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隨彌終於願意搭理他,給他發了消息後。
席漸白更是恨不得隔一分鐘匯報一下位置。
【X.:老婆我從公司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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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在路上。】
【X.:還有一個路口就到。】
【X.:我到了。】
【X.:看到你了寶寶[親親]】
往前翻,是十天半個月才有的簡潔一條消息,包括但不限於「加班」「遲回」「在哪」「地址」之類短促詞語。
隨彌一邊覺得好笑,一邊又佩服席漸白之前的能忍。
為了保護他不被發現是個冷臉黏糊撒嬌的性格。
隨彌將手機鎖了屏。
餘光瞥見門被打開,身形高大的丈夫走了進來。
耽擱的這會兒功夫,裡面的員工終於匆匆忙忙掀開帘子出來,手上還帶著點清洗後的水珠。
員工開始給她算帳單。
席漸白與甘蔻淺淺頷首示意,一派沉穩淡然的模樣,和隨彌說:「我來結帳。」
隨彌擺了擺手,「沒事,我充過錢的。」
席漸白就聽話嗯了聲,安分地待在了她側後方。
甘蔻打量了下這位差點兒被離婚的准前夫。
就見他疏冷斂眸,目光毫不偏移地直直落在隨彌背上,人高馬大地往隨彌身側一站,幾乎能從後將人蓋個徹底。
微妙的不容置喙的占有姿態。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見得少。
總覺得他的氣質,和之前見面時有點兒微妙的不同?
甘蔻還在琢磨到底哪兒不一樣。
不遠處那桌男生們,在席漸白進門後騷動了一陣,也不知道彼此之間壓低聲音交頭接耳地說了什麼,竟有一人站起身,捏著手機往前台而來。
「嗨。」
男生朝甘蔻打了個招呼,目光掃過一旁的席漸白,故作輕鬆地示意了下隨彌。
「我想問問,她有男朋友了嗎?」
「這是她哥哥?」
甘蔻看著這個不死心的男生,看好戲般將目光移向同樣偏過頭來的席漸白。
他會怎麼做?
按照這位的成熟冷淡的性格,或許是漠然地掃一眼懶得搭理,又或許平靜直白說我是她的丈夫,再或許乾脆抬手露出鑽戒彰顯身份?
甘蔻還在猜測。
在她好奇目光下。
席漸白冷冷抬眸,居高臨下望著那緊張男生,淡色薄唇微動,「你眼瞎嗎?」
甘蔻:「……嗯?」
男生愣了下,立刻嚷道:「你說什麼?」
席漸白很淡地扯唇,懶散抬腕,看似看時間,實則恨不得將鑽戒折射的光暈晃到對方眼睛裡。
他面無表情,嗓音幽冷。
「看來,不止眼瞎,還耳聾。」
「看不出我是她丈夫?」
「太直白了你聽不懂?那我換種說法,你除了眼角膜移植手術,還應該去掛一個耳道清理擴充的號,明白了嗎?」
隨彌剛拿到員工雙手遞來的結帳小票,就聽到身後一陣嘈雜動靜。
她茫然回頭,看到丈夫一張冷臉,朋友一臉懷疑人生,對面還站著個陌生人。
好像發生了什麼衝突,氣氛怪劍拔弩張的。
「怎麼了?」
她兩步走過去,問。
男生對上她清湛杏眼,攥緊手機,氣得要命,正要說話。
席漸白驀地出聲,一改那副漠然語調,眼尾輕垂,投下小片陰影,嗓音低低,神態落寞。
「寶寶,他看不出我是你老公。」
「可能是我們離得有些遠,會被人誤會吧。」
「沒事的,我可以接受,只要和他解釋清楚就行了。」
男生:「???」
男生氣急:「他罵我!」
隨彌至今只知席漸白黏人本性,想著他在外的行事風格,完全是懶得多說一句模樣,有點不太相信,但還是認真問了句。
「他罵你什麼了?」
男生:「什麼瞎子、聾子!」
隨彌看向席漸白。
席漸白平靜自若,反問:「你為什麼覺得這兩個詞是罵人的話?」
男生:「?」
席漸白:「我只是關心了一下你身體的生理方面疾病問題,可能用詞不夠妥當,讓你誤會了。」
「但我還是想提醒你一句,這兩個詞從不是罵人的話,你這是對視障聽障群體的不尊重。」
男生被他帶跑思路,愣了下,下意識反思:「對、對不起?」
隨彌卻不為所動,抓到重點。
席漸白沉默幾秒。
席漸白彬彬有禮朝男生示意。
「抱歉,我實在太愛我的妻子了,所以對一切靠近她的人抱有敵意,希望你能理解。」
他眼也不眨:「沒別的原因,純粹是我素質低。」
男生:「……」
不是,哥們?
隨彌:「?」
隨彌默默抬頭,與身旁的甘蔻對視一眼。
甘蔻一臉震撼,朝她比了個大拇指。
隨彌:「。」
要不,還是再裝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