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裴令淑說她可以留在這裡,這裡就是她第二個家。
但綰凝做不到,她不能和謝昭明結束合作後,還繼續賴在這裡,一直心安理得當個騙子,享受謝家的一切。
所以她跟裴令淑說,自己想出去散散心,裴令淑答應了。
收拾行李的時候,綰凝忽然收到薇薇安代替裴令淑轉來的五百萬。
薇薇安:【夫人說希望您在外面玩得開心。】
綰凝看著那筆錢,鼻子發酸,差點就落下淚來。
要是她的道德底線再低一點就好了,這樣她拿這些錢,就可以心安理得。
綰凝:【替我謝謝媽。】
她簡單收拾了一些衣物,卻把裴令淑贈送給她的飾品,以及謝敬川送的那套粉鑽全部留在了這裡。
從裴令淑那裡收到的轉帳她全部存到一張卡里,這筆錢,等以後跟謝昭明徹底劃清關係後,再原路退回。
帶著行李下樓,綰凝望著外面碧藍的天空,忽然感到一身輕鬆。
錢不錢的,不重要了。
她帶著行李,直接去投奔了阮語。
阮語正在家裡煮中藥,屋子裡邊邊角角全都被熏入味兒了。
她看到綰凝拖著行李站在門口,瞪大雙眼,一把將綰凝拉進屋裡,震驚道:「我靠,你什麼情況?離家出走了?」
「是呀,」綰凝彎了彎眼睛,眼底淚光閃過,她雙手合十故意賣萌:「世界上最最善良美好的阮大明星,你願不願意暫時收留我呀?」
「廢話!你都這麼說了,本明星還差你一口吃的嗎?!」
阮語抱住綰凝,用力在她背上拍了兩下。
然後自然地接過綰凝的行李放到一邊,開始跟她吐槽,「靠,我喝中藥快喝吐了你知道嗎?!你聞聞我的頭髮,全是藥味兒!」
綰凝看著阮語一臉抓狂的樣子,笑得不行。
「不用聞,你房子也被醃入味啦。」
阮語嘆氣。
「效果怎麼樣?」綰凝問。
「別說,還真有效。」阮語嘖嘖,「要不是感覺有效果,我才不喝這玩意兒呢。」
她湊近綰凝,讓綰凝看她的氣色。
綰凝點頭,「確實紅潤不少,鍾大夫很厲害的。」
阮語祈禱:「神啊,請讓我離家出走的大姨媽快點回來吧!」
綰凝被阮語逗笑了。
她坐進沙發里,看著阮語捏著鼻子灌中藥。
之前綰凝一直騰不開時間陪她去,阮語就說她自己又不是小孩子,拿了個地址,自己就去看大夫了。
綰凝看她狀態不錯也就放了心。
阮語沒問她怎麼忽然跑出來了,兩個人好久沒見,聚在一起有說不完的廢話。
到了晚上,阮語拉著綰凝出去吃燒烤。
綰凝把姜亦瑤也叫上了。
姜亦瑤跟阮語都是大方的性子,碰了面沒說幾句就一見如故,笑聲恨不能穿破屋頂。
綰凝這個i人夾在兩個e人中間,就像是她們的玩具。
姜亦瑤給綰凝開了一罐啤酒,知道阮語在喝中藥後,就沒給她酒,讓服務員上了一聽可樂。
三個人一邊吃一邊聊。
姜亦瑤已經完全從失戀的陰影中走出來了,說起自己的光輝戰績就是一臉得意,「他現在國內的寵物醫院都混不下去了,那幾個被他騙的富婆還在找他麻煩,反正他學的那些東西,算是全廢了。」
阮語捧著下巴,「其實聽你跟綰凝說,他應該是有兩把刷子的,真是好好的光明坦途不走,淨走歪門邪道。」
綰凝卻是想到喬莉,也不是惋惜同情什麼的,就是覺得跟陸承比,她的下場顯然更慘。
所以,戀愛腦,要不得啊。
綰凝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灌了一口酒。
這一晚,仗著身邊有姐妹陪伴,綰凝毫不意外地喝多了。
綰凝一喝醉就喜歡撒嬌,黏糊糊地抱著阮語的脖子哼哼。
姜亦瑤哭笑不得,幫著她一塊將綰凝送上車,又看著阮語坐進去,她揮揮手,「注意安全,到家給我電話啊!」
阮語:「你也是,走啦。」
車上,綰凝趴在阮語懷裡,癟著嘴哼哼,帶著哭腔。
車內光線昏暗,阮語表情嚴肅,伸手捏了捏綰凝的臉蛋。
「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嗯?什麼都藏在心裡,你累不累?」
「唔…阮阮別捏我……」
綰凝晃晃腦袋,左躲右躲,抓住阮語的手抱在懷裡,「聽不懂,什麼老毛病,我沒有毛病哦。」
阮語用另一隻手戳她腦門。
「你說,是不是謝昭明欺負你?」
綰凝愣了愣,忽然鬆開阮語的手,八爪魚一樣抱住她,「沒有,我要跟他『離婚』了。」
阮語早知道她跟謝昭明不會長久,當時綰凝跟她說的時候,阮語還被嚇了一跳,覺得綰凝真是大膽。
跟這種花花公子玩合作婚姻,萬一把自己玩進去了怎麼辦?
但後來每次看到綰凝都是很清醒的樣子,阮語也就放了心。
可是她剛放心,綰凝就給她放了一個大招!阮語心疼得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離離離,等離了,我給你點十八個男模!」
「嘿嘿,男模。」
綰凝在阮語懷裡蛄蛹,聽得傻笑起來。
燒烤街距離阮語的住房不遠,阮語謝絕司機幫忙,哄著綰凝把她拉下來。
「到家了,你乖點,不許鬧啊。」
「嗯,我乖…別不要我……」
綰凝踉踉蹌蹌抱住阮語手臂,乖乖跟著她下車。
阮語鼻子一酸,差點掉眼淚。
「笨蛋小貓。」
也就喝醉了能露出一點柔軟脆弱的情緒。
綰凝喝醉了真的很乖,阮語扶著她,兩個人慢慢地往單元門走。
夜風清涼,樹梢的葉子已經落得差不多了,被吹得到處都是,踩上去咔嚓作響。
正要進門,綰凝忽然一指前面,脆生生道:「男模!」
「噓!噓!別瞎指,小心人家揍你——」
餘下的話音卡在阮語看到站在單元門門口的身影上。
男人周身裹挾著夜裡的涼意,挺括的深色西裝幾乎與周遭融為一體,他垂眸而立,腕間的鉑金腕錶在昏暗的環境裡閃爍幽光。
聽到綰凝的聲音,他似被驚醒,掀眸朝前方望去。
深邃的眸在她們出現的剎那,似乎就再也容不下除了綰凝以外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