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夢就是好。
那些僅限於漫畫小說的刺激行為，現實中好奇渴望又不敢做，怕名聲掃地，直接成為新聞頭條今日說法的主人公。
但在夢裡，就沒了任何顧忌和約束。
隨彌被壓在玻璃窗前，雙手手腕被席漸白單手抓住，牢牢扣緊在腰後。
眼前，他另一隻修長手掌完全遮蓋下來，將視野攏入一片漆黑。
這是一個有些強迫意味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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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腳都被身後覆蓋上來的青年禁錮住。
無處發力，無處躲藏。
便也只能順著他的力道，仰起頭，承受疾風驟雨般的吻。
失去視覺，其他感官就會變得靈敏明晰。
……
親得好用力，聲音也好明顯。
偏偏食堂里時不時就會有腳步聲和交談聲靠近，忽近忽遠。
近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拉開窗戶、探出頭，驚愕叫喊。
又馬上遠去，好像已經發現了窗外有不知羞恥光天化日就湊在一起親昵的情侶，佯裝不經意，卻又隱晦地投來視線。
隨彌被蓋住視野，看不到，也不知道。
她一邊承受著青年兇猛汲取的攻勢。
一邊又警覺地豎起耳朵，在急促交織的呼吸聲之外，竭力捕捉旁人的任何動靜。
看不到就會催生出各種想像。
有人靠近嗎？有人發現嗎？有人在打量嗎？
就是這種鋼絲繩上行走般的緊張忐忑，讓人心跳怦怦，控制不住地小幅度輕顫。
既害怕，又興奮。
完蛋了。
她的喜好是真的很過分。
隨彌不禁出神懺悔。
還沒來得及想出懺悔詞，舌尖就被尖銳的犬齒重重一咬。
她痛得嘶了一聲。
所有的注意力頃刻間迴轉，重新落回了席漸白身上。
鐵鏽味瀰漫在高溫交融的唇齒間。
席漸白惡劣地吸吮那個由他造成的傷口，啞著嗓子控訴。
「為什麼要分心？」
「我親得你不夠爽嗎？」
「為什麼還能想其他人？」
什麼其他人。
隨彌動了動唇，倒是想說話。
可席漸白半點兒不放，退後一點就緊纏上來一點。
長睫低垂，掩著淺眸神色。
他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嗓音里沁著冷意。
「壞寶寶。」
「想讓其他人都看到你被我親成這樣嗎？」
「好可憐，臉和耳朵都紅透了。」
「嘴巴也腫了。」
「還有老公留下的牙印。」
似是在呼應席漸白的話。
食堂內聽不清的嘈雜聲突然緩慢弱了下去，取而代之響起的，是一道一步步靠近的腳步聲。
活力十足的，蹬蹬蹬踩過地面。
停在不遠處。
自助販賣機被點動的滴滴聲之後，是自言自語的男聲。
「怎麼都是酸牛奶，我記得看到過純牛奶……」
是關騰。
「……」
懷中的少女突然不明顯地抖了下。
蓋在她面上的手心裡，也傳來眼睫簌簌眨動掃過的輕微癢意，似是被驚擾欲飛的蝶翼。
她愕然地微張開唇。
席漸白都能想像出，被手掌遮蓋住的杏眼，會是怎麼濕紅旖旎的淚盈盈模樣，又會用什麼樣震驚失望的目光看他。
沒關係。
他就是這樣的。
席漸白面無表情，在隨彌張口說話前，又一次重重地吻了下去。
用嘴巴堵住就行了。
親到她只能無力吐息、再說不出一句阻止的話。
「寶寶，乖寶寶。」
他銜著少女柔軟唇瓣，嘶啞重複地呢喃。
「不要再想其他人。」
「老公會把你親得很爽的。」
-
電子手錶在設置好的時間中輕輕震動。
只一下，席漸白就睜開了眼。
大四基本沒課，年級里一半的人在考研一半的人在籌備校招，不再像大一大二那樣需要準時準點的起床上課。
七點半，外面已經熱鬧起來，趕早課的人咚咚咚跑下樓梯。
寢室里很安靜，室友們還在睡。
席漸白腰腹發力，輕巧坐起身，對自己身體晨起的反應視若無睹。
屈起腿，斂眸又想了想剛剛的夢。
他做過很多很多的夢。
有些隱約記得，有些醒來後慢慢忘了。
說來奇怪，這兩天的夢有種過於清晰的感覺。
是因為他和隨彌產生交集了嗎？
見了面、說過話。
一起吃過飯、走過路。
他還抱了她。
即便只是滑板失控後那短暫的接觸。
手臂圈住的腰肢細韌，與他不同，渾身的輕盈柔軟，帶著暖暖的清甜香味。
勾得人不自覺嗅聞、吞咽。
想要將她的味道完全印刻在大腦中。
所以，夢也變得愈發真實細節。
交疊的手腕細細的，他一隻手就可以完全掐住。
偏過頭時，襯衫衣領歪向一側，露出瑩潤白皙的肩膀，軟得似一捧新雪。
被蓋住臉也是乖巧的。
縱著他撥弄唇瓣。
咬疼了，也只是小小地吸一口氣。
可再親吻時，仍是會纏綿迎合的。
實在被親狠了，也只是帶著鼻音軟綿綿的輕泣。
席漸白喉結輕滾，深深吸了口氣，鼻尖卻只有空氣清新劑乾巴塑料的味道。
那縷朦朧甜香，隨著夢境完全遠去了。
他垂眸，盯著自己愈發活躍。
半晌，喉間滾出一聲譏諷輕笑。
他果然沒什麼道德。
在夢中對她極盡渴求也就算了。
竟然還為了讓自己更理直氣壯冠冕堂皇，捏造出隨彌說那樣很刺激的話。
好像這樣，在夢裡對她將那些更過分的念頭付諸行動時，就可以變得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