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從冰箱裡拿出來的礦泉水已經不冰了。
好在，對於渾身高熱的人來說，即便只是常溫的水，此時也如清涼甘泉。
隨彌暈頭轉向地依靠在席漸白的懷裡，被他又一次低下頭吻住時，只是小幅度動了動被淚意打濕的眼睫。
有水被餵了過來。
潤澤了她乾澀的唇齒。
席漸白一手攬著她，一手濕淋淋地搭在腿上，微微抬頭拉開一點兒距離，啞著聲問：「還要嗎？」
垂下的視線之中，妻子臉頰泛著靡麗的紅，眼尾沁著潮濕淚意，正軟綿綿地在他懷中縮成一團。
聞言，她抿了抿唇，耷拉著眼睫沒看他，只小小地嗯了聲。
席漸白就騰出乾淨的手，拿起水瓶，又餵了她一口。
隨彌胸膛仍在小幅度起伏，急促呼吸間，咕咚咽下那口水。
「……你可以直接拿水瓶給我。」
被這麼餵水，第一次沒反應過來，第二次是沒想到。
眼見席漸白還要再來第三次，隨彌都顧不上赧然，連忙出聲。
席漸白動作微頓，語氣中全是擔憂。
「我怕你現在會嗆到。」
「寶寶，你現在需要儘快補水……」
隨彌眼皮一跳，出聲打斷：「知、知道了。」
席漸白很淡地勾唇，如法炮製又餵了她兩口水。
等隨彌搖了搖頭表示不喝了。
他將水瓶放回床頭，見隨彌被吻到旖旎泛紅的唇邊有剛剛來不及吞咽而溢出的少許水意，抬手用指腹蹭過。
席漸白低聲問：「好點了嗎？」
隨彌帶著鼻音嗯了聲。
身上黏糊糊的，分不清是汗還是什麼。
隨彌耳朵紅到快要滴血，不好意思看他。
只能一個勁兒盯著眼前男人冷白脖頸，打量上面泛著薄薄水光的、被她胡亂蹭上去的眼淚，尾音低得像小貓咪嗚。
「……想洗澡。」
席漸白：「我抱你去？」
隨彌腦袋一炸，想也不想地拒絕：「不要。」
頭頂靜默了一瞬。
男人沙啞嗓音帶了幾分低落，。
「抱歉，是我做得不夠好，沒讓寶寶舒服嗎？」
隨彌張了張嘴。
想說沒有，又怕被席漸白誤會。
可說實話，又實在說不出口。
最後只能哼哼唧唧憋出一句：「我不是這個意思。」
真讓席漸白幫她，隨彌怕自己就要現場表演一個自燃了。
用餘光瞥了眼他濕潤長指。
隨彌頂著紅透了臉頰，難得態度堅定，「我自己洗。」
席漸白看著妻子毛茸茸腦袋，眸底飛快掠過一抹滿足的笑意。
再逗下去，妻子要生氣了。
席漸白怎麼能讓妻子不高興？
他壓著失落語氣，「那我抱你回去。」
隨彌沒拒絕。
現在讓她走回去，她怕剛下地就腿軟。
於是，等席漸白將她抱回自己房間的浴室里。
隨彌強撐著站穩，本來都關上門了，突然想起什麼，又拉開門，虛張聲勢地對門外的男人凶道：「你、你回去也好好洗。」
她想到席漸白那會兒差點兒得逞的動作，明令禁止。
「不准親也不准舔！」
「回去就洗。」
席漸白眉眼染上一抹遺憾，溫馴點頭：「好。」
不等隨彌鬆口氣。
男人斂下眉眼，用乖孩子討賞的黏糊語氣，問：「以後可以嗎？」
隨彌一時沒轉過彎來：「什麼？」
席漸白：「親、舔。」
「以後可以嗎？」
隨彌：「……」
隨彌：「……唔。」
她囫圇丟下一個輕聲，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啪一下關上門，將自己藏了起來。
席漸白盯著重重合上的門。
他微微勾唇，字句清晰地感謝恩賜。
「謝謝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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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彌本以為經歷這一遭，她可能會睡不著。
但可能是情緒和身體都起起落落地經歷了較大消耗，竟然沒怎麼輾轉，閉眼就睡了過去。
她還以為第二天再見席漸白可能會很尷尬。
但推開門。
席漸白正靜靜等候在門外，見她出來，自然地收起手機。
他神色如常，嗓音清冷，和昨晚又親又哄的模樣比起來像是換了個人。
「醒了？那我讓人送早餐過來。」
隨彌一時不知道該鬆口氣，還是該適應他的截然不同兩面。
她愣了下，慢吞吞才點頭。
下一秒。
席漸白朝她靠近，俯身，將距離拉近到呼吸交融的咫尺之間。
他抬手幫她撩起洗漱時黏在額角的一縷碎發。
「忘了說。」
席漸白湊過來親了下她的臉頰。
唇角淺淺揚起弧度。
「早安。」
「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