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彌:「……嗯?」
哦哦,重欲啊?
等等。
重什麼東西?
席漸白垂眸,月光淌在他茸茸睫尖,眉眼仿佛也染了幾分落寞不安。
嗓音斷續艱澀,吐露一個並不體面的秘密。
「就像之前那個吻一樣。」
「我在這方面可能需求會比較高,會很喜歡與你貼在一起,會想要很多個親吻填滿生活的空隙。」
他誠懇道:「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隨彌:「……」
礦泉水瓶外圈凝結了細密的水珠,在她掌心洇開一層濕漉。
還有懸在杯底搖搖欲墜的幾滴,啪嗒掉在她的腳背上,暈開一點兒細微冰涼。
隨彌呆愣茫然的思緒似被這涼意一冰,驟然從震驚中回神。
與席漸白對視一眼。
她驀地後退半步,清晰感覺到臉頰上騰一下燃起的熱度。
指腹摩挲著濕漉漉的瓶身,抿著唇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可以?
會不會顯得她太不矜持了?
說不可以?
那、那她也確實不介意。
隨彌想到晚間泳池裡那個吻,舌尖仿佛又傳來一陣酸麻感,後腰也漫開一點兒軟意,像是身體比腦袋更快一步誠實地做出回答。
她眼睫簌簌眨動,避開了席漸白的眼神。
卡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組織好語言,讓聲線儘量平靜自然。
「你不會是有x癮吧……?」
耳旁傳來一道短促的笑聲。
席漸白低聲否認:「不是,我沒有病理性的疾病。」
不等隨彌鬆口氣。
又聽席漸白斟酌著道:「或許,有心理性的成癮也說不定。」
隨彌:「?」
席漸白坦誠:「我只會對你有這種強烈的欲望。」
隨彌:「!」
短暫的沉默瀰漫在兩人之間。
瓶身逐漸凝結出更多的水珠,滴滴答答落在隨彌的腳背上,打出一道道冰涼的濕痕。
隨彌動了動腳。
還是沒好意思去看席漸白此刻舒展耐心的眸光,偏過頭,讓自然垂落的髮絲蓋住滾燙耳尖。
「……回去簽協議吧。」
隨彌沒直接回答,語速飛快地含糊咕噥。
這是一個臉皮薄的人能做出的最明顯回答。
席漸白理所當然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她接受了這個坦白。
應允了未來與他有關的一切。
其實明知道隨彌會接受的。
可當真的聽到她縱容的允諾時,席漸白喉結輕滾,胸腔中還是涌動著一腔被饒恕的放鬆與深刻愛意。
「好。」
席漸白低聲說:「我願意。」
隨彌被他莫名鄭重似是在宣誓什麼的語調念得耳根發麻,攥緊了水瓶。
她正準備繼續後退回到房間,然後撲到床上狠狠打兩個滾——
席漸白倏地又慢聲開口:「要試試嗎?」
隨彌懵了下:「試什麼?」
席漸白望著她,薄唇揚起,很有道理的語氣。
「婚前,不應該試試我的能力嗎?」
-
所以,事情是怎麼發展成這樣的呢?
隨彌頗有幾分拘謹地站在席漸白的房間裡。
分明只是酒店裡臨時入住兩晚的地方,空氣中也浮動著與他身上頗為相似的氣息,淡淡清冽的薄荷松木冷香。
站在床邊,仿佛整個人也被蜂擁而來的氣息包裹住了。
隨彌低著腦袋,突然發現腳下的地毯花紋是那樣的有趣,感覺多鑽研一會兒就能拿國際設計大獎。
席漸白低冽嗓音不緊不慢,喚出房間內的智能系統,吩咐道:「關上窗簾,關閉主燈,只保留床頭燈。」
智能家居立刻反饋。
窗簾緩緩拉上,隔絕窗外夜色,頭頂明亮主燈啪得一下關閉,只剩床頭髮著微弱光源的小燈。
席漸白剛從洗手間出來,雙手濕漉,帶著仔細清洗後的微弱消毒液氣味。
他站定在隨彌身旁,伸長手臂,抽了張紙。
柔軟的餐巾紙一點點吸走冷白長指間細碎水珠。
隨彌用餘光瞥見他修長乾淨的手指,心頭突地一震。
感覺自己鬼使神差鬼迷心竅的答應,好像把自己送進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步。
就算只是手。
「要不,還是之後再說……」
有點兒慫的軟乎尾音還沒徹底脫離唇齒。
男人驀地丟開那團濕透的餐巾紙,半轉身,擋在了通往房門的道路之上。
隨彌眼睫顫了顫。
腰上驟然落下掌控意味濃重的手掌桎梏,扣著她的腰,將她輕巧一帶。
「試試吧。」
薄軟耳廓傳來一點兒被很輕地啄吻的觸感。
席漸白嗓音壓得極低,略微拖拽的尾音,讓本就黏糊咬字的語句更顯得曖昧纏綿。
「試試我的能力,嗯?」
「如果有任何超出你接受度的時候,再推開我,好不好?」
他又淺淺吻了下她的耳朵,喉間滾出聲笑。
「試試吧。」
「寶寶。」
隨彌:「——」
等她從席漸白這人冷不丁一聲過分膩歪的稱呼中回過神來,已經被擺弄成了坐在他腿上的姿勢。
腰上手臂收得很緊。
讓她不得不將後背緊貼著他的胸膛。
細碎的吻落在她的耳垂、臉頰,席漸白略微俯身低頭,尋到她的唇,難得溫柔地吻了上來。
不似之前那般疾風驟雨,纏得人喘不上氣來,要用全副心神緊跟。
這個吻顯得溫吞柔軟,讓人還能分出點額外的注意力。
隨彌仰著臉,無意識用手揪住了他睡衣的前襟。
只是,原本還算放鬆的手指,在裙擺發出窸窣聲響時,緊繃地收緊了。
唇上力道一下下地觸碰,似是在安撫哄人。
裙擺之下。
粗糲指腹輕輕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