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陸承樂。
一聽名字就應該知道我的爸媽是想我一生喜樂。
但我並不喜樂。
從懂事起我就要背負承擔興旺家族的重擔。
但父母的眸光總是追隨我那堂姐陸星晚。
聽說這姐姐是父母翻遍字典起的名,又聽說她有嬸嬸和叔叔的影子。
我嗤之以鼻。
不就是仗著臉作威作福?
不就是仗著是陸家第一個孩子耀武揚威?
為此我要向我父母證明我才是陸氏家族唯一的繼承人。
從此又爭又搶成了我上半生的寫照。
我兩歲半開始學琴棋書畫,五歲就已經會詩詞歌賦,七歲我已經是家人眼裡的神童轉世。
文曲星這個詞就是我陸承樂的代名詞。
直到我深扒數理化,我發現這是我的短板。
我常常因苦研數理化而失眠,多夢,掉頭髮。
我實在不懂世上怎麼會有這麼難懂生澀的東西。
直到我那堂姐朝他輕蔑一笑:「就這?」
「呵,不過如此。」
她那輕蔑不屑鄙視的眼神,我歷歷在目。
我發誓我要搶走她天才的名號。
我不停地跟她較勁,颳風下雨我都要穿梭補習班,生病發燒我都要做套卷子。
為的就是這一口氣。
搞笑的是所有人都以為我是熱愛學習。
笑死,我活在堂姐的陰影里,心理扭曲的跟臭水溝里的老鼠一樣,陰暗見不得光。
那年高考我還是沒能拿到N市理科狀元的稱號。
知道為什麼嗎?明明我文科強的可怕,卻報考了理科。
當然是我那堂姐是理科狀元。
當然我也沒拿到文科狀元。
該死的政策物理+選科,硬生生的讓我錯過了文理科狀元郎的稱號。
如果政策不改,分為文綜,理綜,那我為了證明我強的可怕,我可以考兩次。
那我便能拿下文理科狀元郎的稱號,想想就很風光無限。
但仔細想想其實怪我心思用在別的地方。
因為在高二這年,我聽說我堂姐有個未婚夫,自小就定下的娃娃親。
娃娃親對象是湯氏集團的小少爺湯宴舟。
這擺明就是聯姻啊。
我在想這怎麼行呢? 如果我那堂姐有湯家的助力,陸氏集團的繼承者就輪不到我。
又爭又搶到頭來沒有一分勝算,那怎麼成?
我回想起早貪黑咬牙學習的日日夜夜,流下了心酸的淚水。
不,我陸承樂怎麼能輸給我那貌美如花又抽風的堂姐。
儘管她確實長得好看,腦子也足夠聰明,也很努力,又特別好命。
但爭強好勝的我怎麼能輸。
我得在掙扎一下,這樣才能讓我心服口服。
於是我的注意力被湯家的女兒譚貝凝分瓜走了。
我想只要得到湯家小姐的青睞,我就能擁有湯家助力,那麼我就有搏一搏的資本。
既然我生在陸家,我就得爭一爭那個位置。
彼時我完全忘了我那專橫獨斷的老爸是個命長的。
也沒算到總裁這個位置是掛名的。
幕後操盤手還是我那嚴厲的父親,畢竟他能活到九十九。
他的命長讓我知道我的爭搶毫無意義,我活像個笑話。
言歸正傳。
那年高二我為了追求譚貝凝這千金小姐,我那是自我勸諫,寬慰,洗腦了很久。
她真是個令人喜愛不起來的人。
她脾氣很大,很驕縱,趾高氣昂,目中無人,還特別強勢。
而我想要的老婆是溫柔,可愛,善解人意,賢良淑德,落落大方。
就像我那嬸嬸笨蛋卻貌美。
譚貝凝完全不符合。
她除了長了一張艷麗的臉,笨的一篇蜀道難背的磕磕巴巴。
我見到她除了搖頭就是搖頭。
我是真的難以接受。
但想搶一搶的心思是堅定不移的,我只能給這驕橫大小姐寫情書。
我寫到:
【湯貝凝,我喜歡你,請你跟我交往。我愛慕已久,喜歡你的脾氣大,腦子不好,學習差,目中無人,狂妄自大,刁蠻任性,盛氣凌人,拜金,不善良,這世上所有不好的詞用在你身上,我都覺得你過分可人。 沒錯,我喜歡你,特別喜歡,喜歡到我洗腦了一晚上。我覺得你很合適,會是不錯的對象。 署名:陸承樂】
我讓人丟到她書桌上了。
當時的我非常自信。
畢竟我那麼帥,很難不讓人喜歡。
而且我都大發慈悲的不嫌棄她缺點了,她應該會感激涕零且接受我的告白。
結果——
她跑來將情書丟還給我,並且鄭重其事的說:「我叫譚貝凝,傻逼!」
我:「……」
「就你?也配?」
我看著她一臉瞧不起他的眼神,一時間被刺目的全身血液沸騰。
這種眼神我在堂姐身上瞧見過。
笑死,她一個蜀道難都背不全的蠢貨怎麼有臉瞧不上我?
我可是天之驕子啊!
我衝著她冷冷的一笑:「呵~」
她嗤了一聲轉身就走。
她顯然對我不要臉的性情一無所知。
於是我一封封的情書跟流水似的往她課桌上丟。
我主打一個不要臉。
內容是越寫越油膩,我要的不是得到她的青睞,我要的是足夠能噁心到她。
內容如下:
【哦~ 親愛的貝凝,今日的你比昨日還要令我心動。我對你的愛意如同長江黃河,滔滔不絕。我沒有想過我會那麼喜歡一個人,雖然你野蠻又無禮,一篇蜀道難至今還沒背全,可正因你蠢上天的腦袋,令我刮目相看,我被你深深吸引,為你肝腸寸斷,為你茶飯不思,為你夜不能寐,為你夢魘纏身,我想愛上一個笨蛋不足為奇,愛上一個傻逼實在難得可貴。請你考慮下跟我交往。署名:陸承樂】
【貝凝 ~ 今日我在學校食堂看到你囂張跋扈的樣子,你怎麼這麼酷!赤手空拳就能把劉小胖給拎起來,甩到一米外。我偷偷打聽,才知道劉小胖點了最後一份,搶了你蹲守已久的排骨。他可真該死啊! 像你這種一頓飯能吃兩大碗的美女,簡單的菜系怎麼能滿足你的口腹,只有濃郁甜酸的排骨湯汁才能讓你咽下飯。我為你驚人的食量而震撼,我羨慕你的好胃口。畢竟像我這樣一頓飯都吃不完一碗飯的,流下羨慕的淚水。愛你已經成了我多吃飯的動力。註:今天有沒有喜歡我點?署名:陸承樂】
【我親愛的貝凝寶寶,我今天在老師辦公室看到你了。你環手在胸前,高傲的抬著下巴,老師對你所犯的罪行一一闡述,你任然面色不改,壓根沒有請家長來學校的惶恐和不安。 你甚至對老師冷冷一笑。你那一句『老師,我再不努力我的存款比你一個月三瓜兩棗掙的多。』我看到老師面如死灰,死死盯著你的樣子,我覺得你特別酷。你真是我見過不藏著掖著的富三代。我欣賞你的直言快語,你簡直是我的神。今天的你讓我更加堅定的喜歡你。署名:陸承樂】
【 親愛的貝凝寶,我在月考排名上看到你的名字了。 你簡直太棒了,居然是第一,雖然你是倒數第一,但你不自卑啊。我太喜歡你這份不卑不亢,你真的是我的女神。我要是倒數第一,我會不想活。貝凝,親愛的貝凝,你什麼時候才能接受我的告白,我簡直愛你愛到想發癲。註:買以下教材《如何學好簡單英語?》《高中英語簡單詞彙匯總》《高中語數英總結》,希望對你有用。署名:陸承樂】
這樣的情書,我寫了一封又一封。
我真的盡力了。
寫久了我開始慶幸她沒有回應。
畢竟我那麼帥,我那麼早慧,真要跟她有一段情,我會生不如死。
我這麼想著,但每天的情書還是像流水一樣往她跟前遞。
我想做事得持之以恆。
既然我已經立了愛她的人設,我就不能有別的心思。
為此我斬斷了我所有桃花。
這深情款款的人設太棒了,導致我身邊一隻母蚊子都沒有。
後來我聽我堂姐說譚貝凝愛慕上了一個叫窮鬼的男人。
為了這個男人放棄了繼承權。
我聽後鬆口氣的同時多了幾分惆悵。
這導致我原本一碗飯的食量變成了半碗飯。
我成了大家眼裡弱不禁風的書呆子。
我再也沒給譚貝凝寫過情書。
畢竟她都有窮鬼男人了,再寫就會破壞感情。
不寫情書的半個月後,我再次見到譚貝凝。
她看我的眼神含著刀子,我不懂,朝著她笑了笑。
她卻愣了一下,白皙的小臉蛋紅了起來。
我驚詫了下,她居然會臉紅。
某天晚自習,我是最後一個從教室走的。
她就在樓道口喊了我名字:「陸承樂。」
我十分疑惑,心想:這個笨蛋找我?真是稀奇。
我走了過去,看著她道:「有事?」
她侷促了下,有些小女孩的羞澀,支支吾吾好久才吞吞吐吐:「你,你怎麼不給我寫情書了?」
我覺得好笑。
我是在追求又不是在舔狗道路上磨鍊心智。
「忙。」
她怔怔的,擰著眉:「你以前再忙也會寫情書的。」
我皺眉:「追求太久了,失去自我了。」
「我想做回陸承樂。」
她看著我,幾次努嘴,最終大膽的說了:「我接受你的告白。」
我:「???」
「我答應跟你交往。」
我:「……」
「做你女朋友。」
我:「……」
「跟你結婚。」
我:「……」
「現在你可以吻我一下,算是定情了。」
天塌的太快,讓我兩眼發黑。
完了!
這下是真的栽在自己手裡了。
我能怎麼辦?
我原本就是想靠譚貝凝搏一搏的,畢竟家裡真有皇位要繼承。
可沒想她真的心屬於我。
騎虎難下,我只能硬著頭皮道:「嗯。」
她顯然鬆口氣,走上前等著我去一吻定情。
我實在下不去嘴。
我感覺是害羞在作祟,畢竟我這麼不要臉了,還有我干不出來的事嗎?
結果——
她親了過來,親在我唇上。
然後羞答答的拉開距離。
我想:完了。徹底完了!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在懊悔。
但一想到有湯家的助力,我離那個位置又近了一步。
我就勸自己。
她雖笨但勝在美麗。
她雖脾氣大但偶爾也會有女兒家的嬌柔。
她雖然蠻橫但她對感情倒挺專一。
她雖不懂我心裡的彎彎繞繞但她有錢啊。
我在自我催眠下有那麼一點點喜歡她了。
後來我才知道她沒有繼承權,湯氏集團是她哥的。
她就只有她爸那個快倒閉的餐廳。
我居然沒有嫌棄她。
我就知道我淪陷了。
這已經不算一點點喜歡了,因為我知道我愛上了。
因為我答應跟她經營快倒閉的餐廳,將其做大做強。
我真是服了我自己。
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我幹嘛要起早貪黑吃學習的苦。
那些跟數理化日日夜夜較勁的我,真活的像個笑話。
————
我叫譚貝凝,是我媽媽湯雲靜和我爸爸譚逸的愛情結晶。
我有個雙胞胎哥哥。
從小媽媽就告訴我湯氏的一切都是我哥哥的。
也早早的給我哥哥定下娃娃親。
娃娃親的對象就是廖阿姨和陸叔叔的女兒陸星晚。
媽媽總說她要是男人,就會娶廖阿姨。
因為她很笨,讀書沒天賦,又很會花錢,家底也很單薄,除了她不會有人照顧的好廖阿姨。
爸爸總說陸叔叔是他的貴人,如果他是個女的,會愛上陸叔叔。
為此我嗤之以鼻。
某一天我認認真真的打量廖阿姨和陸叔叔。
我發現廖阿姨和陸叔叔真好看。
比媽媽爸爸還好看。
廖阿姨和陸叔叔好像不會老一樣。
看著就像是剛上社會的大姐姐和大哥哥。
真奇怪,居然不長皺紋。
不像我爸笑起來都有眼角紋了。
不像我媽媽感很重。
我又看了看那個叫陸星晚的姐姐。
她也好漂亮好可愛,只是不愛笑。
姐姐很忙,沒有時間玩。
我實在無聊的發慌,我就想漂亮姐姐跟我玩。
我就跑去問她:「姐姐,能跟我玩嗎?」
她眼皮都沒有抬,甚至一個眼神都沒有奢侈給我。
只聽她冷冷的說:「忙,勿擾。」
我就看著她端端正正的坐在課桌前翻著英語字典,小聲背誦著。
我就等啊等啊。
她居然可以一動不動,嘴裡叨叨兩個小時。
這給小小的我大大的震撼。
姐姐的形象在我眼裡高大威猛。
我很崇拜學習好的,坐得住的。
因為我坐不住啊,我也不愛學習。
我等啊等啊,等到了她背誦結束。
她顯然也詫異我還在,擰著眉看著我。
我小心翼翼的看著她,鼓起勇氣問:「姐姐,我聽媽媽說你跟我哥哥定了娃娃親。」
「我能跟你定娃娃親嗎?」
她聽了後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甚至不願意多看,冷冷的說:「不能。」
「我想定。」
她皺眉:「為什麼?」
「因為姐姐好厲害,可以坐著一動不動,熱愛學習。」
「我就不喜歡學習,我也坐不住。」
「如果跟你定了娃娃親,爸爸媽媽肯定更加喜歡我,爸爸媽媽總是誇你。」
她聽後輕飄飄道:「不喜歡你可能因為你太醜。」
「我不醜,我很好看。」
她:「自信是好事。」
「你是不是喜歡哥哥?」
她:「湯宴舟也丑。」
我聽她開口閉口全是丑,有點傷心。
看樣子是定不了娃娃親了。
我沮喪的問:「你家還有沒定娃娃親的小孩嗎?」
她沉默的看著我。
良久後,她道:「有。」
她給我了一張照片。
「這三個都沒定,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我看了看照片裡三個男孩子,我感覺都差不多, 長得有鼻子有眼的。
我問:「有跟姐姐一樣能安靜坐兩小時的嗎?」
她指了指最左邊的那個男孩。
「他讀書好嗎?」
她懶得回話,敷衍的點了點頭。
「姐姐,他叫什麼名字?」
「陸承樂 。」
就是從這天起我知道了有個叫陸承樂的人。
後來我不喜歡這個姐姐了。
姐姐很壞,特別不講理的搶我蛋糕。
爸爸媽媽都不罵她,還給她很多很多蛋糕。
我決定討厭她。
後來哥哥生病了,媽媽也很少帶我和哥哥來陸家做客了。
我也把一個叫陸承樂的男孩子給忘記了。
轉眼間我就長大了,勉勉強強讀上了高中。
說來好笑,我中考分數350,只能讀職高,但我爺爺給學校捐了一棟樓,我就有名牌高中讀了。
讀書是個必經的過程,雖然我很厭學,但我還是每天去上課。
因為不去學校讀書的話,時間過的很慢。
有一天我收到了一封情書。
我心驚肉跳,寶貝的不行。
因為長這麼大沒有人給我寫過情書,也沒有男孩子說喜歡我。
我知道我脾氣不好,驕縱了一些。
但沒辦法。
我爺爺說了有脾氣是好事,沒脾氣的才是軟柿子。
就像我媽媽,爸爸說媽媽脾氣大,賊難伺候。
但我爸爸還是跟條狗一樣圍著我媽媽轉。
我就想脾氣大就大唄,總會遇到圍著我轉的狗的。
所以這封情書讓我情竇初開了。
我想著這人真是太有眼光了。
喜歡我是這個人最正確的選擇。
我打開看了,名字錯了。
我想肯定是太緊張,才寫錯的。
畢竟是第一次寫情書,免不了會寫錯字。
看完之後我更心動了,我身上的缺點全被他寫上了,他明知道我全是缺點卻還喜歡我呢。
他真的太有眼光了。
然後我知道喜歡我的人叫陸承樂。
我打聽了一圈,才知道陸承樂是我們這一屆這個年級段的第一,他在重點一班。
他還是廖阿姨和陸叔叔的侄子。
我在國旗下講台上遠遠的瞧見過。
他有187,一雙會說話的眼睛,溫柔又憂鬱。
說話聲音很好聽,像是一道清風,能捲走疲憊。
我對他可以說是一見鍾情。
我太喜歡他了。
情書他還一天天的送,我一封封的看。
每一封情書,他都在誇我。
他說愛我愛的要死,做夢都是我。
他說我力氣很大,羨慕我能吃兩碗飯。
他說我是個合格的富三代。
他說我讀書差沒關係,提供輔導書給我,看完我就能考第一。
他真的很喜歡我,很愛我呢。
我何德何能啊。
我居然能得到一個學霸的喜歡。
怎麼辦?
我想嫁他。
我特別喜歡上學,因為上學我就能收到他的情書。
我每天最開心的時刻,就是看到桌上的粉色情書。
後來沒了。
我想著在等等。
這一等就是半個月,一封也沒有。
我朋友說他可能移情別戀了。
因為我吊著他。
笑死,我才沒有吊著他,我就是想收到他寫的情書。
朋友叫我接受他的告白,不然他就會移情別戀。
我當然怕啦。
所以我去找他了。
我大發慈悲的告訴他我接受他的愛意,願意做他女朋友。
他只簡單的應了一下。
我知道他激動壞了。
我叫他吻我。
可他害羞沒動。
可我饞了很久。
畢竟他告白以來,我已經夢到他好幾回了。
夢裡全是少女心事不能言說的秘密。
我就主動親了親他。
這一親,我就知道了。
他喜歡的要死。
他眼神的錯愕和驚喜藏不住。
他果然愛我愛的要命。
我真的很喜歡陸承樂。
他是這個世上唯一欣賞我的人。
像他這麼聰明又好看的人居然欣賞我。
那足以證明,他的喜歡有多真摯。
我想著快快長大。
後來他問我一個叫窮鬼的男人。
什麼窮鬼男人?
我不懂,我急急地跟他解釋:「我不認識什麼窮鬼男人。」
「我同學裡沒有一個叫窮鬼的。」
「但我感覺我在的班級里全是窮鬼,他們爸媽都沒有我媽媽有錢。」
「我總是請客點奶茶給他們喝,他們一次都沒有請過我。」
他皺著眉道:「那你哥說你為了一個窮鬼放棄繼承權。」
「什麼?什麼繼承權?」
他說:「湯氏集團啊。這麼大的集團你應該有一半的繼承權。」
我聽後看傻子似的看著他,再次詢問:「我姓什麼?」
「譚。」
我:「對啊,我姓譚,不姓湯啊。」
「那個集團叫湯氏集團。我叫譚貝凝。」
「我沒有繼承權。」
他沉默的看著我,我以為他到現在還分不清我姓譚還是姓湯,抱怨道:「你好笨,記性好差。」
「我頂多只能繼承我爸名下產業啊。」
「我爸媽分的很開的,媽媽的是哥哥的,爸爸的是我的。」
「因為我爸爸說他不是軟飯男。」
我說完看著眼神沉沉的他補充道:「我哥騙你的。」
「他從小就不老實,老愛騙人。」
「沒有一句真的。」
「他還裝病呢,騙我說快死了,讓我多讓著他。」
「我這一讓,我就讓了他八年。唉,人有幾個八年啊。」
我說完看到他臉上的絕望。
我懂了。
他是個老實人,被我哥騙了無法接受。
我只能同情的看著他,暖心安撫道:「以後別信他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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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攻略哥和他那驕縱妻。
樂哥口頭禪:驕縱點就驕縱點唄,還能怎麼辦,寵著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