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盯著楚宴放大的臉,忽而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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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他過來,是為了拍床照,做任務。
她手機呢。
手在床單上亂摸,終於在枕頭旁,摸到了。
蘇桃心中一喜,唇被狠狠吻住。
牙齒咬痛嘴唇,舌尖壓上舌尖。
楚宴吻得又凶又急,像是要把她整個吞下去。
蘇桃被咬得有點痛,心裡翻騰點怒意。
他怎麼忽然咬她,那她也要咬他。
蘇桃這麼想著,齒尖狠狠壓入楚宴柔軟的唇肉。
楚宴吃痛,卻沒將人鬆開,吻得更凶。
蘇桃被吻得喘不過氣,張開嘴想要呼吸,被更深的侵占。
許久,楚宴終於將人鬆開。
他唇角滲出血來,眼中是濃得化不開的暗色。
「要,還是不要?」
蘇桃氣息不穩,眼神還有點呆:「什麼?」
楚宴咬牙切齒,俯身在她耳邊輕輕吐出兩字。
說罷輕輕抬起臉,盯著蘇桃。
女孩唇被吻得有些腫,亮晶晶沾著口水,臉頰泛著粉。
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她不可能拒絕,她喜歡他喜歡得緊。
不如讓她如願,省的她以後纏著她。
楚宴心裡這麼想著,卻聽蘇桃不假思索道:「不要。」
楚宴一僵,神色一瞬冷了下來。
「你說什麼?」
蘇桃眼神還有點呆,語氣軟軟的,卻很清晰。
「不想……和你做……」
他撐起身,喘著粗氣,狠狠盯著蘇桃。
不想?
他屈尊降貴地給她睡,她就這個態度。
他可憐她,才給她個甜頭,怎麼倒像他求著她。
楚宴心裡的火噌一下竄上來。
是她先招惹她的。
是她先撩撥他,讓他總是想起她。
是她叫他來她房間,脫他衣服。
現在說不要?憑什麼?
他是她的狗嗎,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還是她的玩具?她憑什麼這麼對他。
楚宴狠狠盯著蘇桃,忽而俯下身去,一口咬住她的脖頸。
蘇桃下意識瑟縮,然而想像中的疼痛並沒有降臨。
牙齒只是輕輕壓著她的皮肉,隨即柔軟溫暖的唇舌覆上來。
楚宴輕輕親吻著她的脖頸,動作輕柔,帶著挑逗,手也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撩撥。
蘇桃被揉得身體發軟,本就被酒精麻痹的大腦,更轉不過來。
只覺得很舒服,閉上眼,一時把任務拋諸腦後。
他聲音很輕,帶著蠱惑。
「喜歡這樣嗎?還要不要?」
「這裡可以嗎?還要不要?」
「這裡呢,要不要?」
他把「要不要」當句號,每說一句話,就要問一次。
問到蘇桃腦子亂鬨鬨的,只感覺自己在他手中浮浮沉沉,完全忘了自己本來要幹什麼。
他嘴上沒停,含含糊糊地問:「舒服嗎?」
蘇桃眯著眼,循著本能跟隨,聲音有些發顫:「舒、舒服……」
楚宴:「要不要繼續?」
蘇桃又不說話了。
本能驅使著她想要繼續,可是腦海中繃著一根弦,她好像,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沒有做。
楚宴仍舊一遍遍問著,像是在催眠。
「你想要我的,說你想要,就讓你更舒服,好不好。」
蘇桃面色潮紅,眼神有些迷醉,呆呆望著他。
她沒說話,楚宴已經有了答案。
他感覺到了,她不再抗拒他。
然而就在這時,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動起來。
蘇桃想要去拿手機。
楚宴把手機舉高,瞥了一眼屏幕,來電顯示是「難纏鬼」。
他盯著那三個字,想起蘇桃上次和那個男人在車裡接吻的畫面,立刻按掉了。
男人不厭其煩地打過來,手機一遍一遍震動。
蘇桃伸手去夠,柔軟貼上楚宴的胸膛。
楚宴一陣顫慄,不耐煩地接起電話。
「蘇桃。」電話那頭男人低沉聲音響起。
楚宴冷聲道:「她睡著了。」
說完,也不等那頭反應,直接掛斷。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捏住蘇桃下巴,把她泛紅的小臉抬起來。
「要,還是不要。」
只見蘇桃垂著眸,像在思考。
楚宴很有耐心地等著,卻見她闔上眼睛,頭一歪,竟睡著了。
「蘇桃?」
楚宴喚了幾聲,蘇桃沒反應。
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緊了緊,又鬆開。
這種時候,也睡得著嗎,她到底有沒有心。
楚宴凝著蘇桃半晌,最終輕輕嘆息,把人放下。
他垂眸盯著蘇桃熟睡的面孔,在她身邊躺下,輕輕擁住懷裡的人,嘗試平復呼吸。
可是沒用,只聞著她的味道,都會有感覺。
他好像,沒自己想像中的那麼擅長忍耐。
就在這時,她電話又響了。
這次楚宴看都沒看,直接按掉。
剛掛斷,他的手機又響,是個陌生號碼,他這次沒按掉。
他其實希望她被吵醒,然後給他一個答案,他現在忍得很難受。
片刻寧靜,門口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這個時間,會是誰?不會是程錚那小子賊心不死吧。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屏幕亮起來,是一條消息。
【你在我未婚妻房間裡吧,我剛才聽到電話聲了。】
【不想我帶著媒體捉姦,立刻滾出來。】
楚宴蹙眉看著那行字,從床上坐起來。
門口的敲門聲在繼續,男人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開門。」
楚宴認出那個聲音,是喬燃。
他突然清醒過來,他到底在做什麼?
蘇桃有未婚夫的,他現在是在當小三嗎?
他怎麼可以做出這種會給人留把柄的事。
喬燃仍在門口拍著門。
這樣繼續下去,如果不去開門,只會引來更多人。
楚宴起身,穿上襯衫,不情不願地打開門。
喬燃看起來有些狼狽,額間帶著汗,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大概是趕來得很匆忙。
他沒說一句話,徑直進屋,往床的方向去,果然看到蘇桃。
他輕輕地搖晃她手臂,動作輕柔,絲毫不像一個來捉姦的丈夫。
「桃桃,醒醒,我來接你回家了。」
蘇桃睡得不省人事,嘟囔一句,翻了個身,被子滑下去,露出脖頸上清晰的吻痕。
喬燃眼神瞬間冷下來,眼神刀子一樣剜向楚宴。
「你碰她了?」
楚宴明明可以否認的,他確實沒真和她發生什麼,或者說,還沒來得及。
可鬼使神差的,他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