹摸著下巴:「這麼說,先帝很看重他?」
「看起來似乎是這樣。」白真兒撐著下巴,「他是本朝唯一的異姓王,代理國事,執掌禁軍和一支黑甲鐵騎,萬人之上。」
「但,陛下又把他從沈家族譜中摘了出來……」
「我爹說,先帝是要他做孤家寡人,從此只是我朝臣,不是沈家子。」
「臣子為家為國,沈寒之沒了家,便是沒了私心,只有一心為國。」
「啊?」柳月緹感慨一聲,「還有點可憐呢。」
白真兒捧著臉:「這麼些年來,太后和沈家多次試圖掌權,攝政王與太后決裂,與沈家多次大動干戈,樹敵無數……」
「人人都說他冷血無情,可誰又記得他那時候才十六歲!」
「少年權臣,冷心冷清,但他一個人的時候,會不會也覺得難捱呢……」
柳月緹嘖嘖搖頭:「閨蜜你完了。」
「愛上一個男人的契機就是覺得他可憐。」
「嗯咳。」白真兒心虛地絞著手指,「說到哪了?」
柳月緹提醒:「說到攝政王跟太后、沈家決裂。」
「哦,對。」白真兒點頭,「當今陛下是太后幼子,年幼時更親近太后。」
「攝政王為了制衡太后,多次公然忤逆幼帝,朝野上下說他要謀反的聲音也不小,就連繫統也說他是大反派。」
白真兒捧著臉,「可我爹偏偏又說,沈寒之應該是天底下最愚忠之人。」
柳月緹眼珠一轉,問:「那你又怎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