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凝感激地道謝:「我知道了,謝謝大哥提醒。」
話落才想起,她的車被拖去維修了,這時候還沒送來。
不知道她現在如果回去找謝昭明借一輛車的話,被吵醒的謝昭明會不會揍她一頓?
「我記得你的車送修了。」
謝敬川走在她身邊,距離不遠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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綰凝感受到他的進退有度,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不少。
她嗯了一聲,「所以昨晚我打車回來的,不知道這裡好不好打車。」
謝敬川低笑,「打不了,外面的車進不來。」
除非得到主人的許可。
綰凝一時沉默,所以還是借謝昭明一輛車開開吧。
她昨晚匆匆趕回來,也是為了他。
她的心思太好猜,令人實在沒有辦法相信她是個心機深沉的女人。
謝敬川只消一眼,就猜到她在打什麼主意。
「謝昭明留在這邊的全是跑車,」頓了頓,「改裝過的。」
綰凝:「……」
謝敬川:「去吃早飯,待會我送你。」
綰凝張了張嘴,想說不用麻煩您了,但問題是——她是清高了,上班怎麼辦?
她吸了口氣,仰頭,乖巧地對他一笑。
「那麻煩大哥了。」
「不麻煩。」
之後一路無話,綰凝跟在謝敬川身後往主宅走。
這時樹叢里突然竄出兩隻狗,興奮地吐著舌頭,繞著兩人轉圈。
加加要更親人一些,跑到綰凝身邊搖尾巴。
綰凝看到它倆嬉皮笑臉的樣子就來氣,在心裡罵:壞狗!
讓它們帶個路,結果是給自己挖坑!
她氣鼓鼓,趁著謝敬川走在前面看不見,對著它們揚了揚拳頭,很兇的模樣:快走開!
狗是最通人性的,哪怕綰凝的動作凶,可它們卻在她身上感受不到絲毫威脅,還是嬉皮笑臉地往她身邊湊。
開心開心~
綰凝咬咬牙,要不是謝敬川在場,她真的要揪住它們耳朵,好好報復回去了。
謝敬川感到後面的腳步停了,回頭便看到女人繃著一張漂亮臉蛋,狐眸水汪汪地瞪著兩隻狗。
他轉過頭,沒忍住無聲發笑。
她是不是覺得自己可凶,可有震懾力了?
如果不是兩隻狗纏綰凝纏得太緊,耽誤了她走路,謝敬川大概還要好一會兒才會把兩隻狗叫過來。
他站在幾米開外,看著綰凝又是瞪又是揮拳,試圖用這種手段把它們嚇走的樣子,無奈地掐了把眉心。
「加加,隕石,」謝敬川命令,「過來。」
兩隻狗子並不情願,抬頭看他一眼,還是纏著綰凝。
綰凝無措抬頭,去向謝敬川求救:「大哥,上班要遲到了,你、你管管它們……」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嗓音也軟,就這副樣子,難怪連狗都要得寸進尺『欺負』她。
謝敬川眼底帶笑,抬步走向她。
黑眸在看向兩隻狗時驀地沉肅,他做了個手勢,兩隻狗感受到他周身強勢的氣壓,頓時嬉皮笑臉地沖他討好地搖尾巴,也不纏著綰凝了。
謝敬川踢開它們:「去別的地方玩,別鬧她。」
加加和隕石眼巴巴,綰凝看得不落忍,只能解釋,「我上班要遲到的,晚點回來陪你們玩,現在先放我走哦?」
它們像是聽懂了,蹭了蹭綰凝的裙擺,扭著屁股跑到前面去了。
站在前面沖他們甩頭,似乎要陪他們一塊去餐廳。
綰凝呼了口氣,看著西裝革履,矜貴自持的男人,真難想像,他養的狗居然是這樣的性子。
一點都不高冷。
謝敬川勾唇,「它們很聰明,知道上次的餅乾是你做的,你以後都要被它們纏上了。」
「啊……?」
綰凝沒想到它們今天這麼熱情,原來還有這麼個原因。
她哭笑不得,有點被認可的小欣喜,還有點無奈,「那我下次再做給它們吃?」
「好,我替它們謝謝你。」
綰凝的心情一點點放鬆,她莞爾,眉眼似新月。
清晨的溫度涼爽,濕潤的空氣中送來草木的清香,偶爾有幾聲鳥鳴,組合成格外治癒人心的場景。
「那它們有什麼忌口嗎?」
謝敬川挑眉,餘光掠過在前面瘋跑的狗,他今早沒帶它們跑步,看來是精力過剩了。
「沒有,你可以把它們當豬餵。」
「噗……」
綰凝沒想到謝敬川這麼幽默,瞬間覺得他有活人感多了。
餐廳里,裴女士莫名打了個噴嚏。
她看到跑進來撒嬌的加加和隕石,眼底閃過寵溺,表面卻是嫌棄地揮手,話像是在說給某人聽:「去去去,沒吃的給你們,我可不再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謝敬川和綰凝前後腳進門。
那話明顯是說給謝敬川聽的,綰凝抬眼看向謝敬川背影,男人一點反應都沒有。
看來是習慣這樣的相處模式了。
裴令淑問:「明兒呢?」
綰凝剛要開口,謝敬川替她答:「早上出去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起這麼早不來吃飯,什麼事情讓他這麼著急。」
裴令淑抱怨了兩句,也沒再追問。
裴令淑對綰凝說:「聽老魏說你昨晚打車回來,怎麼回事?你車呢?」
綰凝說車壞了,在修。
裴令淑皺皺眉,嫌棄地話都不知該從哪說起。
聽說林家對綰凝不重視,想來給她買的也不是什麼好車。
「回頭讓老魏給你配個司機,你那輛車就別開了,誰知道修好後還有沒有別的毛病。
綰凝已經習慣裴女士這種表面嫌棄,實則特別大方的性格了。
不過她還是有點哭笑不得,要是真配個司機天天去寵物醫院上班,她賺的那點錢,恐怕還不夠司機的工資。
「店裡說是小問題——」綰凝感激地望向裴女士,眼巴巴道:「謝謝媽的好意,不過司機還是算啦…我每天上班只有三十分鐘的路程,配司機有點太浪費了。」
裴令淑眉毛一擰就要開腔。
謝敬川淡聲道:「我跟她說好,最近順路送她。」
裴令淑微詫,頓時忘了綰凝。
打量他:「你不是向來嫌麻煩?」
謝敬川掀了掀眼帘,平靜地看她。
薄唇吐出兩字:「順路。」
綰凝真以為是這樣。
目送她下車走進醫院後,謝敬川敲敲扶手。
江從示意司機開車,他們要比平時晚二十分鐘到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