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好不辦婚禮了嗎?」
秦嫿坐在沙發上,托著下巴看對面的男人。
這人從半夜醒來就開始變得不太對勁了。
先是抱著她不說話,好不容易開口了,說的就是要辦婚禮。
她都不知道賀聞舟受什麼刺激了。
賀聞舟拿著平板的手一頓,嗓音平靜:「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秦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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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忍住,開口罵他:「你是不是有病?」
證領了,求婚她也接受了,到頭來,這人還要給她安個不要他的罪名。
賀聞舟想怎樣啊?
賀聞舟沉默著,低低開口:「乖乖,我真的有病。」
「所以,我們辦個婚禮好不好?」
他很不對勁。
秦嫿眼睛眯了起來,上下打量著他。
但他除了比往常沉默一點外,再沒有其他異常。
秦嫿直起身子,喊著他的名字:「賀聞舟。」
她張開雙臂,看向他,「要抱嗎?」
賀聞舟看著對面鮮活的秦嫿,垂著眼,掩去眼底的哀傷。
他點頭,坐到了秦嫿身邊,嗓音很悶:「要抱。」
他抱的很緊,像是生怕她不見了。
秦嫿沒說話,任由他抱著,手在他背上摟著,輕輕安撫著他。
許久,賀聞舟開口了:「秦嫿,我做噩夢了。」
「夢裡,你不要我了,把我一個人丟在那裡,我找了你整整三年。」
這人什麼時候還相信夢了?
秦嫿耐著性子安撫他:「都是假的,我就在你身邊。」
賀聞舟抱著她,沒說話。
她無奈嘆了口氣,改口道:「不是想辦婚禮嗎?辦吧。」
他好難哄。
這話總算讓抱著她的那個男人有了點反應。
他趴在她頸窩上笑著,嗓音有些委屈:「乖乖,我想辦個舉世矚目的婚禮。」
「但我沒錢。」
「老婆,你得借錢給我。」
他絕對是世上第一個理直氣壯向老婆借錢辦婚禮的人了。
秦嫿忍了忍,壓下脾氣,應了聲:「你要多少?」
「三十億。」
她當初都給了許意三十億的工資,他也要。
「可以。」
秦嫿答應得很痛快。
賀聞舟忍不住彎了彎眼,嗓音放柔:「秦嫿嫿,我不想工作了。」
「我可以當你的助理嗎?」
秦嫿拒絕得也很痛快:「不可以。」
她冷著臉瞪他:「你不許浪費我給你的資源。」
這人知不知道多少人搶著要她手裡的東西?
他倒好,說不要就不要了。
賀聞舟不依不饒,「那你可以把我的公司收購了嗎?」
他不想上班,只想跟在她身邊。
秦嫿鬆開了抱著他的手,踹了他一腳,面無表情道:「我說過很多次了,你的公司很垃圾,我看不上。」
「你能不能不要把破銅爛鐵往我手裡塞。」
賀聞舟:……
好吧,還是被老婆的話傷到了。
但他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好久沒聽見大小姐罵他了。
「秦嫿。」
秦嫿抬眼看他,言簡意賅:「說。」
「我想親親你。」
他的眼神太過溫柔,讓秦嫿又沒了脾氣。
她重新湊到了他懷裡,揚著下巴,無奈縱容著:「親吧。」
兩人的呼吸在咫尺之間交纏。
他低頭,鼻尖先是輕輕蹭過秦嫿微涼的下頜,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皮膚,惹得她極輕地顫了一下。
賀聞舟的吻落得很輕,先是認真蹭過她的唇角,又輾轉描摹她柔軟的唇瓣,動作溫柔得近乎虔誠,像是在呵護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秦嫿很少見到他這般滿是繾綣痴纏的模樣,愣了愣。
注意到他們家這位的呆愣,賀聞舟笑了聲,接吻的力道一點點加深,含糊的話語消融在兩人唇齒交纏間。
「秦嫿,我好愛你。」
……
秦嫿還是覺得賀聞舟不太對勁。
他之前就夠黏人的了,現在更甚,幾乎是每時每刻都要挨在她身邊。
每次秦嫿處理完文件一抬頭,就能看見那人的眼神黏在她身上。
怪滲人的。
她放下筆,一本正經開口:「賀聞舟,你是要當陰濕男鬼嗎?」
男人垂眸思索了一會兒,認真回答:「可以嗎?」
滾吧他。
秦嫿都被這人搞無語了,她認真反思著自己最近到底做了什麼。
為什麼一覺醒來這人變得患得患失的?
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嘆了口氣,「我覺得你需要去看看大師。」
賀聞舟眼神動了動,不置可否。
他該去感謝一下方若的。
秦嫿不知道賀聞舟內心所想,她見賀聞舟一臉贊同,整個人都沉默了。
她老公,好像中邪了?
於是,第二天,方若被請到了京都。
「秦總,賀總。」
方若還是那副滿臉慈悲的樣子,嗓音溫和。
秦嫿嫌棄地看了眼這神棍,揚了揚下巴,指著賀聞舟的方向,「他好像中邪了。」
聽到老婆話的賀聞舟:?
他有些無奈地解釋著:「乖乖,我沒中邪。」
秦嫿:「哦。」
她轉而看向方若,嗓音淡淡:「大師,麻煩你了。」
她不想有個中邪的老公。
方若掃了一眼賀聞舟,瞭然地笑了笑。
他跟著賀聞舟上樓了。
秦嫿自己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垂著眼思索。
賀聞舟那天半夜是叫著她的名字醒過來的,她被吵醒的時候那人就已經把她抱在懷裡哭了。
她又不是死了,哭那麼傷心幹什麼?
實在是沒頭緒,她揉了揉眉心,起身去書房了。
她很忙的。
沒過多久,書房的門打開,賀聞舟走了進來。
秦嫿在開會,見他進來也只是淡淡掃了一眼,隨後便收回目光,聲線清冷,繼續主持著會議。
見秦嫿在忙,賀聞舟沒出聲,自顧自找了個位置挨著秦嫿坐下,指尖悄悄攥著她的衣服把玩,神色平靜。
秦嫿發言的聲音一頓,眼神無奈。
她就說方若是個廢物吧,不僅沒能把賀聞舟治好,反倒更加黏人了。
她面色不變,將左手悄悄垂落,探到桌面底下,勾住他作亂的指尖,與他十指相扣。
掌心相貼的瞬間,那人終於安分了下來,乖乖挨著她坐下,眼神溫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