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謝先生聯繫的我。」
綰凝愣愣地點點頭，「哦……」
她估計是自己昨晚喝醉後，謝昭明送她來的醫院。腦袋裡亂糟糟的，綰凝有一肚子的問題等待確認。
身體的不適很明顯，綰凝心裡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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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揉了揉酸脹的眼睛，沒揉兩下就被阮語一把拉住。
「別揉，還嫌眼睛腫得不夠狠呀？」
阮語語氣嚴肅，兇巴巴地瞪了綰凝一眼。
綰凝眼睛被揉得更紅了，眼下薄薄的皮膚透著淡青，下巴尖細，好像一尊快要碎掉的瓷娃娃。
被瞪了，綰凝討好地對她抿唇笑了笑。
「別生氣，我不揉了。」
「知道難受了吧？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喝醉！」
阮語不知道過程，但看綰凝喝酒喝進醫院，她也覺得心疼。
綰凝知道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乖乖低頭任她數落。
阮語把移動床桌拉了過來，再把帶進來的食盒放到上面， 一一打開。
裡面都是一些清淡滋補、適合病人食用的飯菜。
但因為心裡裝了事，哪怕胃裡空蕩蕩的，綰凝胃口依舊算不上多好。
喝了幾口粥，她就藉口躲進了病房裡自帶的洗手間。
把門反鎖上，綰凝第一時間看向鏡子。
鏡中倒映的綰凝並不如她自己想像中那麼憔悴不堪，眉眼間流轉著一絲讓她不適的春色，嘴唇殷紅，只是唇角不知何時被破了口子，像被蹂躪過後殘敗的花瓣。
綰凝伸手摸了摸，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痛——
但她自己本身就有焦慮的時候咬東西的習慣，所以一時也分不清，這到底是自己咬的，還是別人……
正胡思亂想之際，忽然，綰凝的視線滯住。
下一秒，她連忙湊近鏡子，把病服的領口拉到最開，赫然看到鎖骨下有一大片紅印。
這是什麼？
綰凝就連呼吸都屏住了，那個一直不敢承認的猜測開始在她腦海里盤旋。
這讓綰凝烏黑髮亮的眼睛裡漸漸染上怒意。
這時，洗手間的門被人從外敲響。
目前綰凝最不想聽到的聲音，隔著一扇門傳了進來。
謝昭明求了他哥好久才得知綰凝的下落，想到綰凝昨晚的狀態，他根本坐不住。
裡面沒反應，謝昭明更擔心了，她現在到底怎麼樣了？該不會在洗手間裡暈倒吧？
這樣想著，謝昭明急忙推了推門，又拍了幾下。
「綰凝，你在裡面嗎？你怎麼樣——」
話音未落，綰凝打開了門。
她的身體罩在寬大的病服里，顯得病態而脆弱。
但見她還是清醒著的，謝昭明長長鬆了口氣，「沒事就好——」
「啪！」
謝昭明餘下的話被綰凝一巴掌扇回了肚子裡。
他被打得偏了偏頭，側臉飛快凸起紅色的指痕。
男人身上甚至還穿著來不及更換的襯衫，黑髮凌亂，渾身散發著一股陰鬱又頹廢的氣質。
病房裡安靜極了。
阮語問護士要了冰袋準備給綰凝敷眼，興沖沖推門而入，就被綰凝這快准狠的一巴掌定在原地。
媽耶——
這是在幹什麼？教訓老公現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