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昭拽著聞舟去露台吹風,兩人並肩站著,看山下萬家燈火。
她把腦袋往他肩上一擱:「聞舟,我真的好喜歡這種日子。」
聞舟攬過她的肩,力道穩得讓人安心:「以後每天都是這種日子,我保證。」
露台上的風灌過來,景昭穿得薄,不自覺地往他懷裡縮了縮。聞舟眉心一皺,抓過她兩隻手攏在掌心裡,搓了搓,又低頭哈了口氣。
「冷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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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昭本來想搖頭,一仰臉撞上他的眼睛,她鬼使神差地點頭:「有點。」
聞舟立刻抬手要脫外套。
景昭按住他,笑得狡黠:「你抱緊點就不冷了。」
聞舟動作一頓,低低地「嗯」了一聲,把人整個裹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
景昭在他懷裡悶了一會兒,忽然小聲說:「其實我還有一個辦法,能讓兩個人都熱起來,想不想試試?」
聞舟低頭看她,目光沉了沉,沒說話,等她下文。
景昭眨眨眼:「算了,不告訴你——」
話音未落,聞舟的手已經扣住她的後腦,低頭吻了下來。
她本能地仰起頭,聞舟另一隻手攬緊她的腰,呼吸里全是克制了很久終於失控的占有欲。
景昭喘不上氣,推了他一把。
聞舟鬆開她,額頭仍抵著她的,呼吸粗重,在安靜的露台上格外清晰。
「你……」景昭輕聲說,「也不怕被人看見。」
聞舟低低笑了一聲:「看見就看見。合法夫妻,我親我老婆,誰有意見?」
他作勢又壓下來,景昭偏頭躲開:「聞舟,你克制一點。」
「克制?」聞舟掐著她腰的手又緊了兩分,「你知不知道剛才在飯桌上,你仰起臉讓我擦嘴的時候,我滿腦子都是——」
「想什麼?」景昭明知故問。
聞舟盯著她:「想現在這樣。」
餐廳里,聞渡已經喝得七葷八素,趴在桌上數酒瓶,數著數著就斷了片。
他迷迷糊糊抬頭,想看看他哥和嫂子在幹嘛,結果透過落地窗,正好看見露台上兩個人抱在一起,吻得難捨難分。
他一個激靈,酒醒一半,猛地拍景言的胳膊:「景大哥!景大哥你快看!」
景言端著酒杯慢慢吞吞扭頭,面無表情看了一眼,又轉回來,抿了口酒。
「看什麼。」他語氣平淡,「沒見過人親嘴?」
聞渡一臉悲憤:「這是親嘴嗎?這是對我人格的凌辱!我在這兒替他當炮灰陪酒,他倒好,抱著老婆在露台上親嘴!還有沒有人性!有沒有天理!」
景言瞥他一眼:「你不是有燈球嗎?蹦你的迪去。」
聞渡蔫了,趴在桌上,像一條失去夢想的鹹魚:「景大哥,你不懂。我哥以前多冷酷一人,看誰都像欠他八百萬。
現在呢?恨不得把『我愛景昭』四個字紋腦門上。你看他親得那個投入,嘖嘖嘖,我嫂子能喘上氣嗎?景大哥你要不要管管——」
景言放下酒杯,淡淡道:「昭昭開心就行。」
聞渡愣住了,呆呆看著露台上笑得眼睛彎彎的景昭,忽然泄氣地笑了:「也是,我哥總算像個人了。」
露台上,聞舟終於捨得把人放開。
景昭被親得嘴唇發麻,呼吸亂成一團,像只被欺負狠了的小動物。
聞舟看著她,忽然說:「老婆,以後再生病了。」
景昭抬手摸了摸他的臉,笑得溫柔:「好,我答應你。以後我活蹦亂跳的,天天活蹦亂跳的,讓你追都追不上。」
聞舟捉住她的手,在唇邊輕輕一吻:「走著追不上,就用跑的。」
「聞舟,」景昭靠進他懷裡,看著遠處明明滅滅的燈火,「今晚我很開心,真的。」
「昭昭。」
「嗯?」
「你開心的時候,眼裡有光。」
景昭仰起臉,故意板起面孔:「所以你是說我平時眼裡沒光?」
聞舟低頭,飛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平時更亮,亮得讓我覺得,不親你就是在犯罪。」
「聞舟!」景昭又羞又惱,捶了他一下。
聞舟挑眉:「哪句錯了?」
景昭說不過他,索性往他懷裡一鑽:「走吧,再不進去,聞渡要變成檸檬精了。」
聞舟抬頭看了一眼,果然,聞渡正趴在落地窗前,臉貼在玻璃上,目光呆滯地盯著他們。
他攬著景昭往裡走,路過聞渡身邊時,淡淡扔下一句:「看夠了嗎?」
聞渡抬起頭,憤怒控訴:「哥!你和嫂子能不能考慮一下單身狗的心情!你們再這樣,我今晚就離家出走!」
聞舟腳步不停,側頭問:「去哪?需要司機嗎?」
「哥!」聞渡氣得跳腳,「你重色輕弟!」
景昭笑得直不起腰。
夜深了,景言和聞渡都喝得差不多。聞渡抱著燈球不撒手,嘴裡嚷嚷著「我要把這個帶走」,被景言單手拎著扔進了客房。
景昭和聞舟回了房間。
門一關,聞舟就反手把人壓在了門板上,動作利落,呼吸燙得嚇人。
景昭推他:「你還沒夠?」
聞舟低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嗓音暗啞,在克制,又在引誘:「這輩子都夠不了。」
他再次吻下來,這一次溫柔得多,帶著耐心一點點研磨,要把她拆吃入腹又捨不得。
景昭閉上眼睛,伸手環住他脖子,踮起腳回應他。
空氣在升溫,兩人的呼吸都亂了。聞舟的手已經探進她衣擺,景昭整個人軟下來,幾乎掛在他身上。
可就在她以為一切要失控的時候,聞舟突然停了。
他的手從她衣擺里抽出來,撐在門板上,額角有薄汗,硬生生把自己從她身上撕開。
「聞舟?」景昭睜開眼,眼裡霧蒙蒙的,還沒反應過來。
聞舟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裡那團火被壓下去大半,只剩克制。
「你身體還沒完全恢復。」他聲音啞得厲害,「再等等。」
說完,他轉身進了浴室。
水聲很快響起來。
景昭靠在門板上,聽著裡面嘩嘩的水聲,又羞又心疼。
等到聞舟出來,身上帶著一股涼氣,頭髮還滴著水,她立刻迎上去,摸了摸他的手臂,冰得她縮了一下。
「你傻不傻?」景昭急了,「這麼冷的天沖冷水澡,會感冒的!」
聞舟捉住她的手,指尖確實涼,但眼神已經清明了:「沒事。」
「什麼叫沒事?」景昭瞪他,「你身體又不是鐵打的。」
聞舟看著她著急的樣子,忽然笑了,語氣帶著無奈和寵溺:「景昭,我沖冷水澡,總比你身體承受不住再出問題強。你知不知道你生病,我有多怕?」
景昭愣住。
聞舟伸手揉了揉她後腦,把人輕輕攬進懷裡:「再養幾天,等確認你不會受影響再說,不差這兩天。」
景昭仰起臉,又羞又急:「我可以的,我已經好了!」
聞舟低頭看她,她的臉氣鼓鼓的。
他實在沒忍住,在她唇上親了一下,聲音裡帶著笑:「景昭,你現在這樣,真可愛。」
景昭被他親得沒脾氣,臉更紅了:「我沒跟你開玩笑。」
「我也沒開玩笑。」聞舟捏了捏她的臉,眼神認真起來,「等把你養胖一點,再一口吃掉。」
他說「一口吃掉」時,語氣讓人臉紅心跳。
景昭羞得埋頭躲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誰要被你吃掉……」
聞舟低笑,把她抱得更緊:「等著,到時候你別求饒。」
景昭不說話了,耳朵尖紅得滴血。
聞舟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不像話:「睡吧。今晚就抱著你,什麼都不做。」
景昭在他懷裡點點頭,小手卻悄悄抓住了他衣角。
聞舟感覺到了,低聲問:「怎麼了?」
她沒抬頭,聲音細若蚊蠅:「你冷,我幫你暖暖。」
聞舟呼吸一滯,隨即笑了,把人抱起來放到床上,自己跟著躺下,從身後圈住她。
「那你就乖乖待我懷裡,別亂動。」他的呼吸噴在她耳畔,帶著警告,又帶著笑,「不然我今晚真得再去沖一次。」
景昭立刻僵住,不敢動了。
聞舟悶笑出聲,把她轉過來,讓她枕著自己的胳膊,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睡吧,昭昭。」
景昭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慢慢閉上眼睛。
她在心裡想,這個人,怎麼這麼傻,又這麼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