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阮語送回去後，綰凝開車回她和謝昭明的『婚房』。
到家時，看到謝昭明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正在拆那些禮盒。
看到綰凝進門，他手裡勾著一根玉髓手鍊，挑眉，「你什麼時候買的這些東西，買了也不拆。」
「太忙了。」
綰凝平時上班，也沒什麼場合戴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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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送來後，她原本打算趁著今天休假收拾了的，結果——
不能想，一想綰凝就想挖條地縫鑽進去。
謝昭明輕嘖：「比我都忙，你們醫院給你開多少工資？」
他站起來，走到綰凝身邊就要去拉她的手。
綰凝條件反射地把手背到身後去，瞪他：「你幹嘛？」
「首飾買來是讓你戴身上的，不是讓你擺著看的。」
謝昭明也不惱，硬是把她的手拉過來，把玉髓手鍊戴到她腕子上。
紅色很襯她的膚色，腕子纖細，黛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膚下清晰可見。
給她戴上，謝昭明就鬆了手。
「明天媽喊我們回去吃飯，你看能不能請個假。」
綰凝見他舉動還算紳士，點點頭，「我問一下。」
謝昭明：「綰凝，這個假務必請下來，否則——你懂得！」
綰凝：「……」
她已經開始頭疼，明天穿什麼去見裴女士，才能讓挑剔的裴女士滿意？
謝昭明目送她上樓，沖傭人抬抬下巴，「去，把這些給少夫人送上去。」
綰凝的手機一天一夜沒充電，這會拿出來已經自動關機，她先去床頭找了充電器充電，然後才去洗澡。
出來時手機已經開機。
幾通未接來電格外顯眼。
備註名還是之前綰凝隨手改的：飯糰媽媽。
只有她知道，那不是什麼客戶，是她的…網戀男友。
最後一通來電還是2個小時之前的，之後就沉寂了，沒有繼續打。
綰凝咬咬嘴唇，莫名有點緊張。
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看到她改的拍一拍？
胸腔里心臟跳得飛快，綰凝緊張地切換帳號，她這個帳號只加了男朋友一個人，但是莫名其妙的網卡，導致屏幕上方的網絡轉了好一會兒。
接著——
綰凝雙眸忽然放大。
眼睜睜看著那唯一的對話框處，紅點不停地跳動。
直到變成99+
他怎麼會發了這麼多消息？
綰凝都懵了。
這兩天彼此間除了互道早晚安外，都沒有額外聯繫。
綰凝不懂這算不算冷戰，可誰家冷戰，還會正常道早晚安的呀？
點進對話框時，綰凝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室內光線昏昧，女人跪坐在床尾凳上，睫毛尖隨著呼吸顫動。
消息太多了。
綰凝一口氣拉到最上面，映入眼帘的是：
【x拍了拍我：哥哥，啾咪~】
【x拍了拍我：哥哥，啾咪~】
x：【寶寶什麼時候改的這個？會不會怪我，發現的太晚了。】
x：【寶寶，不冷戰了好不好？】
原來他們這種真的算冷戰！
綰凝鼻頭一酸，抿緊唇瓣，繼續看。
x：【你不想見面就不見面，我可以等。】
x：【以後都不提了。】
x：【寶寶，如果原諒我了，記得給我回消息。】
x：【晚安。】
x：【早上好，寶寶。】
【x拍了拍我：哥哥，啾咪~】
【x拍了拍我：哥哥，啾咪~】
x：【我知道寶寶沒有真的想跟我分開，對嗎？是我嚇到你了】
x：【也是，我們認識的時間還太短，是我太著急了。】
……
綰凝一條條往下看，男人全篇沒有一句責怪，全在反思自己。
言語溫柔。
再看看自己，不回消息不接電話，一言不合就冷暴力……
「綰凝，渣女。」
綰凝癟癟嘴，吐槽自己，卻沒忍住笑了。
心情久違地放鬆。
不可否認的是，綰凝早就習慣了生活中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
她再也沒有猶豫，撥通了男人的電話。
彼時，謝宅。
路燈將後院的草坪照得如同白晝，男人坐在觀景椅里，黑色家居服垂順，將他過於銳利外露的稜角中和了幾分。
他懶懶地操縱撥杆，敷衍地遙控一顆球快速滾遠，再由兩隻狗顛顛兒地叼回來，循環往復。
夜間起了薄霧，男人發梢微潮，人也憊懶。
隨手放在小圓桌上的手機響起時，謝敬川甚至沒第一時間看誰的來電。
總歸不是他在等的那個。
「汪汪！」
這次首先找到球的是加加，它嘚瑟地跑回來，把球放到謝敬川腳下，開心地搖尾巴。
謝敬川向後靠進椅背，聲音在夜色中沁涼，「累了，休息。」
兩隻狗：？？
主人你全程坐著哪裡累！！
鈴聲還在響，大有他不接就一直響下去的架勢。
謝敬川沒有大幅度的動作，長臂越過圓桌，精準地拿過手機，舉到眼前。
唇角憊懶的笑意倏然僵住。
備註：小貓
教養良好，向來克己復禮的男人，在今夜，難得爆了粗口。
綰凝都以為對方不會接了時，男人低磁沉靜的嗓音忽然響起。
「小貓。」
這兩個字從謝敬川口中叫出來，口吻莫名繾綣寵溺。
是跟阮語的叫法截然不同的存在。
輕易就能勾得人心跳亂飛。
「哥哥……」
綰凝想到男人發的那些消息，心虛地摳著沙發，忍著臉紅，繼續道：「哥哥，小貓來親親你。」
她能從那些字裡行間，感受到男人的情緒欠佳，所以，她也應該哄哄他。
謝敬川眸底驚瀾，不動聲色地牽起唇角。
「嗯，小貓肯主動給我打電話，是不是代表——我們的冷戰結束了？」
男人口吻含笑，溫柔中透著些許狎昵。
綰凝臉頓時爆紅，磕磕絆絆嘴硬：「哪有冷戰！我們不是每天都在道早安晚安嗎？只是最近比較忙而已！」
「喔——」
男人玉骨般的手指握緊手機，拖長了調子，顯得比文字消息里要從容太多，「原來是這樣，好吧，那從現在開始，我希望跟寶寶的聊天不再只有早安晚安了。」
頓了頓。
他問：「可以嗎？」
綰凝：可惡！！！
幹嘛突然用這種調調和她講話，綰凝有被蠱到。
她晶亮的眼睛裡漾滿笑意，故意哼哼：「早就不止早安晚安了！你明明都發了一百多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