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敬川黑眸里閃過一絲意外。
「汪汪!」
加加和隕石邀功地跑到他身邊,尾巴搖成螺旋槳。
他唇角很輕地牽動了下,用腿輕輕將兩隻狗頂開。
看向聽到開門聲身體都僵硬了的女人,就這麼害怕?
「跑什麼?」男人聲線淡淡。
「沒、沒跑……」
綰凝趕緊轉身,然而看清謝敬川模樣的下一秒,瞳孔驟然緊縮,嗖地低頭,血液瞬間倒灌,熱的腦子裡都有咕嚕咕嚕的冒泡聲了。
謝敬川怎麼沒穿上衣?!
男人只穿了一條寬鬆的家居褲,系帶隨意地垂著,精悍的上身赤裸,每一寸線條仿佛都是硬的,從發梢滴落的水珠滾落,綰凝低頭躲閃,卻無意窺見那水珠飛快地沿著腹肌,隱沒在褲腰間。
綰凝猛地閉緊雙眼,薄薄的皮膚蔓上濃濃緋色:「大哥,對不起。」
她不是故意看的!
謝敬川道:「稍等。」
他很快回房,出來時已經穿了上衣。
「可以睜眼了。」
見她眼睛還緊緊閉著,謝敬川提醒。
綰凝又想挖條地縫鑽進去了,她怎麼又在謝敬川面前出糗。
謝敬川出來時門沒有關嚴,綰凝注意到一些家具的邊角,這間房哪裡是書房,分明是謝敬川的臥室!
他一身水汽,顯然在她敲門前剛剛洗好澡。
估計他也沒想過自己這個『弟妹』會來敲他的門吧,所以隨意套了條褲子就出來了。
綰凝死死摳著手,有些人看似活著,其實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謝敬川會不會以為她是故意的?想勾引他什麼的……
以免他誤會,綰凝忍著羞恥開口解釋:「大哥,我不知道你在洗澡…不是,是加加和隕石帶我來的,我以為你跟謝昭明在一起……」
好像越解釋越亂了。
謝敬川瞥了兩隻傻樂的狗一眼,低低嗯了聲,聽明白了,「找謝昭明?」
「嗯嗯。」
綰凝連忙點頭,「是的,既然謝昭明不在,那我就不打擾了,大哥您休息吧!」
又您?
謝敬川挑眉,淡淡問:「找謝昭明做什麼?」
這個問題——
綰凝總不好說,因為你好像把我『老公』揍得很慘,所以他找我求救。
她低頭,臉上的緋色恰好為她遮掩。
像是害羞。
因為要說謊,綰凝的睫毛顫得厲害,像是墜落的蝴蝶,羞赧道:「一天沒見他了,所以才……」
「他在一樓,不出意外的話,還在拳擊室。」
謝敬川忽然出聲打斷她。
他的臉色有一剎那變得很難看,盯著女人白淨精緻的小臉,還有她飛快顫抖的睫毛。
那抹緋色格外動人。
但並不是為了他。
「好的好的,那我……」等等,「拳擊室?」
綰凝詫異仰眸,所以,謝敬川真動手了嗎?
謝敬川平時給人的感覺都是肅然冷靜的,倒是很難讓人想到他揮汗如雨的樣子。
「怎麼?」
謝敬川薄唇輕勾,黑眸仿佛容納了所有的暗色,波瀾不驚地反問:「謝昭明沒跟你說我揍了他?心疼?」
那倒沒有。
綰凝覺得謝敬川不至於把謝昭明揍死,男人此刻的臉色有些沉,周身散發的氣場迫人,他好像心情突然就變得不好了。
綰凝輕輕眨眼,在離開前,遲疑著問:「大哥,我能知道,您為什麼要揍謝昭明嗎?」
幫謝昭明問問謝敬川的忌諱,以後他也可以避免再被揍。
綰凝有雙好看的眼,眼型弧度柔和,根根分明的睫毛倒映在清澈的瞳仁里,謝敬川靜靜地盯著她的雙眼,須臾,淡淡道:「敗壞家風。」
「敗壞家風?!」
謝昭明像只死狗一樣躺在地板上,聽到綰凝給他透露的保命小技巧,翻了個白眼,「我是一天兩天這樣的嗎?以前也沒見他揍我這麼狠過!」
綰凝抱膝蹲在他身旁,「我看著還好啊,沒有明顯的傷。」
「呵。」
謝昭明躺著,跟低著頭的綰凝對視。
她的眼眸明淨。
謝昭明嘖嘖,「看吧,又一個被我哥外形欺騙的,實際上他這人手段最陰了,打人專挑又疼又看不出來的部位揍,你看我現在好像沒什麼事,實際上我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
「真的嗎?」
綰凝看他悽慘的模樣,他那頭向來打理得狂野不羈的狼尾都被汗水打成了一綹綹,不由抿嘴樂,問出的話都難掩笑意。
「好啊你,還看上我笑話了,」謝昭明一骨碌坐起,接著就嘶地倒吸了口涼氣,扶著腰,「綰凝,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夫妻本是同林鳥』?」
「大難臨頭各自飛?」綰凝接。
謝昭明無語地白她一眼,朝她伸手,「扶我一把,站不起來了。」
綰凝沒拒絕,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忽然掀眸,認真地問:「謝昭明,我忽然想到你早上沒說完的話,所以大哥打你,是因為我嗎?」
謝昭明挑眉,「幹嘛這麼問?」
綰凝道:「大哥說你敗壞家風,上次你…你前女友給我打電話剛好被大哥聽到了,他不知道我們的關係是假的,或許他就是覺得你在外面亂來,才生氣的。」
「嗯,分析得有道理,繼續說。」
「我沒什麼好說的,這是你的生活,不過你如果想再談女朋友的話,以防大哥繼續揍你,你最好還是低調一點。」
綰凝誠心勸誡。
「還有裴女士那邊,她最近好不容易對你改觀,你低調一點,日子也好過些。」
至少裴女士不會再一直盯著他。
謝昭明笑了,他忽然伸手,狠狠在綰凝臉上掐了一把。
「好大度啊綰凝,你要真是我老婆的話,我不得爽死?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嗷!!」
綰凝一拳搗在謝昭明腹部,硬生生讓他把剩下的字音變成了痛呼。
她淡定地甩了甩指骨發紅的手:「少做夢了,我要真是你老婆,遇到這種事情,也只會選擇跟你離婚。」
綰凝物質需求不高,她沒興趣為了錢去與那麼多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謝昭明痛苦地俊臉都扭曲了,綰凝又重新扶住他,聲音柔柔的:「我沒打疼你吧?需要幫你叫家庭醫生嗎?」
「綰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