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綰凝愣住，忍不住抬頭去看謝敬川的表情。
男人目光幽邃，面色從容平靜。
好吧，綰凝失敗了，這種男人，不是她可以看穿的。
謝敬川：「我沒猜錯的話，昨晚的事，你應該不是第一次遇到。」
謝敬川猜的很對，其實被罵算什麼，還有更刺激的艷照呢。
綰凝不知道謝敬川為什麼突然跟自己展開這個話題，難道是想勸她為了家族的面子，不要鬧大？
可是從她了解到的謝敬川的種種，綰凝又覺得，他不該是這種人。
所以還是問清楚的好。
「大哥…我不太明白。」綰凝遲疑著問。
她的眼睛亮亮的，黑白分明，澄澈的像一汪湖泊，就那麼靜靜地注視著他。
饒是謝昭明是他的親弟弟，謝敬川也很難說出謝昭明配得上她這種話。
更何況——
謝敬川斂去眸底沉思，淡聲道：「謝昭明在外面這樣，究根結底，是我們謝家沒有教好他，如果你介意……」
「我不介意！」
沒等謝敬川說完，綰凝就立即保證，她雙手乖乖地搭在膝頭，認認真真地道：「其實謝昭明挺好的，我相信他只是跟外面的女人逢場作戲，而且他昨晚也跟我道歉了。」
搭檔，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她嗓音柔軟，說的懇切。
謝敬川心口莫名梗了一下。
他目光沉沉地盯著綰凝，綰凝見謝敬川看自己，立即又抿唇，雙眼彎彎地對他笑。
「所以，你就這麼喜歡謝昭明？」
男人再開口時，聲音比之前更沉了幾分。
綰凝努力維持著笑，輕輕眨眼，「大哥，謝昭明本性不壞的。」
謝敬川沒再回答，像是已經得到了答案，開始閉目養神。
綰凝輕輕嘆氣，哎，那到底要她怎麼回答嘛？她總不能真的跟謝敬川告狀，數落謝昭明的種種不是，畢竟她又不是謝昭明的真老婆。
更何況謝昭明選她合作，可不是奔著讓綰凝把他的生活攪得雞犬不寧去的。
於情於理，綰凝都不能說謝昭明的不是。
邁巴赫駛過崗亭，離開封閉道路。
江從在這時，從前排打破沉寂，「二少夫人，您工作的地方是哪裡？謝董，先送二少夫人嗎？」
「嗯。」謝敬川的反應很淡。
綰凝敏銳地感覺身旁的男人心情欠佳，她道：「把我放到前面路口好了，我可以打車，你們的時間比我寶貴……」
「沒有誰的時間更寶貴一說。」
謝敬川忽然睜眼，「地址。」
綰凝：「……」
她小聲報了地址。
江從微笑：「好的。」
邁巴赫平穩地駛入車流，走的正是綰凝平時上班經常走的這條路。
車子在寵物醫院的門口停下。
謝敬川的視線從門口的logo上掃過，她也在醫院工作…其實心裡某個念頭已經呼之欲出。
世界上不可能有那麼多巧合，如果有，那就是故意為之。
綰凝下了車，站在車窗邊微微彎腰，對著男人揮了揮手。
「大哥，那我先進去了，你們路上小心。」
她的皮膚浸潤在清晨的柔光里，白到近乎透明，水眸泛著秋波，笑意瀲灩。
由內而外地透著潔淨的氣質。
謝敬川看她的眼神有些沉，平靜地頷首，目送她走向醫院。
江從：「謝董，那我們走了？」
謝敬川垂眼，撥通了一個號碼。
他不允許自己一而再的猶豫，如果因為心裡的不舍就不去驗證，放任自己被煙霧彈蒙蔽雙眼，這有違他的本性。
也會讓他失去理智的判斷力。
綰凝剛一腳剛邁入大門，手機就在包里響了起來。
她一邊走一邊從包里掏手機，發現竟然男朋友打來的。
這個時間？好少見。
綰凝彎了彎眸，直接接起電話，「哥哥，這麼早就想我啦？」
女人甜美柔軟的嗓音透過聽筒傳入耳中。
謝敬川平靜地收回視線，面上一片波瀾不驚，屈指在桌板上輕輕叩擊，中間的隔板很快升了上去。
將後排隔絕成獨立的私密空間。
「寶寶，」他的語氣溫柔，「剛起床嗎？」
「我早就起床啦，哥哥，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是一個有工作的女人！」
「呵……」謝敬川低笑，「好吧，所以現在已經在上班了？」
「剛到啦，哥哥我跟你說，今天上班好倒霉。」
「嗯？」
「車子剛開沒多遠就壞掉了，」綰凝皺了皺鼻子，不過很快語氣便輕快起來，「還好半路遇到了心軟的神~謝天謝地，保住了我的工資~」
心軟的神此刻坐在車裡，無聲地笑了起來。
果然……
為什麼會對她那麼關注？原來早在發現真相之前，他的心就先一步認出了她。
可是為什麼，她偏偏是弟弟的妻子？
她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腦海里閃過那雙澄澈的眼眸，謝敬川不相信，她的演技能好到騙過所有人。
綰凝進了休息室，如往常一樣換上工服。
徐傲楠見她笑的跟平時不太一樣，看著怪甜的，偷偷壓低聲音問：「男朋友哦？」
綰凝彎著眼睛，輕輕點頭。
喬莉路過門口，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意味深長好似發現了什麼般：「你這男朋友多大？有沒有老婆啊？」
綰凝心情好，懶得跟喬莉一般見識：「大清早的別狗叫，上次的教訓還不夠是吧？」
逼急了，她是會動手的。
喬莉臉色果然一變，「你少得意！」
她瞪了眼綰凝，快步走了。
綰凝的手機里傳來男人關心的聲音，「同事欺負你？」
綰凝注意到他問的是自己是不是被欺負，而不是她和同事鬧矛盾。
她彎彎唇角：「她才欺負不了我，只是嘴強王者而已，特別無聊的一個人。」
又跟男人說了幾句，她才掛斷電話。
徐傲楠八卦地湊過去，「有情況哦——我剛才聽到，你男朋友聲音挺好聽的，有沒有照片？讓我看看到底是什麼大帥哥，能談到你這種大美人！」
綰凝都不好意思說她跟男人認識的經過，更何況照片這種東西，她連對方的臉都沒見過，怎麼可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