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嫿沒忍住彎了彎眼。
算了,黏人就黏人點吧。
等會議結束,秦嫿合上電腦,轉頭看向賀聞舟,問他:「結婚場地選好了嗎?」
賀聞舟愣了愣,誠實搖頭。
他滿心滿眼都只有面前的秦嫿,早就忘記了自己的話。
秦嫿瞪著他,嗓音很冷:「不是說要辦婚禮嗎?你是不是在騙我?」
這麼一口鍋扣下來,賀聞舟打死也不能認。
他起身,很認真地回她:「我現在就去選。」
秦嫿目送他離開。
這人剛出了書房,又轉身回來,很委屈的語氣:「乖乖,你陪著我好不好?」
粘人精。
她勾唇,朝他招了招手,懶得走路了,「背我。」
賀聞舟背著秦嫿回了房間。
他將她輕放在床沿,自己拉了張矮凳,坐在了她面前。
平板屏幕上,無數婚紗與禮服的界面鋪展開,每一件都精緻奢雅。
秦嫿看著這一幕,眼神疑惑:「這就是你說的沒準備?」
賀聞舟攥著指尖,嗓音很低:「這是很久很久之前準備的了。」
秦嫿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移開視線,專心挑選著禮服。
她冷不丁開口:「這裡面為什麼沒有你的禮服?」
賀聞舟回過神來,眼底帶著笑,「我在等著我老婆給我挑啊。」
這人總是突然從嘴裡冒出一些讓她難以招架的話來。
秦嫿翻頁的動作頓了頓,應了聲:「知道了。」
兩人在房間裡挑了一下午,最終敲定了婚紗和禮服。
其他要準備的東西,賀聞舟一個人全包了,秦嫿只起到了最後的點頭作用。
婚紗的最終樣式已經敲定了,但手工高定婚紗,光是一針一線的精工縫製,工期也至少要一個月。
再加上後續的試穿,細節二次修改等一系列流程,婚禮最早也只能定在兩個月之後。
秦嫿對此沒什麼意見,看向了身邊皺著眉頭的男人。
她忍不住踢了踢他,冷著臉開口:「你差不多行了。」
兩個月的時間還是動用了秦家權勢的情況下算出來的最快時間。
這人還想著要多快?
賀聞舟趴在她膝頭,悶聲道:「秦嫿嫿,我有點慌。」
怎麼還要這麼長的時間?
秦嫿把他看了又看,覺得他就是太閒了才有心情在這裡傷春悲秋。
所以,她直接強硬地把賀聞舟扔公司里去了。
賀總開始每天去秦氏談合作了,指名道姓地要跟秦總談。
秦嫿坐在會議室里,看著坐在她右手邊西裝革履,矜貴端正的男人,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又跳。
她覺得她的好脾氣快要被賀聞舟磨光了。
「我是讓你去公司上班的,不是要你每天來秦氏找我的。」
賀總神色沉穩,模樣正經得不能再正經。
他抬手將擬定好的合作文件遞到秦嫿面前,不緊不慢的語氣:「這不是在上班談合作嗎?能跟秦氏達成深度合作,於燕淮而言,自然是上上之幸。」
「秦總應該不介意我走點後門的吧?」
這人的眼睛已經黏在她身上了。
秦嫿閉了閉眼,在克制自己的脾氣。
她拿起那份文件,語氣很冷:「先說好,我只看合作案的質量。」
她不會給他半分優待的。
賀聞舟氣定神閒地靠在椅背上,目光直勾勾地落在秦嫿的臉上,漫不經心開口:「秦總隨意。」
他那幾年總裁又不是白當的。
沒過多久,秦嫿放下了手裡的文件,一抬眼,又跟男人那幽深的視線對視上了。
這人真成陰濕男鬼了。
注意到了秦嫿的視線,賀聞舟稍稍克制了下自己的眼神,嗓音溫和:「秦總,可以合作了嗎?」
兩人最終還是簽了合作案。
從會議室出來,賀聞舟直接跟著秦嫿進了辦公室。
在秦嫿的冷眼甩過來前,他率先開口:「乖乖,我想你了。」
他被秦嫿扔在了公司整整一天,快要瘋了。
賀聞舟是知道怎麼哄她的。
秦嫿軟了眉眼,在他唇上親了親,有些無奈:「你乖一點。」
賀聞舟抱著她,語氣委屈:「我被你扔在公司里不聞不問了整整一天,我到底哪裡不乖了?」
話落,他又被老婆冷臉推開了。
秦嫿簡直要被這人的無理取鬧氣笑了,「你指的乖是一天給我打十個電話嗎?」
賀聞舟眨了眨眼,又將人抱住,嗓音討好:「我錯了乖乖。」
他永遠都是認錯第一名,但她從來沒見他改過。
好不容易秦嫿把自己哄得不生氣了,這人又開口了:「乖乖,我今晚可以回家了嗎?」
她抬眼望向他,嗓音壓著怒火:「我什麼時候說過不讓你回家了?」
賀聞舟就這樣氣她吧!
「乖乖,我錯了。」
秦嫿閉了閉眼,深呼吸著。
賀總在被老婆強硬遣去公司兩天後,又恢復了往常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居家生活。
他沒再鬧秦嫿,因為秦嫿很忙。
他現在也很忙,忙著聯繫婚禮場地,忙著制定他們兩人的婚禮章程,還要確保這場婚禮舉世矚目。
初步算下來,他老婆給的三十億好像還真不算多。
賀聞舟看著列出來的各項花銷,嘆了口氣。
他要臉,沒再跟秦嫿要錢,轉頭去看自己的銀行卡餘額了。
一長串的數字,後面還跟著好幾個零。
他好像也沒那麼窮。
賀聞舟心裡有了底,花錢更是不眨眼了,誓要給秦嫿最貴的。
籌備婚禮的這段日子裡,他還按照兩人的指圍尺寸,定製了一對婚戒。
戒身纏繞著柔婉的玫瑰花藤紋路,原本細碎點綴的淺粉小鑽,盡數換成了一顆又一顆璀璨碩大的粉鑽,流光在金屬紋路間緩緩流淌,耀眼極了。
婚戒是在婚禮前夕做好送到賀聞舟手上的。
他坐在房間的沙發上,手裡的絲絨戒指盒打開,露出那對戒指。
他低眸看著熟悉的玫瑰花紋路,有些失神。
他總覺得這一切有一種不真實感。
他跟秦嫿過得很幸福。
房門打開,秦嫿走了進來。
剛進來,她就看見賀聞舟坐在沙發上,對著手上的戒指失神。
挑了挑眉,秦嫿走了過去,隨口問著:「怎麼又買了對戒指?」
算上這對,賀聞舟已經前前後後買了三對戒指了。
但當她看到那對婚戒的全貌時,突然彎了彎眼,開口 :「它很漂亮。」
一眼看過去就讓她心生歡喜的那種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