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明被叫進書房挨了一通訓,灰頭土臉地出來了。
可他甚至不知道給綰凝打電話的那女人是哪一個。
煩躁地抓抓頭髮,謝昭明站在次臥門口,抬手敲門。
「綰凝,今天的事我跟你道歉,我明明已經警告過她們了……」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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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拉開,綰凝出現在門後。
她披著濕漉漉的頭髮,穿著睡衣,素麵朝天地樣子格外顯年紀小。
綰凝其實也沒有多生氣,洗個澡的功夫就想通了。
畢竟謝昭明沒讓她跟他做真夫妻,就已經算他有良心了。而且跟他合作之前,綰凝就知道他是個花花公子,狗改不了吃屎的。
所以她才沒有賭氣不給謝昭明開門,而是認真地望著他,說:「警告有用嗎?只要我一天占著你妻子的位置,那些女人就不可能看我順眼,謝昭明,我活到現在挨得罵都沒這幾個月多!」
謝昭明看她瞪著一雙清凌凌的眸,臉頰鼓鼓的,莫名想伸手捏捏她臉。
但他現在心虛,再動手動腳綰凝非扇他不可。
他雙手合十,虔誠對綰凝拜了拜。
「怪我怪我,讓你受委屈了!」
「其實我也不懂,每段感情開始前可是跟她們說的明明白白,圖錢可以,圖感情不行,」他攤手,想到那些女人貪得無厭的樣子,皺皺眉,「結果後來她們不僅要錢還要人,明明是她們自己貪心。」
綰凝翻了個白眼,「你自己還不是渣的明明白白!」
「罵的對,那你能原諒我嗎?」
綰凝見他態度還算端正,哼了聲,「等我們合作結束那天,你記得多賠我幾筆精神補償費就行了!」
謝昭明笑了,「這麼好哄?行,到時候一定給你轉筆大的!」
見說開了,綰凝也不跟他客氣,關上門就回去休息了。
綰凝身影消失的那一刻,謝昭明臉上笑意蕩然無存。
他倒要看看是哪個女人拿了錢還不安分。
……
綰凝進去就把謝昭明拋到了腦後,去洗手間吹乾了頭髮,出來聽到手機一直在震。
她不由笑了笑,腳步輕盈地跳上床,打開手機來看。
【x拍了拍你:哥哥,啾咪~】
自從綰凝改了這個拍一拍後,男人就像是上癮了一般,每天都要拍個幾十遍。
貓寧好:【不許再拍啦!再拍收費!】
【x向你轉帳999999】
貓寧好:【[臉紅]開玩笑啦,你看你又認真。】
x:【……】
x:【寶寶,那你要不要我認真?】
綰凝臉埋在枕頭上笑,笑夠了才回復。
貓寧好:【要啦要啦,哥哥當然要對我認真。】
【x拍了拍你:哥哥,啾咪~】
x:【小貓今天都做了什麼?手術順不順利?】
貓寧好:【[驕傲挺胸·jpg]當然~】
貓寧好:【今天也是救死扶傷的一天】
x:【嗯?一天都在醫院忙嗎?】
綰凝都打出「下午請假」這幾個字了,想了想又刪除。
她怕男朋友追問下午為什麼請假,請假都做了什麼,多說肯定多錯。
綰凝實在很不擅長撒謊。
所以她把那幾個字刪除,改成了:【嗯嗯,對鴨】
謝敬川看著對話框上方一直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字樣,良久,才收到這句。
他笑了笑,又拍拍她。
x:【那好辛苦。】
x:【小貓要不要充電?】
充電?
綰凝想歪了,她吞咽了下,再次想到昨晚的對話。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的熱氣,開始一股股往臉上涌。
要不要?
要!
綰凝沒再回復,直接撥打視頻通話。
謝敬川坐在書房中,看著突然跳出來的視頻請求,修長的指骨慢慢敲擊扶手,眸底閃過一絲困惑。
視頻接通,畫面在手機中展開。
女人蓋著溫馨的碎花被子,露出一截精巧白皙的下巴,唇瓣紅潤開合,甜甜地叫他:「哥哥,充電,腹肌~」
謝敬川身上穿的是件白色襯衫,不久前剛換的。
他抬手,指尖靈活地解開第一顆紐扣,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
綰凝目不轉睛地看著,男人穿襯衫的模樣禁慾性感,但此刻每一個動作都慢條斯理的仿佛慢鏡頭,質感極好的料子敞開,露出緊緻的腹肌線條。
因為上次提過,綰凝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去尋找那顆痣的位置。
「小貓,怎麼不說話?」
綰凝臉燙燙的,她眨眨眼,甜甜地問:「哥哥,痣在哪裡呀,我怎麼沒看到。」
於是鏡頭下移,同時,那隻蒼勁修長的手指屈起,勾住了腰帶——
綰凝水眸放大。
看到男人慷慨地輕輕一拉,人魚線上方,赫然是一顆紅痣。
男人問她:「小貓,想不想摸摸看?」
想。
綰凝點點腦袋,但很快清醒過來,嗔怪:「哥哥你又套路我。」
「我套路你什麼了?」男人鬆手,懶懶靠在椅中,哪怕看不到臉,依舊能讓人從他自律緊緻的身材曲線,以及清冷禁慾的氣質,感受到濃濃的屬于帥哥才會有的氛圍感。
綰凝臉紅,輕哼:「我如果說想呢?你是不是又要提見面了。」
「小貓……」
男人無奈低笑,「我說了不逼你就不會逼你,你暫時不想見的話…就不見吧。」
綰凝睜大眼,覺得今晚的男朋友格外好說話。
「真的?」
「嗯,真的。」
綰凝從他語氣里聽出認真,有點感動,甜滋滋地撒嬌,好聽的話不要錢地往外撒,「哥哥,你好愛我~親親~」
謝敬川勾唇,反問她:「怎麼不是你愛我?」
「我也愛你啦。」綰凝又一本正經道:「但是愛不能經常說,因為愛是很珍貴的。」
其實綰凝只是嘴甜,到底什麼是愛,又有多愛,她怎麼知道呢?她又沒談過戀愛。
目前她確實很喜歡和他相處的感覺,除了不能見面,她的網戀男友滿足了綰凝一切少女時期對未來男友的幻想。
但綰凝清醒的時候,會把這一切歸結於『上頭期』,因為男人足夠溫柔包容,但骨子裡又有強勢的一面。這些都很迷人,被他寵時,被他掌控時,那種刺激感很上頭。
很容易就會混淆愛的界限。
結束的時候,綰凝大汗淋漓地躺在被窩裡平復呼吸。
睡衣的肩帶凌亂地掛在手臂上,伶仃的鎖骨處更是水汪汪的積了汗水,渾身的皮膚都泛了粉,透著瑩潤光澤。
謝敬川眸色晦暗,像只在夜色中沉默蟄伏,緊盯獵物的雄獸。
他喑啞嗓音透笑,「小貓,怎麼這麼愛出汗?」
綰凝哽咽了兩聲,把臉埋進枕頭,太過刺激,令她到至今沒緩過來。
謝敬川無奈,提醒她:「等下記得補水,聽到了嗎?小貓。」
「嗯……」
綰凝哼出鼻音,有些睏倦了。
隱約聽到男人低笑,很輕地喃語了句:
真是水做的。
……
綰凝在男人的監督下去水吧倒了杯水喝下,才跟他道晚安回到床上休息。
發泄掉多餘的精力,綰凝一夜酣睡。
清晨,薄霧未散。
謝敬川已然遛狗結束,帶著兩隻累到吐舌的狗不緊不慢地向回走。
跑車的轟鳴劃破靜寂。
謝敬川淡淡側眸。
謝昭明頂著對黑眼圈,下了跑車。
一身倦意,像是,徹夜未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