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恭喜宿主完成可選任務:怒懟賈政,打消榮國府認義母的陰謀。任務評價:完美!獎勵已發放:空間升級,新增煉藥室一座,養顏丹×10,白銀五十萬兩。】
空間升級了?還多了煉藥室?
她心念一動,閃身進了空間。
果然,原本的宅院旁邊,多了一座精緻的丹房。裡面丹爐、藥材、工具一應俱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
「不錯。」林黛曦滿意地點點頭。
有了煉藥室,以後調配藥膏、煉製丹藥就更方便了,效果也會更好。
她去靈泉邊看了看,又去種植區轉了一圈。雪鹽的原材料源源不斷,琉璃坊的原料也都備齊了,再過幾天,第一批琉璃就能燒出來了。
「看來用不了多久,琉璃坊就可以正式開業了。」林黛曦喃喃自語。
到時候,又是一個聚寶盆。
正想著,外面傳來敲門聲。
「姑娘,王爺那邊派人送了封信過來。」春桃的聲音響起。
林黛曦出了空間,接過信。信封是玄色的,蓋著滄瀾王的私印。她拆開一看,上面只有一行遒勁有力的字:
明日辰時,登門針灸。
字跡凌厲,帶著久居上位的鋒芒,跟朱景宸本人的氣場如出一轍。
林黛曦放下信,唇角微勾。
來就來。
正好,她也想看看,摘了面具的九皇叔,到底長什麼樣。
上次針灸只看了後背,臉還一直藏在面具後面呢。
而此刻,城外驛站。
朱景宸站在窗前,指尖捏著一枚墨玉扳指。蕭遠站在下面,把今天林府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稟報了一遍。
「……王妃娘娘三言兩語就把賈政堵得說不出話,連認義母的事都給懟回去了。還有那個賈寶玉,盯著二姑娘看個不停,被王妃娘娘訓了一頓,出門的時候還摔了一跤,磕破了臉。」
朱景宸低笑一聲。
「認義母?榮國府倒是打得好算盤。」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可不是嘛。」蕭遠附和道,「王妃娘娘心裡清楚得很,根本不吃他們那一套。」
朱景宸指尖輕輕敲擊著窗沿,眸色微深:「賈政既然來了,肯定不會輕易走。估計會等著參加葬禮,到時候少不得還要生事。」
「王爺的意思是?」
「派人盯著。」朱景宸淡淡吩咐,「榮國府的人,誰敢打林家兩位姑娘的主意,直接處理,不用回稟。」
「是!」蕭遠恭敬應下。
心裡暗暗感慨,王爺這護妻護妹的架勢,是越來越明顯了。
以後誰要是敢招惹林家兩位姑娘,那真是找死。
朱景宸望著林府的方向,眸底閃過一絲暖意。
他的小王妃,厲害是厲害,可終究年紀小,有些髒事,用不著她出手,他替她擺平就好。
明天登門針灸……
他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臉上的面具。
明天,是不是該摘下來了?
總不能一直戴著面具,讓她猜一輩子。
月光灑在他身上,玄鐵面具泛著冷冽的光,可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卻藏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而林黛曦不知道的是,賈政並沒有立刻離開姑蘇。
他找了家客棧住了下來,不僅打算參加賈敏的葬禮,還派人快馬加鞭回京送信,把林黛曦受寵、王府態度強硬的事告訴賈母和王夫人,讓她們再拿主意。
更麻煩的是,賈寶玉聽說姑蘇有個新建的園子,景致極好,鬧著要去玩。而那座園子,正是林黛曦為黛玉準備的、仿著大觀園形制改建的別院。
一場新的鬧劇,正在悄然醞釀。
……
深秋的風卷著姑蘇城的桂香,吹得客棧窗欞吱呀作響。
賈政坐在案前,捏著毛筆的手懸在半空,半天落不下一個字。
桌上攤著給賈母的回信,紙上寫了林黛曦受滄瀾王看重、王府管家親自送藥材的事,可寫到「認義母之事作罷」時,筆尖總忍不住發顫。
他怎麼也想不通,不過短短月余,林家怎麼就突然翻身了?
一個庶出的記名嫡女,怎麼就成了滄瀾王的正妃?
「老爺,老爺!」
外間傳來小廝的聲音,帶著幾分急色,「寶二爺又鬧起來了!說要去城外看那座林家花園,攔都攔不住!」
賈政眉頭一皺,「啪」地把毛筆拍在硯台上,沉聲道:「讓他安分點!剛在林府丟了人,還不夠現眼的?再鬧,仔細我打斷他的腿!」
小廝苦著臉進來:「老爺,寶二爺說……說那園子比京里的省親別墅還好看,全是奇花異草,還有琉璃做的亭子,不去看一眼,他飯都吃不下。他已經換了衣裳,帶著茗煙從後門溜了!」
「什麼?!」
賈政猛地站起身,胸口劇烈起伏,「這個孽障!他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那是林家的私宅!他私闖民宅,傳出去,榮國府的臉都被他丟盡了!」
他氣得來回踱步,可轉念一想,那園子是林黛曦名下的,寶玉若是去了,萬一能跟黛玉表妹說上幾句話,說不定能緩和一下關係。
畢竟老太太最在意的,還是黛玉這門親戚。
思及此,他臉色稍緩,擺了擺手:「罷了,去兩個人跟著,別讓他惹事。看看就回來,不許亂碰人家的東西。」
「是,老爺。」小廝連忙退了下去。
賈政坐回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頭卻依舊擰著。
他哪裡是放心寶玉,是存了幾分僥倖——萬一林黛曦看在親戚份上,不跟孩子一般見識呢?
說不定借著寶玉,還能多攀扯幾分關係。
他打的好算盤,卻不知道,他這個寶貝兒子,一出門就像脫了韁的野馬,滿腦子都是「神仙園子」和「林妹妹」,半點規矩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城外十里,棲霞別苑。
這是林黛曦半個月前盤下來的一座舊園子,照著後世對大觀園的印象,又結合江南園林的景致改了改,本是打算等賈敏下葬、孝期安穩些,就接黛玉過來住,省得在城裡待著悶得慌。
園子裡種了不少從空間移出來的靈植,還有一小片引了靈泉水的湖,景致清幽,靈氣充裕,最適合養身子。
此刻,園門口站著兩個玄衣護衛,腰佩長刀,身姿挺拔,正是系統獎勵的林家暗衛。
兩人面無表情地守著門,像兩尊石像。
「哎哎哎,讓讓!」
賈寶玉搖著扇子,帶著茗煙興沖沖地跑過來,錦緞袍子上沾了點塵土,也毫不在意。他抬頭看了看園門,朱紅大門,銅釘鋥亮,門楣上「棲霞別苑」四個大字筆鋒凌厲,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心裡更癢了,揮著扇子道:「快去通報你們主子,就說榮國府寶二爺來了,是你們王妃娘娘的表弟,特意來拜訪的。」
護衛目光淡淡掃過他,語氣毫無波瀾:「王妃娘娘在府中,不在別苑。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閒雜人等?」賈寶玉眼睛一瞪,「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榮國府的嫡孫賈寶玉!我姑姑是賈敏,我妹妹是林黛玉!跟你們王妃是親姐妹!怎麼就閒雜人等了?」
「沒有王妃手令,任何人不得入內。」護衛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生硬得像塊石頭。
賈寶玉長這麼大,從來沒被人這麼懟過。
在榮國府,誰不是捧著他哄著他?
就連府里的管家見了他,都得恭恭敬敬的。
區區一個看門的,居然敢給他臉色看?
他頓時來了氣,把扇子一收,指著護衛道:「你敢攔我?信不信我讓我姑父撤了你的差事!」
護衛紋絲不動,眼神冷了幾分:「再喧譁,按尋釁滋事處置。」
「你!」賈寶玉氣得臉都紅了,還想再吵,茗煙連忙拉住他,小聲道:「二爺,別跟他們一般見識。這是林家的園子,護衛都是王府派來的,咱們硬闖吃虧的是咱們。」
賈寶玉也反應過來了,這倆護衛看著就不好惹,真動起手來,他肯定打不過。
可就這麼回去,他又不甘心。
他眼珠子一轉,拉著茗煙往後退了幾步,壓低聲音道:「正門進不去,咱們找側門。這麼大的園子,總不能只有一個門吧?咱們偷偷翻進去,看一眼就走,沒人知道。」
茗煙臉都白了:「二爺,這可不行!私闖別苑是大罪啊!要是被抓住了,老爺非打死咱們不可!」
「怕什麼!」賈寶玉滿不在乎,「都是親戚,看看園子怎麼了?難不成林姐姐還能真跟我翻臉?快跟我來,別囉嗦。」
他說著,拽著茗煙就往園子西側繞。
繞了約莫半刻鐘,果然看見一處低矮的角門,旁邊是院牆,牆上爬滿了爬山虎。賈寶玉左右看了看,沒人,頓時喜出望外:「就這兒了!來,你蹲下,我踩著你翻過去。」
茗煙苦著臉,不情不願地蹲下身。賈寶玉踩著他的肩膀,費勁巴拉地往上爬,好不容易扒住牆頭,剛想抬腿翻過去——
「誰在那裡?」
一聲冷喝突然響起。
賈寶玉嚇得手一滑,「哎喲」一聲,整個人直接從牆上摔了下來,結結實實地砸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兩個巡園的護衛快步走過來,一左一右把他拎了起來。
賈寶玉臉上沾著泥,頭髮上掛著爬山虎的葉子,狼狽不堪。他疼得齜牙咧嘴,抬頭一看,又是兩個面無表情的玄衣護衛,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放肆!你們敢摔我?知道我是誰嗎?」
「私闖別苑,按律當送官。」
護衛根本不聽他廢話,拎著他就往正門走,茗煙也被另一個護衛提著跟在後面,嚇得臉都白了。
賈寶玉一路掙扎,一路放狠話,可護衛根本不理他,像拎小雞似的把他拎到了前院的管事房。
管事是個四十多歲的婦人,姓蘇,是林黛曦從人牙子手裡買來的,做事沉穩利落。她看見賈寶玉這副模樣,眉頭微蹙:「這是怎麼回事?」
「回蘇管事,這人翻牆私闖別苑,被我們抓住了。」護衛沉聲回道。
賈寶玉連忙掙開護衛的手,拍了拍身上的土,強裝鎮定:「我是榮國府的賈寶玉,是你們王妃娘娘的表弟!不過是想進來看看園子,至於這麼大動干戈嗎?快去通報你們姑娘,就說我來了。」
蘇管事打量了他一眼。
一身錦袍,看著確實像世家公子,可臉上沾著泥,頭髮亂糟糟的,實在沒半點體面。她心裡冷笑,榮國府的公子,就這副德行?
但畢竟是王妃的親戚,她也不好太怠慢,沉吟道:「公子稍等,我派人去府里請示王妃。在這之前,還請公子在前廳等候,莫要亂走。」
「行行行,快去快去。」賈寶玉不耐煩地擺擺手,心裡卻鬆了口氣。
只要通報了林姐姐,肯定不會為難他。說不定還能帶著他逛逛園子,順便見見林妹妹。
蘇管事讓人把他領到前廳,奉了茶,又吩咐人去林府稟報。臨走前特意叮囑護衛:「看好了,別讓他亂逛。這園子裡的花草都金貴得很,碰壞了,他賠不起。」
「是。」
賈寶玉坐在前廳,喝了兩口茶,就坐不住了。
這前廳的桌椅都是紫檀木的,桌上擺著琉璃茶盞,通透瑩潤,比他屋裡的官窯瓷器還好看。牆上掛著的畫,他雖然看不出門道,也知道是名家手筆。
連個前廳都這麼講究,裡面的景致豈不是更絕?
他心裡像貓抓似的,越想越癢。
看了看門口守著的護衛,他眼珠子一轉,站起身假裝踱步,慢慢往門外挪。
護衛看了他一眼,沒動。
賈寶玉膽子大了點,順著迴廊慢慢往裡走,越走眼睛越亮。
只見園內疊石為山,引水為池,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廊下掛著一盞盞琉璃宮燈,陽光照上去,折射出七彩的光。路邊種著各色奇花異草,有的開得正艷,有的香氣清幽,好多他連名字都叫不出來。
「我的天……這比大觀園好看十倍啊!」賈寶玉喃喃自語,眼睛都看直了。
什麼沁芳閘、怡紅院,跟這兒一比,簡直俗不可耐。
林姐姐也太會享受了!
他走著走著,就忘了蘇管事的叮囑,不知不覺走到了內院的靈花圃。
這片花圃種的都是從空間移出來的珍稀靈植,有養顏的,有調理身子的,還有幾株百年老藥,珍貴得很。
四周用低矮的竹籬笆圍著,裡面奼紫嫣紅,開得熱熱鬧鬧,花瓣上還沾著露水,靈氣氤氳。
賈寶玉眼睛都看直了。
「這花……也太好看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伸手就想摘一朵最大的牡丹,想著揣回客棧,等下次見黛玉的時候送給她。
林妹妹那麼愛花,見了肯定喜歡。
指尖剛碰到花瓣——
「嗡」的一聲輕響。
一股無形的力道突然從花圃里彈了出來,正好撞在他胸口。
賈寶玉「啊」的一聲,整個人往後倒飛出去,一屁股摔在旁邊的軟泥地里。
這還不算完,他往後倒的時候,手下意識地往後撐,正好按在一灘剛松過的靈土裡,沾了滿手泥。身子一歪,半邊臉也蹭在了泥里,還沾了好幾片黃色的菊花瓣。
「哎喲!疼死我了!」
賈寶玉疼得齜牙咧嘴,掙扎著想爬起來,結果腳下一滑,又摔了回去,弄得滿身滿臉都是泥,活像個泥猴。
守在不遠處的護衛聽見動靜,快步跑過來,看見他這副樣子,嘴角抽了抽,又很快恢復了面無表情。
「公子,說了不許亂走。」
賈寶玉又疼又氣,指著花圃怒道:「你們這破園子有鬼!花碰都碰不得?什麼稀罕玩意兒,還能彈人?」
護衛懶得跟他解釋,上前架起他就往外走:「公子還是安分些吧,等王妃娘娘來了,自有分曉。」
「放開我!我自己會走!」賈寶玉掙扎著,可護衛的手像鐵鉗似的,根本掙不開。
他心裡又憋屈又納悶,好好的花,怎麼一碰就彈人?
難不成是什麼妖術?
他當然不知道,這是林黛曦昨天剛讓系統布置的初級護園陣,專門防偷花賊和亂闖的人。
力道不大,只會把人彈開,卻足夠狼狽。
他賈寶玉,正好成了第一個試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