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把賈寶玉和賈政的關係寫錯了,不是叔侄,是父子,已經改過來了哈)
「直說就直說!」
賈母把手裡的拐杖使勁往地上一頓,臉色陰沉著冷聲道,「曦姐兒,外祖母之前讓你們去榮國府,你不肯。貴妃娘娘讓玉姐兒入宮,你也不肯。」
「話里話外的由頭都是要給你母親守孝,眼下你們卻要偷偷入京?這麼大的事,都不跟我商量一聲,你的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外祖母?!」
「去榮國府也好,入京也罷,都是我林家的家事,自然是我這個林家的嫡長女自己做主。」林黛曦淡淡道,「再說,外祖母不是也打算今日回京嗎?正好,咱們前後腳走,也省得互相耽誤。」
賈母一噎。
她確實打算今日走,想跟林家隊伍同行,找機會把黛玉哄到自己這邊。沒想到林黛曦居然直接戳破了,還明著說不跟她們同路。
王熙鳳連忙上前打圓場,笑著道:「大姑娘說的哪裡話?咱們都是一家人,同路走也好有個照應。」
「老太太就是惦記著二姑娘,想一路上多陪陪她。再說了,路上兵荒馬亂的,我們榮國府也有護衛,多一份力量多一份安全不是?」
「多謝璉二奶奶好意。」林黛曦看都沒看她,目光掃過賈母身後的婆子丫鬟,「不過林家的護衛足夠了,就不勞榮國府費心了。至於玉姐兒,她年紀小經不起折騰,還是跟在我身邊最穩妥。」
王夫人忍不住開口:「大姑娘這話就見外了不是?玉姐兒是我們榮國府的外孫女,跟著外祖母怎麼就不穩妥了?」
「再說了,貴妃娘娘還在宮裡等著呢,讓玉姐兒先跟我們走,提前入宮見見娘娘也是好事。」
「入宮就不必了。」林黛曦語氣冷了幾分,「外祖母既是回榮國府,我林家念在昔日的親戚情分和禮節孝道上才決定入京,談不上什麼偷偷的去。再說我們孝期未滿就動身已是對母親的不敬,入宮就更不合規矩了。」
「更何況我之前已經讓傳旨天使回稟貴妃娘娘了,二舅母不知道?還是說,二舅母覺得貴妃娘娘的懿旨就可以不遵祖制?」
又一頂帽子扣下來。
王夫人臉色一白,立刻閉嘴了,她哪敢說貴妃不守規矩?那不是找死嗎!
賈母見說不過林黛曦,索性耍起了無賴,眼圈一紅,抹著眼淚道:「我知道,你現在翅膀硬了,有王爺撐腰就不把我們榮國府放在眼裡了。」
「可玉姐兒是我嫡親的外孫女,我難道還會害她不成?你連讓我帶她走一程都不肯,你就不怕你母親泉下有知她寒心嗎?」
說著,她就捂著胸口,身子晃了晃,一副要暈過去的樣子。
鴛鴦連忙扶住她,急聲喊:「老太太!老太太您怎麼樣了?」
邢夫人、王夫人也圍上去,七嘴八舌地喊著,眼神卻偷偷瞟著林黛曦,等著她服軟。
黛玉嚇得往林黛曦身後縮了縮,小聲道:「姐姐,外祖母她……」
「沒事。」林黛曦按住黛玉的肩膀,語氣平靜無波,「老太太年紀大了,氣血不足,暈一暈很正常。」
她轉頭對春桃道:「去,把我房裡那套銀針拿來。老太太這是痰迷心竅,扎幾針就好了。尤其是人中、虎口,多扎幾下,保管醒過來。」
春桃眼睛一亮,立刻應道:「是,姑娘!奴婢這就去拿!」
她說著轉身就跑,速度快得像一陣風。
地上「奄奄一息」的賈母,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
扎針?還要扎人中虎口?
她就是裝暈而已!扎針多疼啊!
王夫人也跟著急了:「不用不用!老太太就是一時氣悶,歇會兒就好!不用扎針!」
「那怎麼行?」林黛曦一臉認真,「外祖母年紀大了,萬一暈出個好歹來,誰擔得起責任?還是扎幾針穩妥,正好我學過幾手醫術,保證針到病除。」
她說著就挽起袖子,一副要親自上手的樣子。
賈母再也裝不下去了,「悠悠轉醒」,喘著氣道:「不用……不用扎針……我就是剛才氣著了,歇會兒就好……」
她心裡又氣又怕。
林黛曦這個死丫頭,居然來真的!
林黛曦放下袖子,淡淡道:「外祖母醒了就好,您年紀大了就少動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
一句話,噎得賈母差點又背過氣去。
王熙鳳在旁邊看著,心裡暗暗咋舌。
這位大姑娘也太厲害了!
老太太裝暈這一招,對付別人百試百靈,到人家那兒直接失效,還差點挨了針。
她心裡更篤定了,以後絕對不能得罪這位主兒。
賈母緩過勁來,也知道今天討不到好,恨恨地瞪了林黛曦一眼,在眾人的攙扶下站起身來,她拄著拐杖道:「好!好!既然你不稀罕我們榮國府的照拂,那我們就自己走!我倒要看看,你帶著玉姐兒進京,貴妃娘娘那裡你怎麼交代!」
「這就不勞外祖母操心了。」林黛曦語氣平淡,「貴妃娘娘那裡,我自會去說。」
「哼!」賈母一甩袖子,「我們走!」
她帶著人怒氣沖沖地轉身就走,剛走兩步,林黛曦忽然開口:「等等。」
賈母腳步一頓,心裡一動,以為她服軟了,慢悠悠地轉過身,端著架子道:「怎麼?想通了?」
林黛曦沒理她,目光落在王夫人身上,淡淡道:「二舅母,把東西拿出來吧。」
王夫人臉色噌地一變:「什……什麼東西?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林黛曦挑眉,「昨天琉光閣失竊了一支赤金鑲紅寶石的琉璃釵,價值一萬二千兩銀子。」
「我查了一下,昨天只有二舅母身邊周瑞家的去過琉光閣的後院,那支釵是你讓她拿的吧?」
「你胡說!」王夫人立刻尖聲道,「誰拿你東西了?你別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搜一下就知道了。」林黛曦語氣平淡,「二舅母是自己拿出來,還是讓我的人動手搜?」
周圍的下人都看了過來,眼神落在王夫人身上,帶著幾分異樣。
王夫人頓時又氣又慌,那支琉璃釵確實是她讓周瑞家的偷偷拿的,她見琉光閣的首飾好看,又貴得離就捨不得買。
林黛曦那死丫頭前些日子戴的那支琉璃簪子她也要不來,就想著趁亂拿一支,反正也不會有人知道。
沒想到竟然被林黛曦發現了!
賈母也皺起了眉,刀子般的眸光瞬間射向王夫人:「到底怎麼回事?你真拿了?!」
「我……我沒有……」王夫人還想嘴硬。
林黛曦冷冷道:「春桃,去把周瑞家的帶過來。還有,搜一下她們的行李。」
「是!」
立刻有兩個護衛跟著春桃往後走。
王夫人嚇得臉都白了,要是真搜出來,她的臉就丟盡了!
她咬了咬牙,只能不甘不願地從懷裡摸出一個錦盒,扔在地上,強辯道:「什麼拿不拿的?!我就是覺得好看,欣賞一番,本來想看完就還給你的!」
錦盒掉在地上,蓋子彈開,裡面的紅寶石琉璃釵露了出來,在晨光下泛著炫目的光。
賈母一看,氣得胸口起伏。
丟人!真是太丟人了!
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面,王夫人居然偷拿人家的東西,傳出去榮國府的臉都丟盡了!
「你……你糊塗啊!」賈母指著王夫人,氣得手都抖了。
王夫人低下頭,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黛曦瞥了一眼地上的錦盒,淡淡道:「既然二舅母這麼喜歡,又實在是沒那麼多銀子付錢的話,你可以直接跟我求個情,我考慮考慮送給你倒也無妨。」
「可你這般偷偷摸摸的,傳出去別人還以為你們榮國府窮得連支簪子都買不起了。」
輕飄飄一句話,把榮國府的臉面踩得稀碎。
賈母臉上掛不住,狠狠瞪了王夫人一眼,咬牙道:「還不快撿起來?丟人現眼的蠢東西!」
王夫人連忙撿起錦盒揣回懷裡,頭埋得更低了。
「我們走!」賈母再也待不下去,拄著拐杖,快步往外走。
一行人來的時候氣勢洶洶,走的時候灰溜溜的,活像鬥敗了的公雞。
看著她們狼狽的背影,春桃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姑娘,您太厲害了!老太太裝暈都被您拆穿了,二太太偷東西也被您抓了現行!這下她們可沒臉再來了!」
黛玉也眨著眼睛,小聲道:「姐姐好厲害。」
林黛曦淡淡一笑,沒說話。
不過是個小場面而已,那種釵環首飾她如今多的是,之前王夫人直接想白要了去,她就是不樂意給。
不過剛才能用了一件首飾就讓榮國府的里子面子全被扔在地上踩個稀碎,真是痛快!
榮國府這點伎倆,在她眼裡跟小孩子過家家沒區別。
【叮!恭喜宿主完成可選任務:怒懟賈母,戳破偷釵鬧劇!】
【任務評價:完美!】
【獎勵已發放:】
【1. 黛玉專屬護身玉佩一枚(可擋一次致命傷害)】
【2. 白銀十萬兩】
【3. 宅鬥技能點+10】
護身玉佩?正好給黛玉戴著。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溫潤的羊脂玉玉佩,上面刻著小小的「黛玉」二字,低頭給黛玉系在腰間:「這個戴著不許摘下來,知道嗎?」
黛玉摸著玉佩,乖乖點頭:「嗯!我不摘!這是姐姐給我的!」
小姑娘把玉佩攥在手裡,寶貝得不行。
林黛曦揉了揉她的頭髮:「好了,該出發了。」
辰時整,林府正門大開。
林如海身著官服,站在台階上,對著前來送行的蘇州官員、鄉紳名流拱手道別。林黛曦牽著黛玉,站在他身側,斗篷上的狐裘被風微微吹起,眉眼清冷,氣度卓然。
「林大人一路順風!」
「王妃娘娘一路保重!」
眾人紛紛拱手,態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如今的林家,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只有巡鹽御史撐著的書香門第了。有滄瀾王做靠山,有雪鹽和琉光閣日進斗金,江南地界,誰不巴結著?
林如海客氣了幾句,便轉身扶著黛玉上了馬車。
林黛曦最後一個上車,她掀開車簾,回頭望了一眼林府的朱紅大門。
十四年了。
她從襁褓里穿越過來,在這裡守了十四年。
如今,是時候去更大的舞台了。
「走吧。」她淡淡吩咐。
車夫一揮馬鞭,馬車緩緩啟動。
七十二車嫁妝在前,中間是家眷的馬車,後面跟著貨隊和護衛,隊伍綿延數里,一眼望不到頭。
沿途的百姓擠在街道兩旁,踮著腳圍觀,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我的天!這就是林家的隊伍?也太氣派了吧!」
「七十二車嫁妝!我的娘哎,得多少銀子啊!」
「人家可是未來的滄瀾王妃!嫁妝能少得了嗎?聽說王爺提前送了十八車珍寶過來,這還只是林家自己準備的!」
「跟林家一比,剛才榮國府走的時候,那十幾車行李簡直寒酸得沒法看!」
「可不是嘛!榮國府還天天以國公府自居,現在看起來連人家林家的零頭都比不上!」
議論聲順著風飄進後面榮國府的馬車裡。
賈母坐在車裡,聽得清清楚楚,氣得臉色鐵青,狠狠拍了一下車壁:「放肆!這群刁民竟敢如此議論榮國府!」
王夫人坐在旁邊,臉上也火辣辣的。
剛才她們出發的時候,只有寥寥幾個官員象徵性地送了送,跟林家的陣仗比起來,簡直天差地別。
王熙鳳心裡也感慨。
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以前林家還要仰仗榮國府,現在倒好,榮國府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了。
她嘴上卻勸道:「老太太彆氣,跟那些刁民置什麼氣?等回了京城,咱們有貴妃娘娘撐腰,還怕沒體面?」
賈母冷哼一聲,沒說話,可是心裡卻憋著一股氣。
林黛曦,你別得意!
等進了京城,有你好果子吃!
林家的隊伍走得不快,日行不過五十里。
一路往北,越靠近京城,人煙越稠密。沿途的府縣官員早就得到了消息,早早地就在城外候著,備好別院和宴席,就等林黛曦一人行道過,好巴結一番。
林黛曦大多都婉拒了,只在驛站落腳,不赴宴,不收禮,滴水不漏。
越是這樣,官員們反倒越敬畏。
這日,隊伍行至揚州府境內,剛過晌午,前面的隊伍突然停了下來。
暗衛首領凌峰快步走到林黛曦的馬車前,躬身道:「主子,前面有人攔路,說是東宮詹事府的詹事,奉太子殿下之命前來『迎接』王妃娘娘。他還說……要核查咱們的貨隊,因為有人舉報咱們私帶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