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蔻蛐蛐:「其實我很想確認一下,他是不是你原配老公,還是雙胞胎?」
「但感覺問了會被一起用眼神嘲諷。」
她真誠發問。
「所以,有什麼訓人手段可以分享一下嗎?我看效果絕佳,敏感肌用了都說好。」
隨彌:「……」
隨彌小聲:「沒有那種東西。」
她不確定道:「可能,還是要看天性?」
甘蔻沉思幾秒,覺得頗有道理。
「也是,就像去犬舍挑狗一樣,也要看天生親人、爪子大性格好的。」
「挑男人也差不多。」
隨彌:「?」
這兩者間還有什麼關聯的嗎?
甘蔻拎上自己打包的甜品,擺擺手與她道別,真心實意道:「謝謝滿滿,今天請我吃下午茶,還讓我免費看了場好戲。」
她攬過隨彌的肩膀,笑嘻嘻往她側臉上親了一口,發出響亮的啵一聲。
「那我先走啦,拜拜。」
隨彌無奈目送甘蔻腳步輕快地離開,一轉頭,就見席漸白垂眼盯住了自己側臉。
「看什麼?」她挑眉問。
席漸白搖了搖頭,沒說什麼。
只是在上車後,沒急著啟動車輛,反而朝隨彌示意了下右臉頰的位置。
「有印子。」
隨彌拉下副駕駛的鏡子,照了照,果然看到臉側被甘蔻印下的一個嘟起的淺淺口紅印。
「這個小蔻。」她輕聲咕噥了句,語氣里滿是親昵。
席漸白正從儲物箱裡翻出一包嬰兒濕巾,抽了張出來,勾在指尖。
聞言,他長睫微抬起,收回了準備遞出濕巾的動作。
隨彌接濕巾的手落了個空。
她疑惑望去一眼,「怎麼?」
就見席漸白淡著神色,解開安全帶,從容地傾身過來。
SUV空間還算寬敞,但也抵不住他骨架大體格結實的靠近,眨眼間就顯得逼仄起來。
隨彌脊背貼著椅背,看著他伸手,用長指抵住她的下巴。
指腹生著粗糲薄繭,微微用力,將她的臉帶著轉向,完全地朝向他。
「別動。」
他嗓音低冽,「我來。」
純水濕巾冰冰涼涼,落在溫熱肌膚上,輕輕一抹就劃開一層濕漉痕跡。
隨彌被擦得發癢,不受控地偏了下腦袋。
又被下巴上的長指收緊桎梏,將她不聽話的偏移拉回來,甚至小幅度往上一抬。
迫使她不得不跟著仰臉。
邀吻意味濃重的姿態。
隨彌顫了顫眼睫,只好盯向席漸白。
他好像擦得很認真。
濕巾一下一下地蹭,力道輕緩不重。
明明沒用什麼力,他斂著眉眼,不知為何呼吸沉了幾分,下頜線條也收得冷然。
隨彌眨巴眨巴眼,問:「還沒擦完嗎?」
這麼久的時間,別說剛印上去的口紅了,就算有什麼深入皮膚的顏色也擦乾淨了吧。
席漸白低低嗯了聲,放下濕巾,卻沒急著收手,反而垂眸端詳了幾秒。
臉頰泛著濕漉水光,軟乎白淨像是一塊棉花糖。
看起來就很好吃。
隨彌只能看見他肅然收斂的神色,正想再催促一句,視野中,男人冷峻面容倏地拉近放大。
被擦拭得微涼潤澤的臉頰肌膚,被溫熱的薄唇嚴嚴實實貼上了。
輾轉過那小片肌膚。
蓋過之前那個刺眼淺紅色的痕跡。
席漸白本來只想親兩口,但是觸碰到的臉頰肉軟綿,有很淡的護膚品味道,讓他本能地輕輕咬了一口。
齒尖陷入一點兒肌膚。
像是什么小動物,因為實在太喜歡了,連聲音肢體的表達都不夠,所以要用輕輕啃咬的動作來表達愛意。
咬一口就放開。
退回原本的位置。
只留臉頰一抹濡濕彰顯存在。
隨彌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杏眼圓圓,瞪了眼已然離開的席漸白,又偏頭看了看鏡子。
她凶道:「你要是咬重了等會兒回家被爸爸媽媽看出來,你就睡走廊去吧!」
席漸白一直發癢的齒尖得到了滿足,此時低眉順眼乖巧應聲:「好。」
又為自己解釋。
「不會有印子的,我咬得不重。」
只是天然地想要抹去其他人留在隨彌身上的痕跡。
這方面席漸白倒是沒估量錯。
等到家時,隨彌再看看鏡子,臉上已經恢復了原本的白皙。
她這才高抬貴手,饒過席漸白。
他們倆時常會回家吃飯。
一到家,席漸白熟門熟路地去了廚房,系上他專屬的圍裙,和蒲裕湊在一起商量晚上的菜品。
隨彌則黏黏糊糊湊到了隨卿也身邊,軟趴趴地喊了聲媽媽。
隨卿也在看平板上的文件,眼也沒抬,順手揉了揉她腦袋。
嗓音不疾不徐,「我聽說,你最近去找了何律師?」
集團有專門的法務部。
隨家也有日常合作的律師事務所。
而隨卿也口中的那個何律師,最擅長的正是婚姻財產分割、子女撫養權歸屬、遺產繼承等方面。
隨彌:「。」
隨彌:「就是問問。」
她當時找人的時候覺得馬上就要離婚了,於是半點兒沒遮掩保密,大大方方去了,坦坦蕩蕩找了人。
專業律師有職業素養,倒是不會將僱主的事對外說。
奈何她的業務專精太明顯了。
隨彌沒有財產方面的困擾糾紛,也還沒子女,不就只剩下一條指向。
那會兒哪能想到,又決定不離了。
隨卿也點了屏幕上某份文件的通過,終於偏過頭來,語氣溫和縱容。
「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我和你爸爸永遠是你的依靠,你什麼也不用顧慮、不用擔心,有問題我們會解決的。」
怎麼她都這麼大了,媽媽還把她當小孩兒哄啊?
隨彌皺了皺鼻尖,哼哼唧唧將腦袋埋入媽媽的懷裡,拖長尾音撒嬌道:「真的沒事,放心啦。」
「我們倆之前有一點誤會,現在已經全部說開了。」
她仰起臉,朝隨卿也笑盈盈。
「感情很好!」
隨卿也打量過她眉眼神色,擰起的眉才鬆了松。
轉頭就翻臉不認人,捏了下女兒的臉,力道溫溫柔柔,嘴上卻像是訓斥:「那多大人了,還小孩兒一樣貼著我。」
隨彌被捏得嘟起嘴,含糊咕噥:「大了就不是你女兒了嗎?」
「不管,我就要靠!」
磨蹭一會兒,就到了開餐時間。
隨家不講究食不言寢不語,餐桌上時有談笑聲。
以往主要是隨卿也蒲裕和隨彌在說,席漸白性子淡,安安靜靜坐在一旁,大部分時候的注意力都在給隨彌夾菜剝殼,只偶爾被點了名,才會參與話題。
但今天不太一樣。
他更主動了一些,還會順著話題問起隨彌小時候的事。
聽到有趣的,眼睫微垂,喉間滾出低低的笑。
隨彌聽蒲裕笑呵呵說起她以前的糗事,氣得張牙舞爪,威脅道:「不准說,再說我把你房間裡的書法作品全打包走,擺地攤賣了!」
蒲裕佯裝害怕:「好兇。」
轉頭大聲告狀。
「老婆,你看滿滿,她欺負我。」
隨卿也面不改色,慢悠悠對隨彌說:「賣的錢分我一半。」
隨彌一揮手:「成交!」
席漸白很淺地勾唇,「那我負責招攬客人,免費為滿滿打工。」
隨彌欣然點頭:「行。」
蒲裕:「哇,你們三個也太壞了,聯起手來欺負我。」
他憤憤道:「不准賣低了,我的書法作品在拍賣會上能賣百萬的,你拿出去,不能低於一千塊。」
「太貴誰會來買啊?」
「那最多給你再減一百塊,九百塊,我的底線!」
「你爸說得對,八百九十九吧,好聽。」
「行叭行叭。」
「嘿,你個壞滿滿,還一臉勉強……」
明燦燈光下,餐桌上氣氛熱鬧,只是一句無厘頭的話,三人卻能你一句我一句說得煞有介事,話語裡滿是親人間獨有的脈脈愛意。
席漸白對家宴的印象,是過年時勉強湊齊人的年夜飯,吃到一半就會互相推諉責罵。
是只有他和奶奶兩人獨自坐在桌邊,一人一碗飯,配著桌上一盤魚沉默吃著。
是他再不覺得春節有什麼特別,獨自坐在桌後,就著外間團圓熱鬧的說笑聲爆竹聲,漠然低頭寫下一行解題過程。
直到與隨彌結婚。
席漸白才知道,原來正常家庭的用餐是這樣的。
沒有突如其來的爭吵,沒有摔下碗筷的暴躁。
只有溫馨與愛。
輕快的笑聲填充在碗筷的每一道細微碰撞中。
而這一切,是由隨彌帶給他的。
「……」
他稍稍出神,很快又被手臂上一下輕拍喚回思緒。
隨彌望來的一雙杏眼亮亮,倒映燈光璨璨,似攬了萬千爛漫星子。
她嗓音親近含笑,問:「你站哪邊?」
話題好像又換了一個。
席漸白剛剛在走神,不知道這會兒在談什麼,愣了下,揚起唇,露出一個笑。
不重要。
問題從來不重要。
因為他永遠只會有一個答案。
不需要猶豫思考,全是本能。
「你那邊。」
席漸白當然只會站在隨彌那邊。
這是他的神明、他此生唯一的愛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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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提離婚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