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敬川聽她左哼哼右哼哼的，黑眸中掠過笑意，人也在不知不覺中坐直，手指慢條斯理地敲擊著扶手，問她：「原來一百多條消息就可以把你哄好，寶寶，怎麼這麼好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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綰凝一時頭頂熱意上涌，一時又想：她真的很好哄嗎？
她咬著指尖想了幾秒，道：「可是我們之間，本來就沒有吵架呀，哥哥也沒有做錯什麼事。」
反倒是她自己太彆扭，也被他迫切想要見面的話語嚇到了。
這才萌生退意。
謝敬川快被她甜死，「寶寶好乖。」
他的女朋友果然就是世界上最可愛、最善解人意的女孩子。
綰凝彎起眼睛，已經完全放鬆了下來。
她趴在床尾凳上，腳尖勾著拖鞋愉悅地輕晃，「可是現在不流行夸女孩子乖巧懂事了。」
「嗯？那寶寶教我要怎麼夸？」
「誇我理性，明是非咯…哈哈……」
綰凝亂七八糟的跟他說了好多廢話，自己都記不清說了什麼。
不過需要確定的是，自從男朋友不再步步緊逼要求見面後，綰凝的心情，一下子又回到了最初的鴕鳥心態。
先瞞著！等以後跟謝昭明的合作結束後再找機會坦白，如果男人能接受，雙方又確定對彼此的形象都滿意，那綰凝可以試試和他線下交往。
如果他接受不了，那綰凝也會認真道歉，之後，不再打擾。
直到聽筒里忽然傳出狗叫，綰凝一驚，看了眼時間，發現竟然已經這麼晚了。
她還要請假！
饒是綰凝不太喜歡和陸承相處，也會覺得自己臨時請假的行為欠妥。
她斟酌著打字：【陸醫生，休息了嗎？我明天還要請一天假，不知道可不可以？】
陸承過了幾分鐘回：【比較緊急嗎？明天臨時加了兩台絕育手術，還有一台開胸手術，這個可能需要你從旁協助。】
綰凝立即回：【這樣，是剛入院的嗎？手術定在明天幾點？】
陸醫生：【李主任那裡轉過來的，他臨時有事，所以小綰你看時間上能不能稍微安排一下？】
他發了一張手術時間表過來。
全部集中在上午，第一台手術就是開胸手術。
綰凝：【沒問題的，我明天儘早到醫院準備。】
陸醫生：【好的，抱歉啊小綰，助手的話，我跟你比較默契，臨時請其他人幫忙的話，我怕配合上出現問題。】
綰凝：【明白^ ^我明天會早點到的，那陸醫生，就先這樣說了。】
請假的時候通話一直在進行中。
聽到女人的嘆氣聲，謝敬川輕笑，「怎麼了，假沒批下來？」
「也不算吧，是我跟的醫生臨時接了台開胸手術，這種情況我肯定不好請假啦。」
謝敬川比較少聽到女人聊這些，他對女人的一切都有著莫名的探知欲，不動聲色地哦了一聲，「那小貓明天要辛苦一些了。」
綰凝搖搖頭，很認真地說：「這些不重要啦，祈禱明天手術一切順利。」
她不希望把話題往沉重的方向帶，好奇地問男人：「哥哥，你也養了狗狗嗎？」
「嗯，很吵。」
「哪有~叫聲中氣十足的，多有勁兒！」
綰凝就喜歡這樣的，聽著就知道男人把他的小狗養得很好。
性格溫柔、身材好、會爆金幣，現在優點又多了個有愛心。
加分加分！
「哥哥，你養的狗狗是什麼品種呀？我要看！你快拍照。」
她黏糊糊地撒嬌，追著要一隻狗的照片。
謝敬川心口有點堵了。
「我的照片不要？買一送一好不好？」
男人語調沉緩，帶著笑意，那麼高貴冷艷的音色，偏偏說出這種話。
綰凝都要笑死，她摟住抱枕搖頭，「不要不要——不到時候！哥哥，快給我看狗狗~」
「知道了，給你拍就是。」
結束通話，謝敬川打開相機，正要按下拍攝鍵時手指忽地停頓。
他眯起眼，緩緩地放下手機。
抵在膝蓋的手指因為思索正在有節奏地輕點。
……
綰凝眼巴巴地在手機這頭等。
她猜男朋友養的狗一定和他給人的感覺相似，一定很帥吧？
會是什麼品種？
杜賓？羅威納？狼犬？
嗡嗡——
新消息進來。
綰凝迫不及待低頭看手機。
一秒、兩秒……
她甚至還重複把照片點開看了兩三遍。
裡面是一隻憨態可掬的長毛臘腸犬。
綰凝嚴肅地打字。
貓寧好：【哥哥，你是不是在騙我？】
那麼中氣十足的叫聲，是臘腸犬？
然後，對方又連續發了好幾張照片。
小臘腸頂著豆豆眉沖鏡頭咧嘴笑，細細的牙齒像小米粒，瞬間把綰凝萌化了。
她打開語音，錄入。
「哦~好可愛的寶貝，ee親親~」
謝敬川剛從堂妹那裡要了照片，對方像是炫耀自己的小狗有多可愛，不停地用照片進行轟炸。
聽到女人夾得能出蜜的小嗓音，謝敬川似笑非笑，「哦？ee？」
綰凝捧臉姨母笑：「哎呀，就是小狗的姨姨的意思啦~」
「不該是媽媽？」
男人淡定反問。
綰凝：「……」
如果她是媽媽的話，那他不就是爸爸咯？
綰凝以手作扇，試圖扇走一蓬一篷往臉上涌的熱氣。
哼道：「哥哥，別以為我沒聽出你在占我便宜。」
謝敬川抑制不住地低笑起來。
坦然承認：「是，我故意的。」
綰凝真覺得男人太有經驗了，說話特別會勾引人。
時間很晚了，她深覺如果再聊下去，今晚就別想睡了。
和男朋友道了晚安，綰凝走進衣帽間換睡衣，衣帽間的正前方有面巨大的落地鏡，她解開浴袍的系帶，餘光不知怎麼的，就落在了衣櫃角落的那個盒子上。
還記得收到這條裙子的時候，她的臉足足燒了好久才降溫。
綰凝收回目光，心臟撲通亂跳，不一會兒，她的視線再次挪到了衣櫃底部，隔著半透的玻璃櫃門，它靜靜地等待著綰凝。
片刻，綰凝舔了舔唇瓣，如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邁步，走向了放著那條裙子的衣櫃。
……
謝敬川唇角弧度清淺，他起身，拿起放置在圓桌上的飛盤，信手扔出很遠。
「汪！」
兩隻狗個個中氣十足，疾追而去，速度快到只能看到殘影。
他周身氣息放鬆，也不介意陪兩隻狗玩一會。
忽然，專屬提示音響起。
謝敬川一面扔飛盤，一面唇角帶笑地低頭看手機。
視線觸及照片的剎那，漆黑雙眸明顯收縮，一閃而過的侵略欲難以掩藏。
飛盤被敷衍地扔出去，謝敬川轉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