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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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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內靜了兩秒。
春桃最先沉不住氣,只見她柳眉倒豎,火冒三丈,「東宮的人憑什麼查我們?我們是正經官眷,又不是商旅!」
黛玉小小的身子往林黛曦身邊縮了縮,小手攥緊她的袖口,仰著小臉問:「姐姐,是壞人嗎?」
林黛曦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繡的暗紋銀線,眸底寒芒一閃而過。
太子朱彥熙的動作倒是比她預想的還快,這就迫不及待地給她來個下馬威了?
林黛曦抬手掀開車簾,緩步走下馬車。
玄色織金斗篷被秋風掀起一角,領口雪白的狐裘襯得下頜線條愈發清冽。她站在蕭瑟的官道上,身姿纖挺卻穩如磐石,眉眼間沒半分慌亂,倒像是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攔路的隊伍約莫二十人,為首的官員五十來歲,尖嘴猴腮,一身青色詹事府官袍穿得倒挺整齊,只是下巴揚得太高,看著有幾分滑稽。
此人正是東宮詹事張明德。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手持長刀的東宮衛率,刀鞘拍得嘩嘩響,架勢擺得十成十,引得沿途趕路的百姓遠遠圍了一圈,指指點點。
張明德見林黛曦下車,假模假樣地拱了拱手,語氣裡帶著七分倨傲、三分刁難:「下官詹事府詹事張明德,見過林大姑娘。奉太子殿下令,巡查京畿要道,嚴查私鹽、軍械等違禁之物。有人實名舉報姑娘的車隊夾帶禁品,意圖私運入京。下官職責在身,只好得罪了。」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眼神卻肆無忌憚地掃過長長的車隊,明擺著就是來找茬的。
林如海這時也從前面的馬車上下來,臉色一沉,冷言道:「張詹事慎言!我林家世代書香,車隊裡皆是長女的嫁妝與正經的商貨。」
「鹽引和商憑也是一應俱全,何來禁品一說?太子殿下要巡查商旅,如今卻查到了朝廷命官的內眷頭上,這未免有些太過分了吧?」
「林大人這話就不對了。」張明德皮笑肉不笑,「太子殿下說了,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若林家當真是清白的,下官自會給二位賠罪。可若是查出點什麼……」
他拖長了語調,陰惻惻地笑了笑:「那下官也只好秉公辦事,把人帶回東宮問話了。」
這擺明了就是有備而來的,就算沒查出來任何禁品,他們恐怕也得栽贓點東西出來才算完事。
林如海頓時氣得胸口起伏,上前一步還想再辯,林黛曦卻抬手輕輕按住他的胳膊,語氣平淡無波:「父親不必動氣,既然張詹事要查,咱們讓他查就是了。」
她抬眸看向張明德,聲音清冷,像秋日的寒泉:「只是張彰事想查貨可以,但咱們得先說好規矩。若是待會查不出禁品,張詹事又當如何?」
張明德一愣,隨即嗤笑出聲。
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也敢跟他談條件?
他早就安排好了心腹,等會兒查貨時偷偷把淬毒短刀塞進貨箱,人贓並獲,看她怎麼抵賴。
「簡單。」張明德負著手,一臉倨傲,「若是查不出,下官給姑娘磕頭賠罪。可若是查出來……林家就得跟下官走一趟東宮,向太子殿下解釋清楚。」
「磕頭賠罪就不必了。」林黛曦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太便宜你了。」
「你說什麼?」張明德臉色一沉。
「我說,」林黛曦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查不出禁品,你就是以下犯上、栽贓朝廷命官親眷,甚至是誣陷皇族!按我大明律,理當掌嘴二十,打斷一條腿,逐回東宮。張詹事,你敢應嗎?」
話音落下,周圍一片抽氣聲。
圍觀的百姓都驚呆了。
這位林大姑娘也太狠了吧?那可是東宮的詹事啊!正五品的京官,說打就打,說斷腿就斷腿?
張明德更是氣得臉都漲紅了:「好!好個牙尖嘴利的丫頭!本官就跟你賭了!我倒要看看,等會兒查出禁品,你還能不能這麼嘴硬!」
他心裡冷笑,等會兒人贓並獲,看你怎麼哭!
林黛曦微微側身,對凌峰道:「讓隊伍讓開,給張詹事慢慢查,把所有箱子都打開,千萬別漏了任何一個,省得回頭說我們林家藏著掖著。」
「主子……」凌峰有些猶豫。
「無妨。」林黛曦語氣淡淡,「讓他查,我倒要看看他能查出什麼花來。」
凌峰應聲退下,揮手示意護衛們讓開道路。
張明德得意洋洋地一揮手:「給我仔細查!每一個箱子都打開,犄角旮旯都別放過!」
「是!」
東宮衛率們一擁而上,粗魯地掀開最前面的嫁妝箱。
「哐當」一聲,第一口樟木箱被打開。
瞬間,滿箱的東珠在陽光下折射出溫潤的光,顆顆圓潤飽滿,都有拇指大小,密密麻麻鋪了半箱,晃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張明德眼睛一下子就直了,倒吸一口涼氣。
他在東宮當差十幾年,見過的珍寶不計其數,可這麼多上等的東珠,他只在皇后的鳳冠上見過零星幾顆。
林家一個巡鹽御史,居然能拿出一整箱?
第二箱打開,是各色雲錦、妝花緞,織金紋樣繁複精美,一匹匹疊得整整齊齊,都是江南織造局專供王府的上品,有價無市。
第三箱是歷朝歷代的名家字畫,捲軸用紫檀木裝裱,隨便一幅拿出去都能拍出上千兩銀子。
第四箱、第五箱……
一箱箱珍寶依次打開,珠光寶氣漫出來,晃得東宮衛率們的手都抖了。
圍觀的百姓更是炸開了鍋,議論聲像潮水似的涌開。
「我的天!這就是林家的嫁妝?也太豪了吧!」
「以前還說林家姑娘高攀滄瀾王,就這嫁妝,說是王府嫁郡主娘娘我都信!」
「張明德這下踢到鐵板了!人家這身家,用得著私帶禁品?」
張明德的臉從紅轉白,又從白轉青。
他本來以為林家不過是個普通御史,家底有限,栽贓起來容易的很,可看著這一箱箱珍寶,他心裡莫名發慌——
能拿出這麼多家底的人,是他能輕易拿捏的嗎?
可眼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咬咬牙,指著後面的貨隊,色厲內荏地喊道:「前面這些都是嫁妝,算不得數!查後面的鹽車和琉璃箱!禁品肯定藏在貨里!」
他帶來的心腹會意,擼起袖子就往貨隊沖,剛要伸手掀箱子,就被凌峰伸手攔住。
「慢著。」凌峰聲音冷硬,「鹽是官鹽,每箱都有戶部鹽引印記。琉璃是琉光閣的商貨,有官府開具的商憑。豈是你們說碰就碰的?」
「怎麼?心裡有鬼?」張明德立刻拔高聲音,「沒鬼為什麼不讓查?我看你們就是做賊心虛!」
林黛曦緩步走過來,淡淡道:「讓他查。」
「主子!」
「讓他查。」林黛曦重複了一遍,眼神掃過張明德,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冷意,「仔細查,每一個箱子都撬開了看,別漏了任何角落,省得回頭張詹事輸了不認帳。」
張明德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卻硬著頭皮道:「查就查!我還怕你不成?」
他一揮手,衛率們撲到貨隊上,粗暴地撬開木箱。
雪白細膩的精鹽滾出來,顆粒均勻,沒有半分雜質,比宮裡的貢鹽還要好上三分,每箱封口處都蓋著清晰的鹽引印鑑。
琉璃箱裡,各色擺件、首飾晶瑩剔透,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件件精緻得不像凡物。
一箱箱查過去,全是正經商貨,別說軍械,連個多餘的鐵器都找不到。
張明德額頭的汗越冒越多,順著臉頰往下淌。
怎麼會沒有?看來只能走那一步了!
他瘋狂給心腹使眼色,心腹會意,趁著眾人不注意,悄悄摸到最後一輛貨車旁,手往懷裡一伸,摸出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刀就要往鹽堆里塞。
指尖剛碰到鹽粒——
「咔嚓!」
一聲脆響,伴隨著悽厲的慘叫。
「啊——!」
凌峰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單手捏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腕骨直接碎裂。
短刀「噹啷」掉在地上,刀鋒泛著幽藍的光,一看就淬了劇毒。
凌峰拎著那人的後領,像拎小雞似的把他扔到張明德腳邊,冷聲喝道:「張詹事,這可是你帶來的人,他想往我們的貨箱裡藏那淬毒的短刀來栽贓陷害,這事你怎麼解釋?」
周圍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在張明德身上,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瞭然。
「原來是栽贓啊?太不要臉了!」
「東宮的人就這德行?光天化日之下誣陷好人!」
「活該!這下看他怎麼收場!」
張明德臉色煞白,連連後退兩步,強裝鎮定:「你……你胡說!他不是我的人!是你們林家的護衛!是你們故意設局陷害本官!」
「陷害你?」林黛曦輕笑一聲,蹲下身,指尖挑起那把淬毒短刀,刀鋒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東宮衛率的腰牌都還掛在他腰上,張詹事,是你眼瞎還是當所有人都眼瞎?」
她伸手扯下心腹腰間的腰牌,上面清清楚楚刻著「東宮衛率」四個字,還有專屬編號。
鐵證如山。
張明德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林黛曦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張詹事,你帶著東宮衛率,攔路栽贓未來滄瀾王妃的車隊,是誰給你的膽子?太子殿下嗎?」
最後一句話,聲音驟然變冷,像冰碴子似的扎進張明德心裡。
「不……不是!」張明德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撇清,「跟太子殿下沒關係!是……是這個人膽大包天,私自行動!本官毫不知情!」
地上的心腹也連忙哀嚎:「是小的一時糊塗!跟大人沒關係!跟太子殿下沒關係!」
這是打算棄車保帥?
林黛曦唇角的笑意更冷了。
「一句『一時糊塗』,就想揭過去?」她抬眸看向張明德,眼神銳利如刀,「以下犯上,栽贓皇族(女主是板上釘釘的王妃,已經算是大明的皇室宗親了),按大明律該是什麼罪名,張詹事比我清楚吧?」
張明德被她看得渾身發毛,卻依舊硬著頭皮色厲內荏:「我是東宮詹事,是太子殿下的人,你敢動我,太子殿下一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都到這份上了,還敢拿太子出來壓人?
林如海也有些擔心,拉了拉林黛曦的胳膊,壓低聲音道:「曦姐兒,要不……算了吧。畢竟是東宮的人,真傷了他,太子殿下那邊不好交代,如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父親,退一步海闊天空,也要看對誰。」林黛曦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今日咱們放過他,明日東宮就敢變本加厲。有些人,不打疼了他是記不住教訓的。」
【叮!觸發可選任務:打臉東宮刁奴,立威入京道。】
【任務要求:嚴懲張明德,挫敗太子下馬威,震懾東宮勢力。】
【任務獎勵:東宮勢力詳細分布圖×1,初級軍械鍛造圖紙×1,黃金五萬兩。】
【是否接取?】
林黛曦眉梢微揚,在心裡默念:「接取。」
【叮!任務接取成功,請宿主盡情打臉~】
她抬眸看向張明德,語氣淡得像水,卻字字帶著千斤重:「你即便是太子的人又如何?就算太子殿下本人在這裡,他做錯了事那也得講個道理。」
「凌峰。」
「屬下在!」
「按規矩,此人以下犯上,栽贓皇族,即刻掌嘴二十,打斷左腿。給他留一口氣,送回東宮去。」
林黛曦頓了頓,又補充道,「順便帶句話給太子殿下:東宮的規矩他要是沒空教,吾不介意替他教教。下次再放出來阿貓阿狗的亂咬人,就不是斷一條腿這麼簡單了。」
「是!」
凌峰應聲上前,蒲扇大的手一把揪住張明德的衣領。
「你敢!!」張明德嚇得魂都飛了,拼命掙扎,「我是東宮的五品官,你敢打我,太子殿下不會饒了你的!林黛曦,你會後悔的!」
「聒噪。」林黛曦皺了皺眉。
「啪——!」
「還敢直呼咱們王妃娘娘的名字?老子看你他娘的就是欠抽!」
凌峰抬手就是一巴掌,清脆響亮,帶著十足的力道。
張明德的臉瞬間就腫了半邊,嘴裡的槽牙都鬆了兩顆,血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啪!啪!啪!」
巴掌聲一聲接一聲,聽得人牙根發酸。
二十掌打完,張明德的臉腫得像發麵饅頭,嘴歪眼斜,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嗚嗚地哼唧,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流,狼狽不堪。
凌峰鬆開手,他像灘爛泥似的滑到地上。
緊接著,凌峰一腳踹在他左腿膝蓋上。
「咔嚓」一聲脆響,骨裂聲清晰可聞。
「嗚——!」
張明德疼得白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他帶來的十幾個東宮衛率,嚇得臉都白了,握著刀的手直哆嗦,站在那裡動都不敢動。誰也沒想到,這位林大姑娘真敢動手,而且下手這麼狠。
林黛曦掃了他們一眼,淡淡道:「把你們的人抬上,滾回東宮。告訴太子殿下,管好自己的狗,下次再放出來亂咬人,就直接打死了扔亂葬崗。」
那些衛率如蒙大赦,拼命的點頭,連忙七手八腳地抬起已經暈了過去的張明德和斷了手腕的心腹,竟是連掉在地上的官帽都不敢撿,連滾帶爬地跑了,那速度比兔子還快。
四周圍觀的百姓愣了幾秒,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
「好!打得好!」
「東宮的人平時囂張慣了,到處欺壓百姓,終於有人收拾他們了!」
「王妃娘娘太霸氣了!」
「有滄瀾王撐腰就是不一樣!看以後誰還敢欺負林家?」
議論聲此起彼伏,全是叫好的。
林如海站在旁邊,還有點回不過神。
他本來還擔心得罪太子會惹麻煩,可看著女兒從容淡定的模樣,心裡那點不安也漸漸散了。
是啊,他們林家現在有滄瀾王做靠山,本就是奉旨完婚,占著理。就算鬧到皇爺面前,也是張明德栽贓在先!
「曦姐兒,你啊……」林如海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藏著驕傲。
他的女兒,比他這個當爹的有魄力多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打臉東宮刁奴,立威入京道!】
【任務評價:完美!】
【獎勵已發放:】
【1. 東宮勢力詳細分布圖已存入空間物品欄】
【2. 初級軍械鍛造圖紙已存入空間物品欄】
【3. 黃金五萬兩已存入空間倉儲區】
系統提示音落下,林黛曦心念一動,手裡多了一卷泛黃的圖紙。
她展開掃了一眼,是連弩和貼身軟甲的鍛造圖紙,工藝比這個時代先進了數百年,連弩射程可達兩百步,軟甲能防普通刀劍穿刺,正好給暗衛營裝備。
倒是一份實用的獎勵。
她剛把圖紙收進袖中,眼前黑影一閃,一個黑衣暗衛憑空出現,單膝跪地,聲音低沉:「屬下暗七,奉王爺之命,暗中保護王妃。王爺有令:東宮之人敢驚擾王妃,任由王妃處置,出任何事,王爺一力承擔。前方三十里處有王爺的私家莊園,王妃若是趕路累了,可隨時帶著家人過去歇息。」
林黛曦倒是有些意外。
朱景宸的暗衛居然一直跟在附近?
她淡淡道:「替我謝過殿下心意,莊園就不必了,按原計劃趕路即可。」
「是。」暗七應聲,身形一晃,又消失在原地,仿佛從沒出現過。
林如海看得心驚。
滄瀾王居然派了暗衛貼身保護曦姐兒?看來王爺對這門親事,是真的上心。
他這一顆懸著的心也算是徹底放了下來。
春桃一臉興奮,眼睛亮晶晶的:「姑娘,王爺也太貼心了,居然一直讓人暗中護著您!」
林黛曦沒接話,只是淡淡道:「收拾一下繼續趕路,別耽誤了時辰。」
「是!」
隊伍重新整隊,馬車緩緩前行。
車廂里,黛玉撲到林黛曦懷裡,仰著小臉,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姐姐,你剛才好厲害!比說書先生講的女將軍還威風!」
小姑娘剛才掀著車簾偷偷看完全程,一點都不怕,只覺得姐姐威風極了。
林黛曦揉了揉她柔軟的頭髮,語氣柔和了幾分:「以後再遇到這種仗勢欺人的,不用怕,你越怕他們越欺負你。」
「嗯!」黛玉用力點頭,小拳頭攥得緊緊的,「我要跟姐姐學本事,以後長大了也能保護姐姐!」
林黛曦失笑,捏了捏她的小臉:「好!等咱們入京了,姐姐就給你請最好的教習嬤嬤,再學些防身術。」
「好耶!」小姑娘開心得晃著腳丫子。
看著妹妹天真爛漫的樣子,林黛曦眸色柔和了些許。
她這麼步步為營,拼命攢家底、立威勢,不就是為了護著這小丫頭,讓她一輩子都能這麼無憂無慮嗎?
北靜王那邊,她還在觀察。
朱寧揚目前看著溫文爾雅,對黛玉也存了幾分真心,但皇室宗親,哪有簡單的人物?
且再看看,等黛玉長大了,若是真有意,她自然會成全。
若是無意,誰也別想勉強。
隊伍一路往北,傍晚時分抵達了河間府驛站。
眾人剛安頓下來,驛丞就捧著帖子匆匆跑了進來,躬身道:「林大人,林大姑娘,北靜王殿下也在驛站落腳,聽說二位也到了,特意遣小人來請,說請二位過去小坐片刻。」
林如海看向林黛曦,眼神裡帶著詢問。
林黛曦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沉吟兩秒:「去看看吧,若是躲著反倒顯得我們心虛。」
正好也順便探探朱寧揚的底。
換了身素淨的月白常服,林黛曦跟著林如海往北靜王的院落走去。
驛站的西院種著幾株老金桂,正值花期,甜香濃郁。
朱寧揚一身月白色錦袍,站在桂花樹下,手裡握著一卷詩集,衣袂被風輕輕掀起,溫潤如玉,活脫脫一幅世家少年公子圖。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頭,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林大人,大姑娘,別來無恙。」
「殿下。」林如海拱手行禮。
林黛曦微微福身:「見過北靜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