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凝一臉凝重地回去，姜亦瑤見她這樣，詫異：「遇得什麼事了？」
只是綰凝的臉色不像是遇到壞事的模樣，帶著點無奈、帶著點一言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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綰凝總不能說她『老公』要被親哥打死了吧？忽然閃婚還不把姜亦瑤嚇死。
而且她跟謝昭明註定要『離婚』的，知道的人越多，以後要解釋的也就越多，還不如從一開始就守口如瓶。
「學姐，我恐怕得先走了，有點急事。」
「行，正好我也吃的差不多了。」
姜亦瑤沒挽留，成年人誰沒點事，綰凝不說，她也不問。
她拿了包，去櫃檯付了錢，送綰凝到門口坐車。
不放心地問：「沒喝醉吧？到家給我發消息。」
綰凝眉眼彎彎地對她笑，「知道啦，學姐再見。」
她揮揮手，模樣很乖。
姜亦瑤當著司機的面，衝著車牌拍了張照片。
現在的平台很嚴格，綰凝坐在後排玩手機，沒有交流的意思，司機就老老實實開車。
然而車子開得偏遠，最後竟然連導航都失效了。
謝宅的位置，不在地圖上。
這下換成司機慌了，他記得那邊有座山，風景不錯，不過只開發了一半，另一半至今沒有開發，大晚上的，這姑娘去這種地方幹什麼？
「姑娘……」司機懷疑地問：「你、你沒遇到什麼傷心事吧？」
「啊？」
綰凝給謝昭明發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正猶豫著要不要給謝敬川發條消息呢，就聽到司機師傅這麼問，她奇怪地看了眼駕駛位，「謝謝，我心情挺好的。」
「真的？」
司機還是不放心，車子越駛越偏，進入的道路平坦寬敞，兩旁的路燈明亮。但是他作為本地人，竟然完全不知道有這個地方的存在！
這姑娘到底要幹嘛去？！
綰凝哭笑不得：「師傅，您到底想問什麼？我心情真的還好。」
說話的功夫，她終於下了決心，將打好的字發送給謝敬川。
綰凝：【大哥，手下留情。】
綰凝：【[拜拜·jpg]】
司機：「這地方太偏了，你大晚上的來這兒幹嘛？姑娘我跟你說，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兒，你可千萬別想不開！」
綰凝反應過來，司機原來以為她是想挑個人少的地方尋短見。
「……師傅，您心地挺好的，不過我只是回家，真沒打算尋短見。」
「回、回家？！」
司機聲音一下子變了調，氣氛都詭異了。
綰凝發現他在通過後視鏡偷偷觀察自己。
這師傅……思維是不是過於活躍了？
但綰凝餘光看到他架在空調出風口的手機屏幕上，是某個短劇的暫停畫面，頓時就明白了。
師傅，您現在當務之急，是卸載果果短劇。
綰凝看向前面，「師傅，待會前面會有座崗亭，到那邊您停一下。」
沒兩分鐘，司機還真看到有一座崗亭。
「姑娘……你家住得還挺遠啊！」
綰凝心道我以前也沒想到啊。
她降下車窗，崗亭里的保安看到了她的臉，立即道：「二少夫人。」
司機：「……」
綰凝莫名覺得臉熱，咳了聲，「嗯。」
道閘打開，他們得以繼續通行。
之後又連續遇到兩座崗亭，因為提前通知過，所以他們的車子沒有繼續被攔。
一座依山傍水的宅子，緩緩出現在眼前，它在夜色中莊嚴佇立。
司機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姑娘……你家真住這兒啊？」
比博物館都大。
綰凝無言，沒有炫富的爽感，只有一種詭異的尷尬。
她強裝鎮定地點頭，「嗯。」
下車後，她覺得以後司機師傅看短劇都不香了。
再往裡面計程車進不去，魏叔開了球車來接她，綰凝覺得住在這麼大的地方也不太好，去哪裡都不方便。
可能這就是有錢的煩惱吧。
綰凝發給謝家兄弟倆的消息一個沒回。
——不會還在打吧？
綰凝的腦海里不由閃過這個猜測。
「魏叔，大……大哥在幹嘛？」
魏叔道：「這我就不清楚了，這個時間的話，大少爺興許還在書房吧。」
沒從魏叔這裡得到信息，綰凝只能自己找。
回了他們住的那棟樓，綰凝去樓上看了一眼，到處都靜悄悄的，主臥也沒謝昭明的身影。
這讓綰凝一時疑惑，謝昭明是不是在耍她。
「汪汪。」
綰凝忽然聽到狗叫聲，她扭頭看向樓梯口，兩隻狗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上來的。
「加加，隕石！」
綰凝眼睛一亮，快步走到它們面前蹲下身，「知不知道你們的主人在哪裡？」
「汪！」
加加跟隕石蹭了蹭她，然後噠噠下了幾節台階，站在下方沖她甩頭，示意：人！跟上！
「好狗狗！」
綰凝彎起眼睛，快步跟上。
兩隻狗帶她來了二樓，這裡綰凝只有上次走錯時，在電梯門口站了一會兒，其餘時間都沒來過。
這裡整體給人一種規整、有秩序的感覺。
暗色的大理石磚光潔照人，黑色的沙發與灰色地毯，牆壁上的掛畫是一些複雜的線條，綰凝看不懂。
她站在樓梯口，一時沒有挪動步子。
這裡是謝敬川的地盤，她腦海里閃過一個信號：自己現在是闖入者。
這不太好。
「嗚嗚！」
見她不動，加加跑回來，用腦袋頂了頂她的腿，又往前跑兩步，讓她跟上。
很顯然它清楚，自己的主人在哪裡。
謝昭明的慘叫在腦海迴蕩，綰凝吸了口氣，雙掌合十虛空拜了拜，「大哥對不起，冒犯了。」
然後抬步跟上了兩隻狗子的步伐。
這棟樓真的很大，綰凝目測一層接近上千平方，跟三樓謝昭明居住的環境比，這裡井然有序的像精裝樣板房。
房間不多，每一扇都關著，站在外面完全聽不到聲音。
綰凝被它們帶著，最後在一扇房門前停下。
她豎耳悄悄聽了聽，可惜這裡的隔音效果做得太好了。
隕石吐著舌頭，笑眯眯地在後面頂她的膝彎。
示意她趕緊進去。
這裡可能就是謝敬川的書房了，綰凝猜。
她心跳聲如擂鼓，屈指，在門上輕扣幾下。
綰凝的勇氣僅限如此了，她真的怕謝敬川，她在心裡想，如果三分鐘後門沒有開…不，兩分鐘！一分鐘……那她就頭也不回地跑路。
實際上綰凝連一分鐘都沒撐到，剛敲完就後悔了，腳下調轉方向準備走人。
咔噠。
門在身後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