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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那能一樣嗎?人家姑爺是滄瀾王!

2026-08-09 18:51:09 作者: 清露疏桐
  傍晚時分,城外驛站。

  朱景宸的暗衛躬身稟報著汪德海的計劃:「王爺,汪德海今晚要派人燒鹽場,葬禮當天還要聯合張御史彈劾林大人。要不要屬下帶人,今晚就把他們全都拿下?」

  朱景宸站在窗前,玄鐵面具在暮色中泛著冷光。他指尖把玩著一枚墨玉扳指,語氣平淡:「不用。」

  「啊?」暗衛愣了一下。

  「她自己能處理。」朱景宸淡淡道,「你帶一隊人,暗中盯著鹽場。別讓火勢真燒起來,也別讓她的人吃虧。剩下的,讓她自己來。」

  他的小王妃,本事大著呢。

  這點小事,她自己就能擺平,他要是都搶著做了,豈不是顯得他的王妃很沒用?

  暗衛恍然大悟:「屬下明白!」

  王爺這是想給王妃表現的機會啊!

  「還有,」朱景宸又道,「張御史背後是誰,查清楚。」

  「回王爺,屬下查過了,他背後是太子黨的人。想借著鹽政的事,打擊您在江南的勢力。」

  朱景宸冷笑一聲。

  太子朱彥熙?一個比水溶大不了幾歲的小屁孩?

  他倒是會挑時候。

  「也好。」他語氣冷冽,「正好借著這次機會,把太子在江南的釘子,都拔了。」

  「是!」

  暗衛退下後,房間裡恢復了安靜,朱景宸望著林府的方向,眸底閃過一絲暖意。

  明天葬禮,就能再見到她了。

  他很期待,他的小王妃,會怎麼收拾那群跳樑小丑。

  想來,一定……很精彩。

  ……

  夜色漸深,姑蘇城籠罩在濃重的暮色里。

  海邊的鹽場靜悄悄的,只有幾個巡邏的鹽工慢悠悠地走著,看起來防備鬆懈。

  三更時分,十幾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摸了過來,手裡拿著火油和火把,眼神陰狠。

  「老大,就是這兒。」一個黑衣人低聲道,「聽說裡面存了好多雪鹽,一把火燒了,林家就虧大了!」


  領頭的黑衣人冷笑:「動手!速戰速決!燒完就走,別留痕跡!」

  眾人紛紛掏出火油,往鹽堆和倉庫上潑。

  剛潑了一半,四周突然亮起無數火把,喊殺聲震天。

  「抓刺客!」

  「別讓他們跑了!」

  暗衛和鹽場護衛從四面八方涌了出來,把十幾個黑衣人團團圍住。

  黑衣人們大驚失色:「不好!有埋伏!」

  他們轉身想跑,可哪裡跑得掉?

  暗衛們身手矯健,三下五除二就把人全都放倒在地,捆得結結實實。

  領頭的黑衣人還想嘴硬,被暗衛一拳砸在肚子上,疼得蜷縮成一團。

  「說!是誰派你們來的?」

  黑衣人咬緊牙關不肯說。

  暗衛冷笑一聲:「不說?沒關係。等明天葬禮,讓你家主子親自來認。」

  與此同時,汪德海的府邸里。

  汪德海坐在書房裡,端著酒杯志得意滿。

  「哼,林黛曦,你再厲害又怎麼樣?等鹽場一把火燒了,葬禮上張御史再一彈劾,我看你們林家怎麼收場!」

  他仿佛已經看到林如海被革職查辦、林黛曦被廢黜王妃之位的慘狀。

  可他等了半天,也沒等來鹽場起火的消息。

  「怎麼回事?怎麼還沒動靜?」他皺著眉叫來管事,「去看看,鹽場那邊怎麼說。」

  管事剛要走,就有下人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臉色慘白:「老爺!不好了!出事了!咱們的人……全被抓了!」

  「什麼?!」

  汪德海手裡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怎麼會被抓?不是說防備鬆懈嗎?!」

  「不知道啊老爺!好像早就有埋伏似的!兄弟們剛動手,就被圍了!一個都沒跑出來!」

  汪德海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臉色瞬間白了。

  怎麼會這樣?

  林黛曦怎麼會知道他要燒鹽場?難道……她早就料到了?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低估了這個十四歲的小姑娘。

  「老爺!現在怎麼辦?」管事急得團團轉,「人被抓了,萬一招供了……」

  「慌什麼!」汪德海強裝鎮定,咬牙道,「他們沒證據!只要咱們不認,她能怎麼樣?明天葬禮,張御史會照常彈劾!只要把林如海拉下來,咱們就還有機會!」

  話雖這麼說,可他心裡卻沒底了。

  林黛曦既然早有準備,那葬禮上的事,會不會也被她料到了?

  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可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

  同一時間,林府。

  林黛曦收到了鹽場的捷報,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意外。

  「都抓了?」

  「是,主子。一共十七個人,一個沒跑。都捆在鹽場倉庫里,等著主子發落。」

  「嗯。」林黛曦淡淡道,「看好了,別讓他們死了。明天葬禮,還有用。」

  「是!」

  暗衛退下後,春桃端著安神湯進來,笑著道:「姑娘,您真是料事如神!那群小賊,根本不是咱們的對手!」

  「不過是些跳樑小丑罷了。」林黛曦接過安神湯,抿了一口,「真正的好戲,在明天。」

  明天的葬禮,才是真正的戰場。

  鹽商、御史、榮國府、北靜王……各方勢力齊聚。

  是龍是蟲,都該見見真章了。

  她放下湯碗,走到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少女眉眼清冷,眼神銳利,早已不是剛穿越時那個只能靠食療養身的小姑娘了。

  如今的她已經有了足夠的底氣,護住所有她想護的人。

  「黛玉,林家……」她輕聲自語,「誰也別想動。」

  窗外的風更大了,捲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飛向夜空。

  明天,註定是震動整個江南的一天。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場葬禮僅僅是個開始。

  ……

  深秋的霜氣裹著素白的紙錢灰,飄滿了林府的整條街巷。

  天剛蒙蒙亮,林府正門便大開,兩丈高的白幡垂落下來,被風卷得獵獵作響。

  從大門到靈堂,一路鋪著素氈,兩側站滿了戴孝的僕役,連呼吸都壓得極輕。

  江南地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悉數到場了,蘇州知府、松江布政使、兩江鹽運使,連同各府鄉紳、鹽商,烏泱泱來了數百人。

  轎馬車駕從林府門口一直排到了街口,連尋常百姓都遠遠圍在巷口看熱鬧,議論聲順著風飄得老遠。

  「我的天,半個江南的權貴都來了!這陣仗,比知府老爺家的喪事還風光十倍!」

  「那能一樣嗎?人家姑爺是滄瀾王!別說江南官員,就是京里的官兒,也得趕著過來巴結!」

  「以前還說林家姑娘高攀王爺,現在看看,有王爺撐腰,林家以後就是江南第一家!」

  靈堂內,香菸繚繞,素燭高燒。

  賈敏的靈柩停在正中,供桌上擺滿了各色祭品,皆是王府送來的規制。

  林如海一身重孝,跪在靈前,神色憔悴卻脊背挺直。

  林黛曦跪在他身側,素白的孝服襯得小臉愈發清瘦,卻半點不見慌亂。

  她垂著眼,長睫遮住眸底的寒光,指尖輕輕敲擊著蒲團邊緣,將堂內所有人的動靜都收入耳中。

  黛玉跪在她身邊,小小的身子裹在孝服里,安安靜靜的,小手緊緊攥著姐姐的衣角。

  她雖小,也知道今天是母親下葬的日子,不哭不鬧,乖乖跟著行禮,惹得旁邊弔唁的女眷們紛紛暗贊林家二姑娘懂事。

  女眷席上,賈母坐在首位,邢夫人、王夫人一左一右陪著,探春、惜春坐在下首。

  賈母手裡攥著素帕,時不時往靈堂門口瞟,嘴上唉聲嘆氣,心裡卻打著算盤。

  今天這場合,江南所有權貴都在。

  若是能當眾認下黛玉,再跟滄瀾王搭上話,榮國府的臉面可就徹底長了。以後別說江南,就是京里誰不高看榮國府一眼?

  「老太太,您看這陣仗。」邢夫人壓低聲音,湊到賈母耳邊,「連布政使大人都親自來了,全是看王爺的面子。等會兒王爺來了,您可得好好說說話,咱們榮國府以後可就靠大姑娘了。」

  王夫人也點頭:「是啊老太太,等葬禮結束,您再跟大姑娘提提玉姐兒的事。今天這麼多賓客在,她總不好駁您的面子。只要玉姐兒去了京城,咱們跟王府的關係就近了。」

  賈母微微頷首,眼底閃過幾分算計:「我心裡有數,你們待會兒見機行事。」

  她們自以為說得小聲,卻一字不落地飄進了林黛曦耳朵里。

  林黛曦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沒回頭,也沒理會。

  跳樑小丑而已,等會兒有的是她們變臉的時候。

  辰時三刻,賓客到得差不多了。

  正準備舉行家祭,門口忽然傳來一聲高唱:「北靜王殿下到——」

  話音落下,滿場皆靜。

  所有人都轉頭往門口看去,連林如海都站起身,快步往外迎。

  北靜王朱寧揚一身月白色素服,腰間繫著羊脂玉腰帶,緩步走了進來。他面容俊朗,神色肅穆,身後跟著十幾個隨從,手裡捧著厚厚的祭禮。

  「林大人節哀。」朱寧揚上前,對著林如海拱手行禮,姿態謙和,「本王聽聞姑母仙逝,特意前來弔唁,望林大人和兩位姑娘保重身子。」

  「殿下折煞老臣了。」林如海連忙回禮,「殿下能親臨,是臣全家的榮幸。」

  朱寧揚目光一轉,落在了林黛曦身上,微微頷首,隨即又看向她身側的黛玉,眼底閃過一絲驚艷。

  幾日不見,這小姑娘似乎又長開了些。一身素服更襯得眉眼清靈,像株沾了晨露的小白茶,看得人心都軟了。

  「黛玉妹妹也節哀。」他溫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柔和,「以後若是有什麼難處,儘管派人去北靜王府找本王。在江南也好,去京城也罷,本王都會照拂一二。」

  這話一出口,周圍的賓客們頓時交換了個眼神。

  北靜王這話,意思可不一般啊,照拂林家二姑娘?

  這是想結親?

  賈母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北靜王啊!

  那可是四大王爺之一,身份尊貴,性情溫和,要是能跟黛玉結親,那榮國府可就又多了一座靠山!

  一門兩王妃,何等風光!

  她連忙推了推黛玉,笑著道:「玉姐兒,還不快謝過殿下?殿下疼你,是你的福氣。」

  黛玉卻往姐姐身後縮了縮,小手攥著林黛曦的衣角,小聲道:「我有姐姐和父親,不用別人照拂。」

  童言童語,卻清清楚楚傳遍了半個靈堂。

  朱寧揚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溫和:「小姑娘倒是認生。無妨,以後熟了就好了。」

  林黛曦這時才緩緩開口,聲音清清淡淡,不高不低卻足夠所有人聽見:「殿下好意,臣女心領了。舍妹年紀小,不懂事,殿下莫怪。」

  「只是林家雖不是什麼名門望族,護著自家姑娘的本事還是有的,就不勞殿下費心了。」

  一句話,不軟不硬,直接把「照拂」的口子堵得嚴嚴實實。

  周圍的賓客們心裡都咯噔一下。

  這位未來王妃,膽子也太大了!北靜王主動示好,她居然直接拒絕了?就不怕得罪北靜王?

  朱寧揚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他沒想到林黛曦這麼不給面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駁回。

  他深深看了林黛曦一眼,意味深長地道:「林姑娘倒是護短。也罷,是本王唐突了。」

  他沒再多說,轉身去靈前上香。

  賈母在旁邊急得直跺腳,心裡埋怨林黛曦不知好歹。這麼好的機會,居然就這麼推了!

  北靜王啊!多少人家求都求不來的親事!

  林黛曦懶得理她的心思。

  朱寧揚打的什麼主意,她一清二楚。,想借著眼前這個機會打黛玉的主意?

  門都沒有!

  她的妹妹,要嫁也得嫁真心相待之人,若是北靜王並非真心實意,就算這樁婚事是她之前認為的好前程,她也絕不會讓黛玉成為聯姻的工具。

  上完香,朱寧揚被請到了客席首位。

  靈堂內重新安靜下來,弔唁儀式繼續進行。

  就在這時,人群里忽然走出一個身著緋色官袍的官員,約莫四十多歲,面色嚴肅,正是京里派來江南巡查的張御史。

  他大步走到靈堂正中,對著林如海一拱手,聲音洪亮,故意讓所有人都聽見:

  「林大人,下官本不該在今日攪擾。只是事關重大,下官不得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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