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隨咪為正文時間線後的咪】
隨彌一睜眼,看到熟悉又陌生的臥室裝飾時,腦袋還有點兒懵。
熟悉在於,她在這間臥室里住了三年多。
陌生在於,她已經很久沒看到這間房了。
大體的軟裝沒變,只一些細微處有不一樣的變化。
……好像和她重生前那會兒不一樣呢?
沒等她再打量。
衣帽間傳來一點輕微動靜。
一道身影踩著厚實地毯走了出來,目光習慣性往床上一落,正對上她圓溜溜的一雙杏眼。
「……」
四目相對,兩人都是一怔。
正裝筆挺的男人先反應過來,靠近床尾,淡淡垂眼,聲線平緩。
「吵醒你了嗎?抱歉。」
「我這次出門三天,已經提前和家裡廚師打過招呼,他們會定時上門送飯。」
「衛生你不用管。」
「保潔會挑你在畫室的時候來打掃,不會打擾你。」
隨彌撐著床坐起,安靜幾秒,抬手,啪得摁亮床頭的閱讀燈。
暖黃色柔柔光暈亮起,驅散了臥室內的黑暗。
她微微眯起眼,就著一瞬適應後的視線,看清了床尾的男人。
眉眼冷淡,神態疏離,淺色虹膜被光暈鍍上一層淡淡的暖色,仍顯得冷颼颼的。
此時,對上她打量視線。
眉梢輕微一蹙,似是對她過於坦蕩直白的視線有些不太習慣。
本能地挺直脊背,撐出稱得上端方的儀態。
席漸白問:「有什麼問題嗎?」
語氣也清清冷冷的。
隨彌不知道怎麼回事。
她明明睡前剛和席漸白鬧完一場,累得一根手指都懶得抬,躺床上看席漸白收拾房間,迷迷糊糊閉眼睡著了。
怎麼轉頭就回到了曾住過三年的主臥?
怎麼面前就矗立了一個還在裝模作樣戴著正經面具的席漸白?
隨彌一時無言。
她沉默著神色變換,似是讓男人誤會了什麼。
席漸白垂在身側的長指動了動,低沉嗓音快了半拍,「不舒服嗎?找醫生來看看?」
隨彌一直在看他,沒錯過他面上一瞬掠過的緊繃關切。
重生前,隨彌看他冷臉、聽他冷冽聲線,總覺得席漸白冷清自持,步入這場婚姻,只是覺得合適。
那些細心體貼,也不過是出於責任心與禮貌教養。
如今知曉一切,了解他本性,再看。
明明從肢體到神色都收斂著凝重了起來。
沒等到她的回答,已經抬手去觸碰口袋裡的手機。
頗有種準備叫救護車的謹慎鄭重感。
隨彌清了清嗓,「我沒事,就是剛睡醒沒回神。」
她問了時間。
得知,現在是他們結婚的第一年。
隨彌歪頭想了想,目光落在他整裝待發的模樣上。
沒頭沒腦地問了句:「你坐飛機去嗎?」
席漸白嗯了聲,薄唇微微動了下,似是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還是抿得平直。
隨彌眉眼彎彎,朝他揮手:「那你去吧,別耽誤登機時間。」
席漸白不放心又問了句:「真的沒事?」
隨彌重重點頭:「真的。」
就算得了隨彌確認點頭,觀察她神色沒什麼異樣。
席漸白出門時仍覺得不放心。
他坐上車,點開手機,給留在公司的一位助理髮了條消息。
讓她這三天多注意隨彌的狀態,如果有任何問題,立刻聯繫他。
助理也不是第一次收到這樣的消息了,熟練地發來了一個收到。
席漸白收起手機,目光落在車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上,漠然地垂眼。
才離開妻子一會兒,他就開始感覺到厭煩。
世界上的一切在他眼中都顯得了無意趣。
又要開始無聊的工作了。
飛機兩小時後落地。
席漸白從落地開始就忙碌起工作,確認生產線改造,進入研發室查看數據,聽人開會爭論吵架。
早上十點忙到晚上十點。
中間只簡單吃了份盒飯。
席漸白婉拒了這邊公司安排的昂貴餐食,只想以最快速度解決這次出差工作,早一點、再早一點地回到妻子身邊。
等終於結束了今天的行程,此次出行的團隊眾人一起回到酒店。
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席漸白關上門,往房間裡走時,單手扯開領帶,另一隻手拿起手機,解鎖屏幕。
明知道沒有消息,還是沒忍住,又點進微信確認了一遍。
置頂的聊天框安安靜靜。
席漸白斂下長睫,吐出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悵然失落,準備去洗漱。
就在這時。
叮一聲。
新消息彈了出來。
【是彌不是咪:你助理說你開完會回來了,已經在房間裡。】
【是彌不是咪:所以,能開下門嗎?】
【是彌不是咪:我來查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