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變天了。
一個籍籍無名的燕淮科技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裡將偌大的莫氏集團蠶食殆盡。
誰也不知道那位行事狠厲的賀總是怎麼做到的。
後來,有人查到,燕淮科技的背後有秦氏集團在撐腰。
秦氏集團不計任何代價地扶持著燕淮科技。
秦家掌權人秦嫿親手將賀聞舟推上了高位。
他們誰都沒看懂,那位秦家掌權人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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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自己培養一個競爭對手嗎?
不知道是誰傳了消息出去,說燕淮科技的那位賀總是秦嫿的情人。
消息一出,整個圈子譁然。
外面各種真真假假的消息在瘋傳,可兩位當事人從未解釋過一句。
秦氏集團任由那些真假難辨的消息紛紛揚揚,毫無出手壓下的跡象,燕淮科技那邊更是全程保持緘默,沒人出來回應這件事。
秦家莊園主樓的房間裡,秦嫿病的越發嚴重了。
每次服用的藥劑從一支變成了兩支,苦澀的藥味像是要把整個房間吞沒。
她靠在床頭,懨懨地垂著眼,看著被許意遞到她面前的藥,聲音很輕:「不吃了。」
又苦又澀,她吃夠了。
房門打開,賀聞舟走了進來。
他身上的西裝還沒脫,頭髮亂了,還在喘著粗氣。
顯然是急匆匆從外面跑上來的。
他沒聽見秦嫿的那句話,但看到了許意放在一旁的藥劑,眼神暗了暗。
賀聞舟走了過去,自然拿起桌上的藥,艱難扯出笑容:「乖乖,該吃藥了。」
許意自覺離開了。
秦嫿看了他一眼,很平靜的語氣:「苦,不想吃。」
男人從西裝外套的口袋裡摸出來兩顆草莓糖,還在笑著輕哄:「你聽話點,吃完給你糖。」
他的偽裝真的很差,明明都快哭了,還非要強擠出笑容來,看起來不倫不類的。
秦嫿最終還是吃了藥,嗓音嫌棄:「別笑了,很醜。」
賀聞舟垂著頭,語氣沒變:「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全京都都找不出比我更好看的男人了,我哪裡丑了?」
她嘴角微微勾著,沒再多說什麼。
房間裡一時陷入了沉默。
賀聞舟受不了這種氛圍,找起了話題:「乖乖,我快要過生日了。」
「我之前生日都是一個人過的,你今年陪我過生日好不好?」
生日啊。
秦嫿又困了。
她沒直接答應,轉而問他:「什麼時候?」
「12月1日,下周三。」
他語氣輕鬆:「就剩五天了。」
「秦嫿,你是不是該送我一個生日禮物?」
話落,房間裡沒有人回答他的問話。
秦嫿又睡過去了。
賀聞舟面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他看著床上女生清瘦的面容,眼神怔愣。
他們家秦嫿怎麼就虛弱成這樣了?
檢查報告上不是說沒什麼大事嗎?
他仰了仰頭,將眼淚憋了回去。
沒關係,她說過不會丟下他的。
秦嫿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她躺在賀聞舟懷裡,那人的手臂把她摟的很緊,就連睡著的臉色都有些不安。
秦嫿眼神一寸寸掃過他的面容,無聲嘆了口氣。
好像瞞不下去了啊。
秦嫿有點恨自己這個破身子了。
她只是想嘆口氣的,但一有動作,便是止不住的咳嗽。
她控制不住。
即便盡力壓低了聲音,但賀聞舟還是醒了。
看到這一幕,他還是沒忍住紅了眼眶,從床上坐起來,給她拍著後背。
「秦嫿,你還想瞞我多久?」
話還沒說完,他已經開始哽咽起來。
床頭的燈被打開,透過暖黃的燈光,秦嫿看到了他臉上的淚痕。
她閉了閉眼,開口:「沒想著瞞你多久。」
她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差是事實。
賀聞舟又不是傻子,他與她朝夕相處,不可能沒有發現不對。
「你別哭。」
秦嫿不說還好,說了之後,賀聞舟的眼淚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擔驚受怕了好多天,心裡的猜測最後還是變成了現實。
「乖乖,你說過不會丟下我的,對不對?」
他緊緊攥著秦嫿的手,向她確認著之前的話。
秦嫿扯了扯嘴角,嗓音帶笑:「第一次見有人迫不及待想去死的。」
「你是不是有病?」
賀聞舟沒接她的話,執拗地朝她要著答案:「你不會丟下我的,對嗎?」
「嗯。」
在他的注視下,秦嫿點了頭。
她平靜開口:「我死了,你自然也要陪著我一起去死。」
賀聞舟終於笑了起來。
他隨手擦掉臉上的淚滴,目光灼灼地看向秦嫿:「乖乖,我們結婚吧。」
秦嫿看著他,漫不經心的語氣:「想攀高枝呢?」
這人是不是忘了他的身份了。
一個修車工也想嫁入豪門了?
賀總一絲自卑都沒有,理直氣壯道:「我要過生日了,你知不知道壽星最大?」
「秦嫿,你答不答應?」
她最終還是點了頭,彎了彎眼,「答應。」
賀聞舟這幾天有了新的事情忙。
他忙著挑跟秦嫿的結婚戒指。
這幾天他一直守在秦嫿身邊,手上拿著平板,在挑戒指的樣式,時不時把圖片調給秦嫿看。
「這款戒指怎麼樣?」
「設計獨特,我們還可以把我們的名字縮寫刻到內側。」
秦嫿靠在柔軟的靠枕上,眼神落在平板的圖片上。
玫瑰花藤纏繞的樣式,花藤繞指一圈,在末端輕輕收攏,藤蔓的縫隙鑲嵌著細小的粉鑽。
很好看。
她難得開口誇他:「你的眼光真好。」
賀聞舟嘴角上揚,忍不住輕哼:「那當然,也不看看你老公是誰?」
證還沒領呢,這人就開始以她老公的身份自居了。
秦嫿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買戒指去吧。」
時間有限,定製工期根本來不及,所以賀聞舟挑的都是頂奢珠寶店裡的現貨。
跟品牌總部對接過後,他放下平板,轉身看向秦嫿,語氣無奈:「乖乖,我可能要離開一天,去一趟燕州。」
戒指在燕州的總店庫房裡。
以賀聞舟現在的身份地位,他完全可以讓人連夜加急送過來。
只是燕州有一座香火極盛的古寺,靈驗之名遠揚千里,就連遠在京都的他都有所耳聞。
他已經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只能寄希望於寺廟,希望那裡的大師能有辦法救他的妻子。
秦嫿沒說什麼,只道:「去吧。」
賀聞舟俯身抱了抱她,開口:「我明天就回來。」
他還等著跟她一起過生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