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陸承希,從名字上就可以看出我父母對我承載多麼大的希望。
我是家裡的老二。
我前頭有個姐姐叫陸星晚,是我爸培養的下一任繼承人。
我前頭還有個哥哥叫陸承樂,是我爸預備的第二個繼承人。
為什麼是預備的?
就是以防萬一唄。
以防大姐陸星晚是個戀愛腦,被鳳凰男或者軟飯男盯上,來家裡作威作福。
顯然我大姐不是這種戀愛腦。
比起談對象,她對振興家族更感興趣。
她的志向就是將陸氏做大做強,在N市能一家獨大。
有這樣的志向還怕沒錢花嗎?
再說我那個爭強好勝的哥哥陸承樂,妥妥的我爸的小翻版。
我都不懂他在逞強什麼。
明明資質差,還要跟我姐陸星晚爭個高低。
明明不用吃學習的苦,非要沒苦硬吃。
我總在我哥背後吐槽他十三點。
因為他真的又軸又勤快。
我是不想爭的。
我覺得沒意思,哥哥姐姐太強,我吃不了這個苦,也沒那麼好的精力。
在我看來吃好睡好才是做人最大的樂趣。
我讀書馬馬虎虎,勉勉強強能考個清北吧。
我真沒怎麼努力。
努力要是有用的話,這世上就不會有那麼多苦命人了。
正因為我總想著不勞而獲,不思進取,得過且過,我總是能收到我姐和我哥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我能怎麼辦?
我只能嘿嘿傻笑,轉頭就打遊戲去了。
我常常不能融入我姐和我哥拼命學習的狀態而跟這兩人格格不入。
相反我覺得我跟我叔叔和嬸嬸很合得來。
爸爸總是說嬸嬸笨,叔叔蠢。
我不覺得,我覺得嬸嬸和叔叔是大智若愚。
嬸嬸和叔叔活的很通透。
我喜歡跟嬸嬸和叔叔過日子。
為此我還跟我爸媽商量了下過繼給叔叔嬸嬸當兒子的想法。
這個想法一旦縈繞在腦海里就揮之不去。
我就興沖沖的跑去跟我爸說。
我對我爸說:「叔叔沒有兒子,會不會太悽慘。」
「你兒子多,給他一個吧!」
「古代沒兒子都會過繼,你把我過繼給叔叔唄。」
「這種過繼的苦就不用問我哥哥,我弟弟了吧!他們都喜歡維持現狀。」
我爸:「可以。不過——你想過繼你問過你叔叔的意思嗎?」
「你叔叔真的願意要你嗎?」
我:「我叔叔肯定願意的啊。」
「你還是去問問吧,別一頭熱。」
我聽後歡喜的說:「你的意思你同意了?」
我爸:「我這沒什麼問題的。你開心就好。」
我得我爸的首肯,興沖沖跑去詢問我叔叔。
我叔叔在家,他在家裡打電玩。
我真羨慕他,啥事也不用做,一把年紀有哥哥疼,有嫂嫂疼,有老婆疼。
每天都可以睡到太陽曬屁股,起來就可以吃飯,飯菜都是阿姨端到他面前。
他沒事還會溜溜他的愛車,總往山上跑。
他是我見過最宅最沒什麼花花腸子的富二代。
「叔叔我有話跟你說。」
叔叔看向我笑著說:「你說唄。」
「要一起打電玩嗎?」
我點了點頭,跟他一起玩,然後很平靜的說:「我想過繼到你名下當你兒子。」
叔叔:「什麼?」
「你不是沒兒子嗎?我給你做兒子,我給你養老送終。」
叔叔:「我可以去養老院。」
「那太委屈叔叔了,養老院那種破地方不是叔叔能待的。」
叔叔說的很委婉,但小小的我沒聽出來拒絕。
我以為他是真打算晚年悽慘的在養老院度過。
叔叔扯了扯嘴角:「我哥同意你過繼嗎?」
「我爸說他沒問題。」
「叔叔你同意嗎?」
叔叔不敢看我,輕聲說:「我不太想同意。」
「為什麼?」
「啊!!!!是我不夠好看,不夠像你嗎?」
叔叔看著我幾番欲言又止。
最終他謊稱:「你嬸嬸不同意。」
「怎麼可能?」
「我那麼可愛,跟你們想法又很一致,你和嬸嬸也喜歡帶我出去玩。」
「為什麼不要我過繼?」
叔叔看著我,嘆口氣:「你長得跟我爺爺太像了。」
「我不想嘛。」
「要怪就怪你長得跟我爺爺像。如果是陸承妄的話,我倒是可以。」
我聽後很是傷心。
就因為我長得像叔叔的爺爺嗎?
如果是這個理由,我只能接受。
因為相貌是改不了的。
「可小三是不會給你做兒子的。」
叔叔努了努嘴:「我有晚晚就夠了啊。」
「而且你爸答應我了,會死在我後頭。」
我:「……」
當時的我覺得叔叔真是個笨蛋。
居然相信我爸。
然我完全沒預料到我爸這老不死的是真能活啊,他能活到九十九。
這是後話,言歸正傳,我挺傷心的走了。
並且小孩脾氣的一個月沒搭理我叔叔以及貌美的嬸嬸。
我就這麼得過且過的上了高中。
就我不高不低的分數,自然是不能跟我哥一個班的。
我去了二班。
二班女生偏多,我常常會被二班的女生偷偷議論。
議論什麼呢?
多半是誇我帥,跟一班的陸承樂長得很像。
每每這麼說的時候,我就難過的要死。
因為我帥的不夠精緻,如果我長得跟叔叔很像的話,我就做叔叔的兒子了。
偏偏我長得像我的太爺爺。
難受啊!
這天晚自習下課我按照往常約定的時間在樓道口等我哥陸承樂。
陸承樂這廝真令我無語,每次都是最後一個走。
我就沒見過這麼愛學習的人。
結果——
「陸承樂,請收下我的情書。」
我心不在焉的靠著牆,正低頭把玩從我爸書房裡他偷來的核桃。
突然就被人遞情書了。
我皺了皺眉,伸手接了。
燈太暗了,但我還是認出來眼前的人是誰。
我在叔叔嬸嬸的家庭聚會裡見過,好像叫什麼林岑岑。
這姑娘長得吧,極其普通。
單眼皮,梳著兩個低馬尾,戴著一副眼鏡。
膚質偏白,沒有閉口,沒有爆痘,也沒有坑坑窪窪的痘印。
在這個青春期爆痘的年紀里,林岑岑算是清秀了。
「我會……」
我話還沒說完,小姑娘就跑了。
「喂,你……」
小姑娘跑的更加快了,跟見了鬼一樣。
我真是無語啊,就不能等我把話說完。
我看著手裡的情書,皺了皺眉。
緊接著我哥就單肩背著書包出來了。
他單手插兜里,整一個裝貨。
我無力吐槽,將手裡的情書遞給他。
他看了一眼皺眉:「你的情書給我幹嘛?」
「需要我替你把關?」
我給他一個白眼:「是給你的。」
「呵~」
我:「???」
「你還給人家。」
我:「……」
「像我這麼優秀的人收到情書很正常。」
「不過我是不會隨隨便便就青睞別人的。」
「你知道的我的另一半必須是對我前途有利的。」
我無語的看著他,我覺得我哥多少有點病。
明知道已經被老爸給踢出局了還在掙扎。
就不能學學我放棄掙扎。
「好吧!」
「對了,我聽說你給湯家的千金寫情書了?」
他聽後臉上露出不自然的紅暈,我知道他這是不好意思。
他這樣死板的山竟然也會為人譁然。
真是活久見了。
「我那不是情書,是挑釁信。」
我咦了一聲猜測道:「你不會寫的特別陰損吧!」
「是的。」
我一言難盡的看著他,真怕哪天他缺胳膊斷腿癱瘓在床上。
說實話湯家的小姐配我哥綽綽有餘。
畢竟我哥真的有大病。
第二天我在食堂吃飯,食堂的飯真難吃。
我又遇到林岑岑了。
想到那份情書,我特意走過去。
她正在打飯,我站在他身上點了點她肩。
她回頭看我,驚覺是我,臉都紅了。
她慌忙低頭,盯著腳尖支支吾吾:「你,你怎麼在這?」
我笑了笑:「吃飯啊。」
「那個——這個……」
我將隨身攜帶的情書從口袋掏出來,正準備遞給她。
她卻低著頭說:「我想約你看電影。」
「不知道你願意不願意。」
「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明天再問你。」
「情書你看了吧?可以不用那麼快答覆我,我想著你需要時間考慮。」
「我不著急。」
我一愣下意識的問:「什麼電影。」
「愛情電影。」
我想著我也沒看過愛情電影,就默默地將情書收回去了。
我真沒看過。
「好吧,什麼時候?」
「這個星期天。」
我點了點頭道:「行。」
我話音落下,她就抬起頭看著我:「你真的願意嗎?」
「嗯。」
「如果你不介意我不是我哥的話。」
她顯然沒聽懂我後半句的話,沉浸在我答應跟她看電影的喜悅里。
我見她沒什麼反應。
想著她大概是知道我不是陸承樂了。
「嗯,我等你。」
我:「???」
所以我就在這個星期天跟林岑岑去看電影了。
看電影前她買了奶茶,爆米花。
她是紅著臉給我的。
我覺得很稀奇,這小姑娘也太愛臉紅了。
電影很無聊,是個文藝愛情片。
我還是喜歡看3D大片,那種咚咚咚的槍戰。
電影落幕後,我見她沒有起身,就坐著等了等。
她很侷促,低著頭道:「我喜歡你。」
我有些詫異,心想不是剛給我哥寫過情書嗎?
這麼快就移情別戀了。
不過我馬上懂了。
怪就怪我過分惹人愛。
「你喜歡我什麼?」
我挺好奇的,如果她說喜歡我的臉。
那我會覺得她很有眼光。
畢竟我長得那麼不精緻,她都能瞧對眼。
「喜歡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理由太多就會不純粹。」
「我喜歡你,只因是你我才喜歡。」
我覺得她很有情商。
說的話很有水準非常不膚淺,驚艷了我這個膚淺的人。
我在想要不要答應她。
畢竟這年頭喜歡的那麼純粹的不多見。
我正想著怎麼回答,她就看了過來。
她看我的眼神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大概是怕我拒絕。
我一向對膽怯的人是和顏悅色的。
「你可以喜歡我嗎?」
我:「……」
「我會努力學習的,追逐你的步伐。」
「我掙很多很多錢,給你買好吃,給你穿最漂亮的衣服。」
「給你買套房,買輛車,給你洗衣服做飯,不讓你拋頭露面,盡我所能給你最好的。」
我聽了十分心動。
這個餅太誘人了,一時間讓我憧憬起來。
我覺得她真的跟別的女生不一樣。
她想把我藏起來,不跟外界接觸。
這跟我想宅在家裡的想法不謀而合。
畢竟我也想學我叔叔那樣,一輩子都有人養。
「你願意做我男朋友嗎?」
我:「我……」
我還沒說完就見她湊近,很快的在我的唇上印上個吻。
我驚訝於這妞的大膽。
又不得不佩服她的勇往直前。
她見我眼神複雜,低著頭悶悶道:「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你家世好,父母都是了不起的人物。」
「想嫁進你家門的人肯定從學校排到法國。」
「即便希望渺茫,我也不會後悔,至少我已經努力,並且實踐了。」
她這份謙遜讓我很欣賞。
太有自知之明了。
愛了愛了。
我心臟劇烈跳動了一下道:「可以試試。」
可以試試是我斟酌後比較含蓄的回答。
其實我想大聲的告訴她,我願意!我超級願意,那可太好了。
我的話讓她懸著的心放下了,並且呼了一口氣。
她害羞的將手遞給我:「我可以牽你的手嗎?」
我很大方拉住她的手,心想:拉手而已,沒問題的。
臨別時,我們互加微信。
我們就這麼戀愛上了。
後來我們一起吃飯,去公園,去圖書館,去買學習資料。
我真沒那麼愛學習。
但她挺上進的。
總是問我一些不會做的題目,每次都是炯炯有神的看著我,然後甜甜蜜蜜的笑。
導致我這個不愛學習的,查漏補缺,次次學習到深夜。
我覺得好累,可樂此不疲。
我覺得能將自己知道的告訴她,教會她,蠻有意思的。
就這樣第一次月考結束,她進步了五十名。
她欣喜的給我發消息:陸承樂,我進步了。謝謝你啊。
我看著陸承樂三個字,陷入了沉思。
原來她不知道我不是陸承樂。
我氣笑了。
敢情這麼久,她將我當替身。
我很難過,但我不說。
我直接將她拉黑刪除了。
我的愛情在我生日這天被我親手埋葬了。
我懨了幾天。
直到我哥陸承樂氣急敗壞的指責我:「你頂著我名字在學校談戀愛?」
我不聲不響,見他真的很生氣,煩躁的說:「別煩我。」
「我正在失戀。」
我的話讓我哥愣了下,他努了努嘴道:「怎麼了嘛?」
「被當替身了,難受。」
陸承樂:「……」
我哥見我是真傷心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安慰我,也不怎麼逼問我。
我這哥雖然有大病,但他還是蠻護短的。
知道我被當替身了,他比我這個替身還生氣呢。
他跑去找了林岑岑,將她臭罵了一頓。
很難想像,我哥為了我把一個女孩子罵哭。
懨了一段日子,我已經收拾好心情,繼續我得過且過的好日子。
這期間我沒在跟姓林的碰上。
學校挺大的,她在六樓,我三樓,碰上是真見了鬼。
但有一天晚自習她卻出現在我的班級口。
她鬼鬼祟祟的在門口探頭看。
她瞧見我又紅了臉。
我都懷疑臉紅是她必備誘男技能。
我知道她來找我的,但我不準備理她。
我從後門走的。
結果她快的很,攥住了我的書包。
我:「???」
「我有話跟你說。」
我想著好歹戀愛過一段時間,就聽她嗶嗶一下吧。
我跟她去了小樹林。
學校的小樹林都是情侶偷情的地方。
我有點怕。
畢竟她有點狂野。
別是正主追不上對我這個替身霸王硬上弓。
「承希~」
這是她第一次叫清楚我的名字。
我覺得很稀奇,不由的喲了一聲。
她略顯尷尬的看著我。
我也看著她。
見她不說話,我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
「你想說什麼趕緊,我得回家睡覺。」
她看我的眼神黯淡下來,她低低道:「對不起,我將你錯認成陸承樂了。」
「哦。」
「我沒想你們哥倆長得那麼像。」
「額……」
我惜字如金,提不起勁跟她說話。
她見我冷淡,紅了眼睛:「你對我好冷淡。」
「我能跟你說什麼啊?」
「我又不是陸承樂。」
她:「你雖然不是陸承樂,可我喜歡你的啊。」
我聽後很無語。
「喜歡我什麼?」
她努了努嘴:「我,我喜歡……」
她還沒說已經臉紅了。
我都不知道她有什麼好臉紅的。
動不動臉紅的毛病到底是遺傳了誰。
「我要走了。 」
我沒有時間跟她耗。
我轉身就邁步,結果她在我轉身時從我背後抱住了我。
我:「……」
「我喜歡你……大。」
我聽的很不真切。
「什麼?」
「你很大,很有感覺。」
我:「……」
我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果然跟別的女生不一樣。
喜歡人的點也很不一樣。
我也被撩撥的紅了臉。
像我這樣的黃花大閨男根本沒見過她這樣敢說的女孩子。
我伸手掰開她的手,轉身看向她。
「你真的讓我不知道說你什麼好。」
她硬著頭皮的說:「我是真喜歡你。」
「你知道我家做什麼的嗎?」
「你應該知道的吧?」
「如果你跟我在一起,跟我結婚,你這輩子的T我全包了。」
我:「!!!」
「新品你隨便用。」
我:「!!!」
「可以用在我身上也可以……給你定做娃娃。」
我倒吸一口涼氣,面紅耳赤:「你住嘴吧!」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這世上大概已經沒有她在乎的人了,她的眼神堅定的跟入黨一樣:「我是認真的。」
「難道你不想體驗終身免費?」
其實我很心動,但我不好意思回應。
說來真是奇怪。
她總是能出其不意的讓我驚艷。
甚至讓我覺得她很有趣。
我想起我嬸嬸說千篇一律的皮囊和有趣的靈魂之間她會選擇有趣的靈魂。
人總會在恰當的時間裡遇到久處不厭的人。
我覺得這個人會是林岑岑。
她每次誘拐我的理由都很讓我心動呢。
「承希,你真的不願意嗎?」
我有點為難的看著她。
「如果這都不能讓你心動的話,我真的沒有拿的出手的了。」
「沒關係的。你不喜歡我也正常。」
「但我想說你是我的初戀。」
我聽她這麼說,心軟了。
算了。
她都說我是她初戀了。
那能怎麼辦?
手也牽了,接吻也接了,甚至她已經將我摸了個遍。
算了。
就這樣吧!
畢竟我也找不到像她這樣有趣的靈魂。
「你的初戀是誰?」
「陸承希。」
我見她脫口而出我的名字,很滿意。
我就暫且原諒她。
「行。你記住,你喜歡的人是陸承希。」
她忙不迭的頷首,見我笑了,她也跟著笑了。
我這才發現,她不僅有有趣的靈魂還有漂亮的皮囊。
這麼看我高攀了。
畢竟我長得不夠精緻,沒法過繼。
這將是我一輩子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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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岑岑。
知道我家幹什麼的吧!
懂得人都懂,我從小因環境所影響,有點不為人知的癖好。
所以我想找個人早戀。
為我青春期添上光輝的一筆,以免我日後回望高中生涯只有遺憾。
遺憾沒有驚艷我青春的人。
就在我尋思著找合適目標時,我聽班級里的人說:
「你們聽說了沒有?」
「什麼啊?」
「一班的陸承樂給倒數第一的譚貝凝寫情書了。」
聽到譚貝凝這個名字,我下意識皺眉。
湯家那位大小姐,我是認識的。
我家跟她家也算是世交吧!
她爸經常來我家找我爸,兩人經常出去喝酒上網吧。
但我不喜歡譚貝凝。
她是我見過最驕縱的人,難弄的要死,需要人時時刻刻遷就她。
我不喜歡遷就她。
大家家裡都有幾個臭錢,憑什麼讓我遷就她。
所以跟她連朋友都算不上。
比起她我更喜歡廖阿姨家的陸星晚。
這個姐姐超級厲害呢。
她很全能。
她什麼都會啊。
她不僅會彈琴還會吹笛。
每次我去她家裡,琴房都會傳出她彈奏的曲子。
非常好聽,我卻不知道她彈奏的曲子叫什麼。
有一年我生日,她來我家裡給我過生日。
她將她最喜歡的笛子送給我。
她說:「聽說你在學吹笛。」
「你很有眼光,選了我喜歡的樂器。」
我收到大佬欣賞我的肯定,並且大佬將她最喜歡的笛子送給我當生辰禮物。
我激動壞了:「姐姐,你真好。」
姐姐很香,姐姐的手指很修長,漂亮的要死。
她遞給我的時候,她的髮絲划過我臉頰,像是春風拂過臉龐。
我在這一刻終於理解一句話『你連她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我真的覺得這世上的男人都配不上我姐。
也是從這天起,我愛上了姐姐身上的味道。
這股清冽的香像葡萄酒一樣醇香。
我特別喜歡陸星晚。
她真的強的可怕。
怎麼會有人漂亮的要死又聰明的要死。
她就靜靜地站在哪裡就會有愛她。
就連我這種俗氣的人也想為她停下腳步。
後來湯家那個驕縱大小姐知道姐姐送了我笛子,氣急敗壞的跑來,拿錢砸我。
她說:「要多少錢你才肯把笛子賣給我。」
我覺得她有病。
有大病。
有點臭錢了不起啊。
搞得我好像沒錢一樣。
額,我確實沒錢。
我窮鬼。
所以當她拿出一張五百萬的支票拍在我桌上時,我仇富了。
她得意的說:「我剛得的五百萬,我爺爺給的生日禮物。」
「買你手裡的笛子,夠了吧!」
我給了她一個白眼道:「滾蛋。」
她生氣了,超級生氣,指著我說:「你趕我?」
「嗚嗚嗚,你還叫我滾。」
她的哭聲引起了我父母的注意,我爸媽過來哄好久。
然後逼著我將笛子拿給她玩幾天。
我不肯被我媽打了兩下屁股。
這梁子就這麼結下了。
沒有人比我更討厭譚貝凝這蠢貨了。
雖然當時的她也才六歲。
但我記仇啊。
我心眼特別小。
所以當我得知陸承樂給譚貝凝寫情書的時候,我覺得陸承樂真的很沒有眼光。
我比那驕縱小姐好的可不止一丟丟。
我起碼不是倒數,我排名189呢。
我詢問班級里愛八卦的女同學。
詢問她們陸承樂是誰。
我這才知道陸承樂是誰,原來是陸氏集團的少爺。
那不就是漂亮姐姐的弟弟嗎?
彼時的我根本不知道陸家的少爺們都在一所學校。
我也不知道陸承樂是大少爺還是二少爺還是三少爺。
我真不知道。
我只是一個沉浸於一次元的小說妹。
我每天除了學習就是看小說。
看的我腦子黃黃的,並且近視四百。
聽女同學這麼一說,我真的覺得譚貝凝太有心機了。
她想嫁進陸家,名正言順的喊陸星晚姐姐。
笑死。
姐姐怎麼會喜歡譚貝凝這個蠢貨。
我怎麼可能讓譚貝凝如願。
所以我寫了一封情書,準備追求陸承樂。
這沒眼光的少爺真是瞎了眼。
為此我做了攻略,首先我弄到了他的照片,好知道陸承樂長什麼樣子。
我看了之後呵呵噠心想:不過如此!
然後寫情書唄。
我寫到:
【陸承樂,我喜歡你。不要問我有多喜歡你,月亮代表我的心(這半句劃掉了)。因為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那天天氣很好,太陽很暖,你從我身邊走過,我就被你深深吸引了。你那麼好的一個人,本該配更好的人。可你就這樣闖入了我的心裡,我知道你不會答應,但沒關係。你能允許我靜靜地喜歡你就好。署名:林岑岑】
我看著這封情書,被自己肉麻給噁心到了。
索性眼不見為淨的塞進粉色信箋里。
去送前,我還給自己打氣。
加油,林岑岑!
像我這樣元氣滿滿的少女就該不要臉點。
所以晚自習下課我立馬去了一班。
我看到他鼓起勇氣將信封往前一遞。
顯然他被我突如其來的告白驚了下。
其實沒幹過這種事。
我真的有點小羞澀。
我慌慌張張的看了他一眼。
我被他的容貌給驚到。
我想:臥槽! 神顏啊。
他簡直具備了小說男主該有的氣質和容貌。
我臉紅了。
我暗暗想:媽的!早知道這麼帥,情書就該寫的認真點。
我跑了,我怕被拒絕。
第二次見面是他主動搭訕的。
他靠的很近,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的香氣。
他好香啊,這股香在姐姐身上聞到過。
完了,我知道我淪陷了。
怎麼辦?
我語無倫次的說著話,約他看電影。
至於他說了什麼我沒聽清楚。
因為我心跳的很快,像是得了心臟病。
他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然後我聽到就是:行,嗯。
我歡喜的要死,再繼續留下我怕是會笑成豬叫,所以我跑了。
看電影那天,我提前買了奶茶,爆米花。
既然是我約的他,肯定得我花錢。
電影在放什麼我根本看不進去。
我心跳的很快,鼻尖是他清冽的香氣。
我被蠱惑的心神不寧。
所以在電影結束後,我沒有離開。
而是醞釀了下,開始我的哄騙。
我把我爸哄騙我媽的話改了改,一股腦的全說給他聽了。
當時的我在想,先別管做不做的到,先把人騙到手。
他既然敢過來跟我看電影,應該是不牴觸我的。
所以我色心起了,我吻了他。
先別管什麼滋味,我先蓋個章,絕對不能便宜了譚貝凝。
我毫無矜持,全是因為色字頭上一把刀,我真沒辦法。
我裝不了一點。
我以為吹了,沒想到他同意了。
我真的沒想到他同意了啊。
後來我們拉手,接吻,逛公園,去圖書館自習,我去請教他問題。
他真不愧是學霸啊。
在他解題思路下我學會了。
我進步的很快。
我真的超級喜歡他。
於是月考前夜,他送我回家。
我侷促的下道:「我想獎勵你。」
他:「???」
他很疑惑不太明白我的意思。
其實就是我色心藏不住了,手癢了。
前期鋪墊那麼久,就是為了獎勵我自己。
「你跟我來。」
我拐他去了巷子裡,在漆黑一片的巷子裡,我將他抵在牆上。
他顯然很錯愕,想推開我。
我想著都到這步了,不管了。
我吻住了他。
然後胡亂的摸他。
他的身子繃的很緊,僵著不敢動,甚至在我沒什麼章法的觸摸下顫的厲害。
我覺得他特別有意思。
我的吻落在他的下顎,他的脖子,他有了喘息的機會,嘶啞著聲:
「別這樣。」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麼。
我不抓緊獎勵自己的話,他馬上就要跟譚貝凝在一起了。
因為他的情書沒間斷過。
我是不會便宜了譚貝凝的。
於是我這樣。
又那樣。
他顯然也有些恍然。
我對他很滿意。
所以我親了親他對他說:「寶貝,你真是太讓我驚喜了。」
他被我的話紅了臉。
「你太放肆了。」
他雖然嘴上這麼說,身體倒是挺誠實,把我擁入懷裡。
我真蠻喜歡他的。
可惜他是個渣男。
後來月考排名出來,我給他發了消息,他把我拉黑刪除了。
我知道他是玩膩了。
行吧,我不該對這個渣男抱有期待。
可心裡難受啊。
真的難受,我跑去他班級質問他。
他看我的眼神很冷,又冷又犀利:「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別是得了妄想症。」
我:「???」
我把他拉黑我微信的證據給他看。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傻逼,對我說:「這是我弟弟的微信。」
我:「???」
「笑死!你是有臉盲症?」
我:「……」
我無地自容,灰溜溜的走了。
搞了半天我告白錯了人。
我現在都不知道我交往的那個是陸承樂哪個弟弟。
我不敢去問。
我怕被陸承樂謾罵。
我懨了幾天。
但是我還是想他。
沒想他哥跑過來痛罵我:
「你不僅眼瞎還是腦子有病的。」
「我弟弟跟我哪裡像?」
「你真是眼瞎心盲。」
「我告訴你,我弟弟是這世上頂頂好的男孩子。」
「我說不出謾罵你的骯髒話,我的內涵和素養只能讓我對你止步於一句——你個畜生!」
「還有你別喜歡我,你家太窮,我看不上。」
我:「……」
我被罵的不敢回嘴。
但確實是我的錯。
怎麼辦呢?
我承認他是個頂頂好的男孩子。
我得去跟他認錯。
「所以他叫什麼名字?」
我收到了陸承樂的大白眼,他轉身就走,冷冷的落下話:「陸承希。」
我理虧,所以只能目送罵我畜生的人離開。
其實陸承樂說的對。
我是個畜生。
不然我能對他做那種事。
可我沒辦法。
他貌美又乖順,我又在廠子裡薰陶過。
我真沒辦法。
所以我去找他道歉了。
我又對他進行了一番喪心病狂的洗腦。
他終於選擇了原諒我。
我鬆口氣。
我不禁感慨:他真是個好騙的乖乖啊。
————
好哄哥和薰陶姐
岑姐口頭禪:對不起!怪就怪我被廠子薰陶過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