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瘋狂彈出的語音消息，綰凝按住怦怦亂跳的心口，兩頰滾燙，暈出大片的紅，就連耳朵後薄薄的皮膚都燙成了淡粉色。
她望向鏡子裡，女人眼底盛著碎光，細細的肩帶仿佛一勾就斷，陷在雪膩的肌膚里，真絲的裙擺僅到大腿根，她微微捂著心口，不捂不行，領口開得太低了。
呼叫因無人接聽而掛斷。
取而代之的是男人發來的消息。
簡短卻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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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小貓，故意的？】
綰凝手心沁出細汗，勇氣消弭在男人發來的簡簡單單的字眼裡。
沒錯，就是故意的。
綰凝輕哼，但語音是不敢接的，她抿著唇瓣，目光閃躲像做了天大的錯事，熱意一蓬蓬地往臉上撲。
她呼出一口滾燙的氣息，一個個文字從她泛粉的指尖流出。
貓寧好：【什麼故意呀？我聽不懂哦~】
貓寧好：【第一次上身，這條裙子好像不太適合我，太短啦。】
綰凝懷疑自己的理智已經被燒糊塗了。
否則她的指尖越是顫抖得厲害，做出的事就越衝動呢？
她將手機橫過，攝像頭對著地毯與她沒有穿鞋子而赤裸的腳尖。
照片拍到了裙擺的一部分。
貓寧好：【哥哥你說呢？】
謝敬川黑沉的目光要陷進那些雪白軟膩的肌膚里。
薄唇微扯，呼吸中噴湧出的是來勢洶洶的火氣。
還說不是故意，他的小貓是真的越來越壞了。
x：【看不清。】
x：【不要拍多餘的東西，鏡頭向內扣，畫面放大。】
綰凝唇角的狡黠像奶油一般化開，她不可置信地張了張唇，反覆看了好幾遍，依舊是那兩行冰冷的字眼。
他居然開始攝影指導！
x：【幫你圈出來了，乖寶，重點應該拍這裡。】
綰凝遍體飛紅，看著男人重新圈好的重點，羞恥到腳趾都蜷了起來。
甚至不用問，她的小心思百分之百已經被他看穿。
貓寧好：【[貓貓大哭·jpg]】
她發了一張小貓嚎啕大哭的表情包，不敢再看鏡子一眼，火速換下裙子。
女人線條凹凸有致的身材在昏昧的室內燈中散發著聖潔的光，一晃而過，接著被舒適保守的睡衣覆蓋。
當男人再次打來電話時，綰凝不敢不接。
怕他再一本正經地做出更多令她羞恥的指導。
「哥哥……」
綰凝用被子蒙住腦袋，弱弱開口，視線所及唯一的光源，便是手機屏幕。
謝敬川喉結滾動，壓下心中燥熱。
女人嗓音發顫，帶著討好，帶著懇求——似乎在說，放過我吧，我有點承受不住了。
火是她先撩起的，現在又是她先臨陣脫逃。
「現在害羞，是不是有些晚了？」
綰凝下意識地咬住下唇，貝齒陷入柔軟的唇肉里。
她懊惱地敲敲腦袋，從鼻息里發出一道氣音：「嗯……」
「照片很好看，」男人直白地誇獎，「寶寶，怎麼這麼漂亮？一下子就勾到我了。」
綰凝微愣，她那離家出走的感知系統好像才回歸，感受到男人比平時要重了許多的喘息。
一聲一聲，悶啞性感。
被子裡太熱了，空調設置的恆溫好像失靈了，綰凝受不住地從被子裡鑽出腦袋，從臉頰紅到耳朵尖兒。
「我……」
綰凝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她砸了兩下枕頭，「那你要不要視頻…我可以再去換上……」
她努力克制著羞恥心，可惜軟顫的嗓音已經出賣了她。
謝敬川挑眉，不由低笑了一聲。
「小貓，生理期結束了？」
話題跳轉得太快，一下子進入成人頻道了。
綰凝捂住臉，在內心尖叫，她以前究竟是哪來的膽子，敢學人玩網聊的啊？
她支支吾吾地應了一聲。
「好，我知道了。」
綰凝在心裡給自己打氣，其實也沒什麼，她又沒露臉……而且她也經常讓男人脫了襯衫給她看腹肌的，不虧……
「那我去換？」她小小聲，烏黑的眼瞳沁了一層水亮。
謝敬川不知道他的小貓在那麼短的時間裡，已經安慰好了她自己。
他拒絕：「不，下次。」
這次才倉促了，而且謝敬川現在對自己的自制力已經不能百分百有信心了，一旦開始，他不會允許她說結束。
那會玩到很晚很晚。
綰凝愣了下，她本來都要下床重新去衣帽間翻出那條被壓在衣櫃最底部的裙子了，但他竟然說不要——
綰凝一時有些茫然，抱著被子，委屈地眨眨眼。
「什麼意思……」
女人強忍委屈的小嗓音，像把小錘子，猛地在謝敬川心口鑿了一下。
他呼吸滯澀，轉瞬便猜到她的心思，無奈又心疼，只得實話實說。
「你明天不是安排了手術？我不想你太晚休息。」謝敬川的嗓音低沉，在夜色中流淌，有種平靜卻強勢的氣場，「小貓，如果你想的話，我隨時都可以，但是——」
他頓了頓，大發善心提醒她：「開始了，如果你受不住要哭要躲，我會生氣的。」
生氣……
綰凝發現他用到了這個詞，她咬唇，偶爾也會從男人不經意的語氣中，感受到他生活中應該是個比較強勢的人。但這樣的人卻叫她寶寶，會溫柔地引導她，接受她的不開心，所以就算他說會生氣，綰凝發現，她也沒有很害怕。
男人現在好心地提醒，讓綰凝回憶起上一次，最後累得她渾身都軟了。
他的考慮好像是對的——
綰凝揪著被子，猶豫半晌，「那你呢？」
他的呼吸不像剛開始那麼重了，嗓音卻依舊帶著冷靜的壓制。
「嗯？」
「你不解決嗎？」
綰凝的聲音更輕了，她小動作特別多，一會摳摳被子，一會在手機為數不多的軟體里漫無目的地划來划去，鼓起的勇氣也沒有特別多，一旦男人再拒絕，那為數不多的勇氣就會『噗』地，像被針戳破的氣球，迅速癟下去。
謝敬川已經進了浴室，他抬手脫掉上衣，動作牽動背部紋理，肌肉張合，緊實有力。
聽到女人鼓起勇氣的柔軟嗓音，謝敬川偏頭去看放在台面的手機。
「那我需要申請一下了，寶寶許不許我自己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