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吃了酒喝了事談了,眾人起身離開
褚擇玉雖然最年輕,但身份比這裡任何一個人都高,自然而然的走在了各位政界高官的中間。
到中餐廳的大堂時迎面撞上了陸承耀和白惜薇。
「真巧,褚會長今天也在這裡吃飯?」
陸承耀笑得很欠,牽著白惜薇的手默默變成了十指相扣。
他來這裡吃飯就是為了遇褚擇玉這個暗中覬覦他女朋友的狗。
他現在可是薇薇的正牌男友,就該讓某些痴心妄想的人認清自己的身份。
褚擇玉面上的表情沒變,眸底卻涼了下去。
「抱歉我跟朋友聊幾句,各位可以先回。」
他跟身邊的人道了聲歉,幾位官員連說不打緊,先行離開了。
白惜薇垂著眼,不敢看褚擇玉,粉潤的唇瓣輕抿著泄露出幾分忐忑。
褚擇玉看著她一副被抓包後的心虛模樣,又看了看兩人緊扣在一起的手,神色晦暗幾分。
看來不是單方面的,他的好惜薇喜歡的人多得很。
陸承耀見他這沉默的樣子頓覺身心舒暢,把牽著的人摟進懷裡,挑釁似的揚了下眉。
跟個圈地盤的狗一樣。
見他這副宣示主權的姿態,褚擇玉晦暗的神情卻散了下去,恢復溫潤平和的模樣。
他上前,在陸承耀針扎似的目光中抬手幫白惜薇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衣領。
白惜薇抬起眼瞼,手不安的抓著衣角,眸中有些無措。
褚擇玉嗓音和緩,甚至帶了些安撫:「別在外面玩太久,早點回學校。」
說完,不等陸承耀的拳頭砸過來,就轉身步履平穩的走出了餐廳。
端得是一副清風月朗的氣度。
這種情況下責備爭執,只會挑起自己和她之間尖銳的矛盾,安撫寬慰反而能引起她心裡的愧疚。
褚擇玉要讓她自己乖乖回到他身邊。
陸承耀氣笑了,一個小三都算不得的東西,在這裝什麼寬宏大量?
不僅是條狗,還是條腦袋被門夾過的狗。
陸承耀怒火中燒,眉眼中的戾氣快要翻湧出來,轉頭看見白惜薇心不在焉的表情以為是被他現在的樣子嚇到了,火氣一下就摁了下去。
「薇薇,我不是沖你。」
他牽著白惜薇走進包廂,放輕聲音解釋:「褚擇玉那人心機深得很,他接近你肯定是不懷好意。」
待白惜薇坐到餐桌前,陸承耀抬手將剛剛褚擇玉給她理過的領子又理了一遍。
白惜薇始終垂著眼,一副丟了魂的樣子。
陸承耀隱隱感覺有些不太對,捧起她的臉:「怎麼了。」
白惜薇看著他,眼眶紅紅。
陸承耀眉心一跳,頓覺不妙。
剛才還高高興興的,怎麼見過褚擇玉後情緒波動這麼大。
陸承耀深吸一口氣,沉聲問:「褚擇玉跟你表白了?」
白惜薇紅著眼猶猶豫豫的點了下頭。
「你答沒答應?」
白惜薇又點了一下頭。
陸承耀懸著的心直接墜入谷底,霍然直起身,面色冷沉如墨,在包廂內焦躁的轉了幾圈。
白惜薇絞著手指,看著他疾步走來走去的身影,也沒再解釋。
「所以,他現在跟你是什麼關係?」
陸承耀轉了幾圈後,調轉回來,雙手按在她單薄的肩頭,小臂上青筋鼓起,儘量克制的問。
白惜薇囁嚅道:「情人......」
情人,不是男朋友,見不得光。
陸承耀聽到這個答案,竟生出點慶幸,但一想到褚擇玉不知道什麼時候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人哄騙走了就煩躁鬱悶地不行。
平時裝得那麼高高在上,清風霽月的,結果私下卻幹這種勾搭別人女朋友的事。
賤人。
他一拳砸在原木桌上,胸口急促起伏,桌面頓時裂開條縫。
白惜薇被嚇得一抖,癟起嘴:「阿耀,你是在生我的氣嗎。」
陸承耀見她要哭不哭的委屈樣子,心被扎了下。
他坐到她旁邊把人抱到腿上,繃著臉語氣嚴肅:「薇薇,他不是什麼好人,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白惜薇:「不能跟他在一起那跟其他人就可以嗎?」
陸承耀臉色又沉了幾個度:「你還想跟誰在一起?」
白惜薇抓住他的漏洞,立刻從他懷裡站了起來,睜圓濕漉漉的杏眼:「所以你根本就不想讓我有其他愛情,之前明明是你說的,感情是不受控制的事,喜歡多少人都可以,現在怎麼又不行了?陸承耀,你是不是一直都在哄騙我!」
陸承耀被她這通氣勢洶洶的指責弄卡殼了,一見到她生氣就下意識地哄。
「沒有,我沒有騙你。」
白惜薇直接丟出個驚雷:「如果你那些話都是在騙我,那就分手好了。」
陸承耀聽到這句話心都要涼透了,鈍鈍地抽痛,鋒利的眉眼竟也紅了起來:「別說那兩個字,薇薇,別說那兩個字。」
白惜薇也意識到話說的有點重,不吭聲了,眼眶裡的淚珠滾落。
陸承耀將她緊緊抱進懷裡,閉上眼,久久都沒有說話。
「對不起......」白惜薇哽咽著小聲道歉。
就這一句,陸承耀再多的氣,再多的委屈都咽了下去。
這一刻,他算是意識到了,他這一輩子都要被白惜薇吃透了。
什么小三小四小五,只要白惜薇不離開他,心裡有他,其他人又算得了什麼。
「您好,請問現在可以開始布菜嗎?」
侍者在門口站了許久,終於等到門內的兩個小情侶吵完架,小心翼翼的詢問。
菜已經做好了,有幾道如果不立刻吃口感就會差很多。
白惜薇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小聲道:「我餓了。」
陸承耀抬手把她臉上的淚痕抹乾淨,啞聲對侍者道:「可以。」
他牽起白惜薇的手走出去,又說:「換個包廂,桌子壞了,從我的帳上劃就行。」
桌子壞了?桌子怎麼會壞?
侍者走過去查看,瞪大了眼。
這麼大個裂縫,他們吵架還帶錘子啊。
......
在另一間包房坐下,兩人之間的氣氛跟最開始比起來沉悶多了,但是彼此之間又有種更親近了一點的感覺。
服務生接連不斷地將一道道菜端上餐桌。
白惜薇忽然感覺有什麼東西落到了兜里。
她抬了抬眼。
一張輪廓分明,極具冷感的俊朗面孔落入眼底。
這端著餐盤的服務生......
不正是之前在咖啡廳跟自己表白的黑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