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成北沉默了足有三十秒。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陳總，這個事情的體量，超出了我能當場拍板的範圍。」
陳星點頭。「理解。」
我需要回去匯報。」
「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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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成北站起來。「指紋模組的採購意向我可以當場確認，但通信專利交叉授權這件事，我必須回去開個會，和任總商量。」
「余總你什麼時候方便給我回話？」
「最多三天。」
兩人握了手，余成北和何鋼出了會議室，沈穎在外面送電梯。
電梯門關上以後，余成北靠在電梯壁上，拿出手機開始給任錚飛的秘書打電話。
「幫我跟任總約一下，今天下午回去以後需要開個緊急會議，終端、海思和法務部門的人都要到。」
余成北掛了電話，看了何鋼一眼。
「余總，陳星那個人比我們想的要可怕。」
「怎麼說？」
「我花了兩個星期整理出來的策略，他在我開口之前就知道了，我說華威帶了貨來，他的表情一點波動都沒有。他不是等我們攤牌，他是等我們主動攤牌。」
余成北想了想，好像還真是，不然陳星不會準備的那麼充分。
「那也不算什麼，搞不好他手下的人跟他建議的談判策略是什麼讓我們空著手來，然後他只賣模組不做別的。然後你一掀底牌，他就改主意了也有可能。」
何鋼搖了搖頭，「不對，那份清單整理得太精準了，光是篩選這些專利編號和對應的標準版本號，就需要至少一兩個星期，他不可能是今天臨時加上去的。」
余成北不說話了。
何鋼是對的。
那份清單在余成北進入會議室之前就已經列印好了，裝在文件夾里等著他。
這說明陳星在更早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不是賣模組，是做交叉授權。
他在等華威自己找上門來。
回到華威坂田基地後，會議室里，任錚飛已經等著了，旁邊坐著徐值軍、海思的何庭波、法務部的宋柳平。
余成北把今天在紅星的情況原原本本講了一遍，包括指紋模組的報價、通信專利清單的內容、以及陳星在白板上畫的那個圖。
任錚飛聽完以後，沒有馬上表態。
而是讓余成北將紅星要的那些專利攤開讓其他人看看。
「任總，單從專利數量來說，135項不算多，但其中8項被陳星標了『必拿』，全是載波聚合增強方案的核心底層。這8項確實含金量很高。」
任錚飛站起來，在會議室里走了幾步，看到這些的時候他就明白陳星想幹什麼了。
聯合華威，對抗膏通。
或者說，他在預防膏通對紅星在通訊和基帶方面的制裁，畢竟這算是紅星唯一的短板了。
一個手機公司，再牛逼，手機也得用來打電話，只要需要通訊功能，那就繞不開膏通公司。
「紅星這是想上牌桌啊。」任錚飛感慨了一句，「陳星是個聰明人，如果你們仔細梳理就會發現，他前幾年非常的圓滑，和膏通，谷歌，關係都非常的好。」
「目的就是給自己留出充足的發育時間，而現在他的紅星已經足夠龐大，有時候不是他想不想的問題了。」
「有些情況在公司發展壯大後，是必然出現的。」
任錚飛停下腳步，轉過來。
「可以合作，將來面對膏通的時候，我們也多一個盟友。」
說完又補了一句：「不過條件得好好談，不能讓他們白拿。」
余成北笑了一下，「放心吧任總，他那個價格也沒讓我們白拿，指紋模組25美元一套呢。」
「你說多少？」任錚飛滿臉的不可思議，啥玩意就25美元了？
剛才還說這個人圓滑會做人呢，感情宰起來人也是毫不留情啊。
「25美元。」
任錚飛的表情跟余成北當時的反應差不多。
「他怎麼不去搶？」
三天後，余成北帶著華威法務部的宋柳平再次來到紅星。
這次是正式談判。
兩邊坐下來以後，圍繞135項專利逐條過，有7項的技術範圍產生了分歧，華威法務認為這7項的保護範圍和紅星現有的技術方向不存在直接關聯，拿過去沒有實際意義。
紅星這邊的宋福博士不同意，他認為這7項雖然和紅星現有業務不直接相關，但對紅星未來的通訊布局有預防性價值。
雙方磨了將近一個小時，最後陳星拍板：擱置，7項先不談，剩下的先推進。
128項達成框架性意向。
華威向紅星交叉授權128項通信核心專利，紅星向華威供應藍凌指紋識別模組，提供TEE對接方案和海思平台的適配技術支持。
指紋模組價格陳星給打了折扣，15美元一套。
而專利授權費方面，華威也給了一個非常有誠意的數字，800萬美元每年。
800萬美元看起來不多，但對紅星來說，拿到這128項通信專利的交叉授權，免去的是數億數十億的研發繞行成本和潛在的侵權賠償風險。
雙方還簽了一份單獨的備忘錄，《通信標準必要專利聯合許可合作備忘錄》。
措辭非常克制，「探索」「可能性」，法律上沒有任何約束力，但它的戰略價值遠超另外兩份合同。
備忘錄的核心內容只有一條：紅星與華威同意建立通信專利聯合許可機制，在未來與第三方就通信標準必要專利進行授權談判時，雙方可以選擇以聯合體的身份共同參與。
這句話翻譯成大白話就是，將來和其他通訊公司談判的時候，我們兩家可以相互授權並肩坐到桌子上去。
而在另一邊，甘良才拿著成文飛的資料，飛抵霉國，準備正式拜訪這位陳總十分看重的人物。
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對紅星來說很重要，對這本別名《重生07，我從華強北登頂福布斯》（別名）的書來說也是如此。
因為AI產業和通用計算卡，圖形計算卡的內容將會從成文飛身上開始。
時間退回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