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謝昭明的狼尾亂糟糟的，謝敬川實在看不過眼他這副浪蕩子的模樣，眉頭微蹙，「一夜未歸？」
「出去處理點事兒。」
他攤攤手，笑眯眯道：「我覺得哥你教訓的對，所以我昨晚挨個警告了前女友們一遍，她們以後肯定不敢再騷擾綰凝了。」
聽他說完，謝敬川冷笑了聲。
「你覺得你做的很對？」
謝昭明眨巴眼：「哥，這樣做已經很損壞我的形象了，不過誰讓她們不知道好聚好散。」
「你還想有以後？」謝敬川冷漠地注視他，「你把綰凝當什麼。」
謝昭明心虛地不敢跟謝敬川對視，捏了捏耳釘，「咳…綰凝很大度的，她不會介意。」
「呵。」
大早上的，謝敬川憑空生出幾分火氣。
他揉了揉腕子，「謝二，我是不是太久沒揍你了？」
「我靠！」
謝昭明瞬間一蹦三尺遠，「哥，我已經成年了！你不能再揍我！而且我跟那些女人都是你情我願——」
「你情我願？」
謝敬川頷首，重複了這個詞彙。
笑意沉斂迫人，讓謝昭明雙腿發軟。
謝敬川走近他，寬大有力的手掌拍在謝昭明肩膀，謝昭明一夜未眠，這會兒精神發虛，人差點兒被這一巴掌拍進地里去。
他晃了晃身體，就聽他哥用不近人情的語氣通知他：「好好睡一覺，晚上下班，我在拳擊室等你。」
謝昭明：「！！！」
屁的拳擊室！
謝昭明簡直想破口大罵，「哥你想打我就直說！」
「嗯。」
謝敬川眸色沉沉，平靜地與他對視，「我想打你。」
謝昭明：「……」
他的天塌了！
「綰凝！！綰凝！！」
綰凝睡得正沉，現在遠不到她上班的點兒。
忽然被吵醒，綰凝人還是懵的。
門外，謝昭明的語氣沒了平時的吊兒郎當，反而多了幾分嚴肅的凝重。
出什麼事了？
綰凝被嚇得頓時精神了，掀了被子下床，臨到門口忽然想起自己身上穿的是吊帶裙，又立即回去拿了外套穿上，才打開房間。
謝昭明站在門口，狼尾凌亂，那雙總是含情的桃花眼耷拉著，眼下泛著淡淡青黑，看上去有種頹廢的陰鬱美感。
綰凝打量他，總覺得就連他不離身的鑽石耳釘似乎都不亮了。
「怎麼……了？」
綰凝遲疑著開口，心臟撲通撲通的，生怕謝昭明嘴裡蹦出什麼壞消息。
謝昭明一把拉住綰凝的手。
綰凝嚇得倒退半步，手往回抽，沒抽動，謝昭明攥得更緊了。
「……到底怎麼了，你、你有話好好說，」綰凝無奈地看著他，感覺謝昭明一副天塌了的模樣，兩人到底合作了那麼久，綰凝擔心他真的遇到了不好的事情，心軟下來，「你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剛睡醒的綰凝眼眸霧蒙蒙的，小臉白淨秀氣，軟乎乎地看著他。
謝昭明嘆了聲氣，「綰凝，這下你一定要救我！」
「有——這麼嚴重？！」綰凝倒吸口氣，反倒遲疑。
謝昭明看她這樣，氣笑了，「還是不是戰友了！你打算見死不救？」
綰凝被他抓著手，猶猶豫豫：「那得看是什麼事……你謝二少都搞不定的事，我怎麼幫你？」
「我覺得你能，」謝昭明嚴肅認真臉：「我哥要打死我，只有你能救我了。」
「啊？」
綰凝已經做好雷劈腦袋的準備，卻不想謝昭明來了這麼一句。
「啊什麼啊。」
「啊……」
綰凝用了力，把自己的手從謝昭明的桎梏中解救出來。
她很奇怪，剛睡醒，鼻音軟軟的，「可是謝先生為什麼要打死你呢？」
看她白白淨淨，一臉無辜的軟萌模樣，謝昭明就惡向膽邊生，一把掐住她的臉：「你就說幫不幫吧？」
自己要被揍，還不是因為她。
「唔！」綰凝皺了眉頭，不滿地拍掉他的手，「謝先生如果要打你，肯定是因為你做了錯事。你去找裴女士都比找我有用好不好。」
「屁，我哥他還不是為了幫你——」
「幫我什麼？」綰凝疑惑看他。
謝昭明咽下後半句，哼道：「他要揍我，我媽也管不了。」
綰凝更無語了：「裴女士管不了，難道我就管得了嗎……」
謝昭明是不是喝大了？
「反正你今晚早點回來，要是回來晚了，你就只能替我收屍了，聽明白了沒有？！」
謝昭明按著綰凝的肩膀，躬身盯著她的雙眼，嚴肅叮囑。
綰凝：「……」
「聽到就點頭！」
綰凝無奈點頭。
總覺得如果她不同意，就要被謝昭明一直糾纏下去。
雖然她並不明白，自己早點回來，和能不能救謝昭明有什麼關係。
而且……她覺得怪怪的，怎麼也想不出謝敬川揍人時的樣子，他那樣嚴肅端方的一個人，光靠氣場，就已經能讓人不敢造次了吧？
更何況謝昭明是他親弟弟，綰凝覺得謝昭明的話，水分很大。
「一定要記住啊！」謝昭明拍拍她的頭，打著哈欠轉身，「困死了。」
「等等——」
綰凝在後面一把扯住他的衣服。
「你既然起來了，就一起去陪裴女士吃早飯。」
「嘖，下次再說，我要補覺。」
「吃完再補！」
綰凝發現裴女士是個很自律的人，不…應該說這個家裡除了謝昭明外，所有人都很自律。
其實裴女士對謝昭明的要求並不高，只希望他能愛惜身體，少跑出去瞎玩，生活能積極陽光一點。
但謝昭明——他甚至很少能見到早上的太陽。
就連老中醫都說他虛！
「你去洗漱一下，待會我們在門口會合！」
她認真說道：「裴女士看到你起床陪她吃早餐，會很開心的。」
謝昭明對上她黑白分明的眼仁，嘖了聲，「知道了，這次我聽你的，晚上你記得幫我！」
「我儘量早點回來。」
裴女士看到收拾得清清爽爽的謝昭明出現在餐桌旁時，果然很高興，唇角微微上揚，給了綰凝一個讚許的眼神。
綰凝彎眸，笑容清甜乖巧。
「繼續保持，要是他不聽話，你就找敬川收拾他。」
綰凝：「啊？」
裴女士是認真在給她出主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