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沒回那條消息，面無表情地關機。
他一向是個自控力很強的人，他擅長忍耐。
……
「照片，拍照片。」
「沒有發財……我也可以完成任務。」
「我才不是……沒用的笨蛋。」
蘇桃臉頰酡紅，眼神渙散，嘟嘟囔囔放出一番豪言，盯著手機上剛發出那條消息。
「好你個楚宴，不來是吧，明天我就把你……雪藏。」
蘇桃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戳了半天，打出一堆亂碼發了出去，然後手機一扔，倒頭就睡。
五分鐘後，房門被敲響。
蘇桃覺得很吵，翻了個身，繼續睡。
楚宴敲了五分鐘的門，沒人應。
電話打了三次，他清晰聽到門裡的鈴聲一遍一遍地響，蘇桃沒接。
楚宴煩躁地拍門。
有路過的人側目看他，他拉低帽檐，壓低聲音：「蘇桃，開門。」
終於，門開了一條縫。
蘇桃從門縫裡露出半張臉，頭髮亂糟糟，臉頰泛著粉色，眼神渙散得找不到焦點，酒氣混著她身上那股甜香往他鼻子裡鑽。
楚宴側身擠進房間，反手把門帶上，開口就是質問：「蘇桃，我分明警告過你了吧。」
蘇桃不說話，仰著小臉呆呆地看他，眼尾泛著薄紅，一副很好欺負的模樣。
楚宴壓著怒意，冷冷道：「說話！」
蘇桃不說話，楚宴便也不說。
他倒要看看，她敢不敢真的亂來。
蘇桃身子忽而晃了晃，整個人軟軟地朝他倒過來。
楚宴下意識伸手接住。
她的下巴抵在他肩上，嘴唇擦過他的側頸。
楚宴只覺得那片皮膚像被燙了一下，一股電流竄過四肢百骸。
「蘇桃。」他聲音低下去，帶著警告。
懷裡的人沒有反應，只哼了一聲，鼻尖在他鎖骨上蹭了蹭。
楚宴咬著牙，像捉小貓一樣，捏住蘇桃的後頸，將她從自己身上拎起來，卻發現她已經醉得不省人事。
滿腔怒火無處發泄，只得壓回去，把人抱起來，毫不憐香惜玉地扔到床上。
蘇桃身子軟軟地陷在被褥里，眼睛半闔。
領口被蹭得滑下一截，露出胸前一小片雪白肌膚。
楚宴腦子裡噌地竄過夢裡那些難以啟齒的畫面。
夢裡他吻過那裡，含著吮咬，她發出細碎嗚咽。
有什麼像海嘯一般，從身體深處湧上來。
他渾身一僵，只想立刻起身逃離這裡，逃離這個讓他失控的源頭。
轉身想走，衣袖卻忽然被捉住。
楚宴垂眸，只見蘇桃仍舊閉著眼，嘴裡含含糊糊嘟囔著什麼。
楚宴俯身，盯著她，忽而伸手捏住她嘴角兩旁的臉頰肉，狠狠道：「蘇桃，別裝了。」
蘇桃被捏得嘴唇嘟起來，蹙著眉，卻依舊沒睜眼。
楚宴盯了半晌，忽而覺得疲乏，他到底在幹什麼。
可就在他起身的瞬間，蘇桃忽然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頸。
她眼睛半睜著，不大清醒的樣子，帶著熱乎乎的酒氣，半撐起身子湊近他。
手指摸上他襯衫的扣子，胡亂想要解開。
「你幹什麼。」他一把攥住她的手。
蘇桃壓根不聽，她扯了兩下沒扯開，反而更來勁了，把他襯衫下擺從褲子裡抽出來，整隻手往他衣服里鑽。
楚宴應該反抗的，應該把她扔在床上，轉身就走。但是他沒有。
他任由她把他的襯衫剝了，還把那隻昂貴的定製襯衫扯壞了兩顆扣子。
任由她爬到他身上。
他的後腦勺陷進枕頭裡，她的身體半壓在他上方，手卻停下，不再繼續。
她從他身上移開目光，探著身子去拿床頭柜上的手機，俯身時，發梢掃過他的臉頰。
他盯著她，喉結滾了滾，此刻她臉頰紅撲撲，身上熱乎乎，香氣漫過來，搔著他。
他覺得癢，哪裡都癢。
她終於摸到手機，笑了。
「楚宴，我會把你拍的很好看的。」
楚宴早已聽不進去她在說什麼，沒等她按下快門，扣住她的手腕，翻身將人壓在身下。
天旋地轉間，兩個人的位置調換過來。
他手肘撐在她耳側，他額頭抵著她額頭，呼吸又重又急。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蘇桃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她當然知道，她在做任務。
誒？手機哪去了，剛才還在手裡。
蘇桃左看右看，也沒看到手機被扔到哪兒去了，有些著急，身子微微掙動起來。
楚宴被她蹭得更難受，垂眸卻見蘇桃左顧右盼，只覺得一股火直躥天靈蓋。
又是這樣，她又是這樣。
明明是她叫他過來的，明明是她主動撩撥他的，卻干到一半，把他晾在這難受。
她根本沒醉，是故意在捉弄他吧。
剛才那條威脅他要雪藏他的消息，可一點也不像喝醉了的人發的。
楚宴騰出一隻手，捉住她手摁自己腹肌上。
「這是不是你想要的。」他喘著氣問她。
蘇桃腦子裡一團漿糊，只想找到手機，胡亂地推著他身體。
楚宴只覺得被她摸著那塊皮膚著起火來，火苗一路竄下去，燒得他愈發難捱。
啞著嗓子重複：「問你話呢，是不是你想要的，嗯？」
蘇桃已經醉得聽不進去他說什麼，滿腦子只想找到手機拍照。
她掙脫被他握著的手，胡亂地在床上摸來摸去，剛摸到床沿，就被楚宴捉回來。
楚宴鉗住她手扣在頭頂，大腿卡進她雙膝之間，俯下身，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呼吸濕熱。
「別跟我玩欲拒還迎那一套，我耐心有限。」
蘇桃被壓得難受，扭著手腕想掙開。
楚宴：「我可以……給你一次。」
他頓住，別開別目光。
「以後別纏著我。」
蘇桃根本沒聽下去他說了什麼，只覺得手腕被他攥得發痛，蹙著眉想要掙脫。
楚宴那隻大手終於鬆開她，轉而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她的臉轉回來，逼她看著自己。
「告訴我。要，還是不要。」
蘇桃眼前冒金星，耳邊嗡嗡響，因酒精而遲鈍混亂的大腦努力分析著這句話。
楚宴被折磨得沒了耐心，忽然低下頭，一口咬在她耳垂上。
他含著那一點軟肉，含糊地逼問：「要，還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