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線順著港口緩緩鋪展,海水是灰藍色的,浪不算洶湧,漫過深色的礁石,捲起白色的沫。
白惜薇和段堯並肩走在沙灘上,黃昏將他們的影子拉長落在身後靠得很近。
段堯很喜歡和白惜薇這樣安靜待在一起的時刻,哪怕什麼都不說,內心都是充盈的安定的。
海邊的沙礫下總是掩藏著一些擾人的東西,白惜薇猝不及防被一根舊纜繩絆倒,段堯扶住她的手臂。
「小心。」他將她攬進懷裡:「沒事吧?」
白惜薇仰起臉搖了下頭。
他們離得很近,段堯能清晰看見她睫毛上翹的弧度,白惜薇也能看見他高挺鼻樑在側邊打下的陰影。
海浪的聲音在耳邊簌簌輕響,似溫柔的絮語。
此情此景,很適合接吻。
段堯緩緩低下頭,白惜薇沒有躲。
他含住她的下唇,循序漸進,由淺入深。
白惜薇摟住他的脖頸,睫毛顫動,掃在他俊朗的面頰帶起輕微的癢意。
段堯感受著懷中人的溫軟,怎麼親都親不夠,他的吻很有技巧讓人愜意愉悅,白惜薇默許了他長時間的親密。
白惜薇哪裡都是軟的香的,段堯被她的氣息盈了滿懷,每一根神經都被撥動,餘下細微撩人的震顫。
察覺到自己失控段堯放開了她的唇,白惜薇靠在他的懷裡小口勻著氣。
兩人依偎在一起,身體貼著,有什麼變化都無所遁形。
段堯不是第一次在親她的時候有反應,相反幾乎每一次深吻的時候,他都會動情。
每當這種時候他們都當做不知道,白惜薇容易害羞,總是紅著臉不看他,段堯喜歡她這個樣子,總是笑著退開,捏捏她的臉。
但這次,白惜薇沒有偏開眼,依舊用水潤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他。
段堯在她眼裡沉溺,也忘了拉開距離,喉結上下攢動了下。
心裡浮現出一個讓人心潮澎湃的猜想,但他不敢深想,害怕自己理解錯了。
白惜薇見他還是沒有動作,纖白的手指勾住他的衣領往下帶了帶,踮起腳,溫軟的唇貼上他的喉結,退開時輕輕地很迅速的石忝了一下。
段堯心臟倏然跳動,在白惜薇離開他懷中時手臂搭上她的腰猛地攬了回來。
越親越失控。
段堯忽然直起身氣息凌亂地牽住她的手,大步往回走。
白惜薇剛坐進副駕駛繫上安全帶車就開了出去,速度很快。
段堯將方向盤握得很緊,他一直都是成熟從容的,現在黑眸中卻帶著急切,油門越踩越深,車門碾過路面帶起呼嘯的風聲。
「開這麼快趕著去投胎嗎?」
「會不會開車,不要命了嗎?」
有人探出車窗怒斥。
段堯充耳不聞絲毫沒有減速。
白惜薇偏頭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翹了翹唇。
還以為他是忍者神龜呢,原來也會這麼急。
她以前沒有對段堯的身上的變化做出什麼回應,一方面是因為自己在他面前清純的形象,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他到底能忍多久。
明明都那樣了,他還是體貼溫柔的,從來都不越過那條線。
被人這樣珍重對待的感覺確實不賴,但白惜薇並不是只吃素的小白兔呀。
......
段堯將車鑰匙扔給傭人,帶著白惜薇進了他居住的公館。
臥室的房門關上,段堯的吻就落了下來。
他將白惜薇的手摁在牆上十指相扣,從唇瓣吻到脖頸,越來越熾熱。
白惜薇仰著頭,溢出輕軟的哼聲。
段堯摟著她的腰,從門邊親到了床上。
他身上的氣息很好聞,香香的,白惜薇扒著他的肩,小動物似的吸了吸。
「薇薇。」段堯嗓音很沉,臨到陣前動作卻停了下來。
「你不需要因為遊輪上的事遷就我。」
他眸中谷欠色濃重,但只要這不是白惜薇自己想要的,他會停下來。
白惜薇濕漉漉的看著他,水潤的唇瓣開合,軟聲道:「不是遷就......」
段堯呼吸重了些,再沒有顧忌......
......
溫柔的纏綿的,卻又不容抗拒。
段堯很喜歡逗弄白惜薇。
「薇薇,這樣可以嗎?」
「嗯......」
「這樣呢?」
「不,唔......」
「喜歡嗎?」
白惜薇咬唇,白皙的手臂搭在眼上,遮住失焦的眸色。
段堯將她的手拿開扣在她散開的黑髮上,低頭親了親她濕紅的眼尾。
......
陸稷在公司見到陸承耀的時候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身高腿長的紅髮男生神色煩躁,穿著黑色的夾克,下面灰色的工裝褲上的一側還墜著鏈條,張揚不羈。
站在嚴整商務的環境裡格格不入。
「承耀?」陸稷確定自己沒眼花,起身走了過去。
他這兒子從來都不來公司,今天實在怪異。
中學的時候他跟人起衝突把人腿折了,被不知道他身份的警察帶走關了幾天都沒找過自己。
今天怎麼會主動來公司見自己?不會是弄出人命了吧。
陸稷臉色沉下來:「又惹什麼事了?」
陸承耀嗤笑一聲:「行,你都這麼說了,我回去惹點再來。」
「胡鬧。」陸稷擰眉:「那你過來是幹什麼的?」
陸承耀散漫的靠在門框上,手往兜里一插,興致缺缺道:「不是你一直鬼哭狼嚎叫我來公司的嗎?」
陸稷頓了頓,他這意思......是想通了?
「好,好。」他臉上頓時浮現出喜色,伸手拍了拍陸承耀的肩:「這才對,以前是爸爸做了錯事,對不起你,但不管怎麼說你都是我兒子,是陸家的繼承人,該擔的責任不能丟......」
以前他一說起這些話陸承耀就翻臉走人,不對,應該是一見到他就翻臉。
而現在他雖神色不耐,卻忍著沒走。
看來是真的想通了,陸稷欣慰點頭,他們是親父子,血脈相連,哪有什麼不能調和的仇恨。
「屁話怎麼這麼多?」陸承耀煩躁地打斷他:「你讓我來就是聽你念經的?」
陸稷額角抽動,被他兩句話又弄出火氣。
但陸承耀好不容易想通來公司,可不能在這個節點跟他吵架,把人氣走了。
他按捺下性子,平和的跟他交談。
哪知陸承耀要他助理帶也不要他帶,陸稷也忍下了,只要他願意接手公司,他天天當大爺都行。
助理給陸承耀詳細介紹了陸家名下各產業的情況,繁雜瑣碎,陸承耀聽得頭大,看著那一沓厚厚的報表文件更是煩得想打人。
但一想到白惜薇那天崇拜的眼神他又靜了下來。
他是不在意陸家的死活,但他還要養薇薇。
而且薇薇對自己的期待那麼高,要是她以後嫁給自己發現他並不是她想的那樣,要跟他離婚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