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崖城堡頂樓,主臥室。
羅溫推門而入時,伊莉絲已經熟門熟路的在這裡了。
她看完孩子們,分發了小姐精心準備的禮物,便來到了這間她無比熟悉的房間。
房間裡還是老樣子。
奢華,柔軟,大床。
還帶著羅溫身上特有的舒適氣息。
只是書桌上多了些她不認識的書籍。
《赫卡特之釜:禁忌鍊金術》
「羅溫這一年在搞什麼鬼?」
「看這種奇奇怪怪的書……」
伊莉絲站在落地窗前,望著遠處北海泛著銀光的浪濤,心中想著。
聽到開門聲,她轉過身。
羅溫見伊莉絲在,並不意外,他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界。
然後走到寬大的躺椅前,坐下,放鬆了身體,目光平靜地打量著眼前的女子。
一年不見,她確實更美了。
不是西爾維婭那種月光般清冷高貴的美。
而是一種更鮮活的野性之美,如荒原上迎風怒放的荊棘花。
長途奔波並未折損她的容顏,反而給她增添了風霜的質感。
淡金色的馬尾襯得脖頸修長,獵裝下的身軀柔韌而充滿力量,仿佛一隻處於最佳狀態的雌豹,而不像一個侍女。
尤其那雙眼睛,靈動依舊,卻也沉澱了些許張揚的神采。
【84分】的評價,也算名副其實。
單論容貌,也只比西爾維婭和阿莉雅略遜一籌,是不同風格的美。
他已經發現了,要想達到90分以上,僅靠外在的樣貌是不夠的,必然需要在超凡之途上刻下獨有的烙印。
那是超越血肉皮相、直抵本源的特質。
伊莉絲也在看著羅溫。
這個曾經與她有過無數親密的男主人,似乎更添了幾分沉穩與內斂的威嚴。
他只是靜靜坐在那裡,就讓她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心中一緊。
她想起臨行前小姐那複雜的囑託。
羅溫坐在椅子上,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他注視著伊莉絲的眼睛,琥珀色的瞳仁深處,一點妖異的紅光極快地閃過。
「伊莉絲,」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磁性,「過來。」
伊莉絲一怔,隨即秀眉蹙起,下意識就想反唇相譏。
你以為你是誰?
但話到嘴邊,對上羅溫那雙深邃的眼眸後,不知怎的,她心尖微微一顫,到了嘴邊的譏誚竟咽了回去。
腦海中閃過一些令人臉熱心跳的畫面,身體深處也傳來了久違而熟悉的悸動。
她咬了咬飽滿的下唇,掙扎的神色在臉上一閃而過。
最終,還是垂下眼帘,挪動腳步,一步步地,走到了羅溫的椅子前。
羅溫心中掠過一絲瞭然的輕笑。
果然。
區區84分,又曾在自己身邊被魅惑氣息浸染三年,抗性早已被磨去大半。
對付她,依舊是手拿把掐。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嬌美容顏,呼吸可聞。
伊莉絲身上帶著旅途的風塵,混合著她特有的清新體香,竟有種別樣的誘惑。
羅溫忽然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命令的口吻:「跪下!」
伊莉絲猛地睜大眼睛,眼中怒氣勃發!
他竟敢……!
真當自己還是那個可以對他予取予求的侍女嗎?
她如今是奉拉圖爾公爵府之命前來,代表小姐!
她張口就要斥責。
然而,當她再次對上羅溫平靜無波的眼眸時,那股升騰的怒氣像是撞上了無形的冰牆,迅速冷卻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混合了畏懼、順從、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隱秘情緒。
她不明白為什麼,身體似乎比理智更先一步認出了主宰。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呼吸急促了些。
掙扎了片刻,她避開羅溫的目光,長長的睫毛顫抖著。
最終,還是緩緩地屈下了膝,跪在了羅溫的椅子之前。
羅溫俯視著她,能看到她因屈辱而微微泛紅的耳輪,能聞到她發間清新的香氣。
他伸手,解開了她束著高馬尾的髮飾。
柔順的長髮瞬間披散開來。
然後,羅溫撫上她帶著些英氣的臉頰,順著滑到腦後,輕輕按了一下她的腦袋。
這是一個她曾經無比熟悉的動作。
伊莉絲渾身一僵,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抬起頭,狠狠白了羅溫一眼!
眼中水光瀲灩,羞惱與怒火交織。
但在那深邃眼眸的注視下。
她抿了抿唇,還是身體前傾,靠近了些。
然後……低下頭……
……
不知過了多久。
窗外天色已近黃昏。
臥室里瀰漫著未散的迷離氣息。
羅溫靠在床頭,赤著精壯的上身。
伊莉絲則像只慵懶的貓,側伏在他身上,臉頰貼著他的胸膛,淡金色的長髮鋪散開來,微微喘息著。
一場激烈的運動,直接衝散了久別重逢的隔閡與試探。
【魅惑lv3熟練度+18】
【汲取lv2熟練度+8】
【自由屬性點+4】
收穫不錯。
小別勝新婚,古人誠不我欺。
羅溫帶著淡淡的笑意,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伊莉絲的頭髮:
「說說吧,西爾維婭讓你來,做什麼?」
伊莉絲在他懷裡動了動,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悶聲回答:
「送東西。給孩子們的禮物,還有一些領地可能用得上的書籍、物資。小姐她……雖然人在帝都,心裡一直惦記著。」
她頓了頓,似乎有些搞不懂,為什麼自己這麼輕易地又……被得手了。
明明來之前做好了各種心理建設,告誡自己要保持距離,完成使命就離開。
可一見到他,一對上那雙眼睛,那些決心就土崩瓦解。
這個男人身上,有種讓她無法抗拒的、墮落般的吸引力。
「就這些?」羅溫問,手指沿著她光滑的脊背一路下探。
「還有……」伊莉絲忽然起身,從床邊散落的衣物里,摸索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遞給羅溫,「小姐給你的信。」
羅溫接過。
火漆是拉圖爾家族的徽記,完好無損。
他拆開,抽出裡面的信紙。
紙張細膩,帶著西爾維婭喜愛的雪松香。
信上的字跡依舊優美,卻比記憶中多了幾分沉靜與疏離。
沒有稱呼,也沒有落款。
開篇是細緻到囉嗦的育兒叮囑,幾乎每個孩子需要注意之處都提到了。
然後是一些不錯的領地資源支持。
書籍、藥材、種子等。
通篇信紙,語氣克制,條理清晰,關切藏於字裡行間,卻通篇沒有一句私語,沒有一聲問候,沒有一個親昵的稱謂。
仿佛寫的不是給曾經共同生育七子的丈夫,而是一位需要交代事務的的舊友。
羅溫靜靜地看完。
指尖拂過那些工整的字跡。
然後將信紙緩緩折好,放在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