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明手機響了，他拿起來看了眼。
忍不住笑出聲。
謝敬川也在發消息，只是他的小女友不知道在忙什麼，又開始不回消息了。
他收起手機，冷淡掀眸。
謝昭明挑挑眉，身體沒骨頭似的往後一靠，晃晃手機，「媽給綰凝發了點兒零花錢，喏，找我拿主意呢。」
他笑得很得意。
有點欠扁。
謝敬川不置可否，正好助理這時發消息，告知一切準備妥當。
他起身，「走吧。」
「哥，我說真的，什麼差非得帶上我……」謝昭明垮著臉，餘光瞥到謝敬川的褲腿，「哥，你褲子髒了。」
謝敬川沒理他，他遭受無妄之災，還不是因為謝昭明嘴欠？
謝昭明摸了摸鼻子，跟上。
-
謝昭明：【讓你花就花，就當買我媽開心唄。】
收到謝昭明的回覆，綰凝毫不意外。
畢竟裴令淑的話就是聖旨。
反正只要以後不讓她賠錢，誰還不會花錢了？
她愛有錢人！
綰凝：【[您吉祥·jpg]】
清晨的謝家老宅安靜佇立，草木青翠，空氣濕潤。
綰凝回去偷偷把替換下來的床單帶走，開著自己的白色小寶馬上班去。
她開得慢，黑色的邁巴赫忽然嗖地從她旁邊躥了過去。
伴隨著挑釁的喇叭聲，噴了她一車頭的尾氣。
綰凝嚇了一跳，都不用想，這肯定是謝昭明的手筆。
幼稚鬼。
惡作劇成功的謝昭明在車裡笑，「哥，你看綰凝開車像不像只烏龜？」
謝敬川停下翻文件的動作，語氣冰冷，「謝昭明，你今年幾歲？」
謝昭明感覺好像被罵了。
他摸了摸鼻子，「開個玩笑而已。」
謝敬川淡淡道：「不要拿別人的安全開玩笑，更何況，她是你的妻子。」
謝昭明聳聳肩，專心開車。
被趕到副駕駛的司機默默縮著脖子，要是知道二少爺打的是這個主意，他說什麼也不能把主駕駛讓出去啊。
就在這時。
嘀——
白色小寶馬按著喇叭，呼嘯著超過他們，飛馳而去。
謝昭明樂了：「我靠…綰凝要造反啊！哥你看到了吧，這次可不是我找事。」
謝敬川唇角微不可察地揚起。
「該。」
……
成功把謝昭明甩在身後的綰凝出了口氣，高興地哼著小曲。
綰凝工作的地方是家專門對接富人的寵物醫院，福利好，假期多，是一名交好的學姐推薦她進來的。
實習期順利過渡，畢業後綰凝就轉正留了下來。
目前是助理醫師。
絲滑地把車停進車庫，綰凝乘坐電梯上樓。
她在八點前打卡上班。
換衣服消毒之前，綰凝小心地把首飾都取下來，用一塊手帕包好，塞進柜子里鎖起來。
「綰凝？你今天很不一樣啊。」
身後傳來的聲音透著股陰陽怪氣的味道，「打扮得這麼精緻，難道是…衝著誰來的？」
說完，她還特別浮誇地笑了一聲，陰陽怪氣。
「嗯？你說什麼？」綰凝轉身，靠著桌沿，抬手撥了撥頭髮，視線由上而下，慢慢打量來人，漂亮臉蛋掛著演技拙劣的疑惑：「你也可以精緻啊，怎麼？是你不想還是不能呢？」
「這還用問？當然是因為長得醜咯！」
徐傲楠叼著豆漿從門外晃進來，見到綰凝今日的穿著，也不由驚艷。
她點讚：「靚女喔。」
綰凝莞爾，「低調啦~」
兩人有說有笑，直接把最開始找茬的喬莉忽視個徹底。
喬莉氣得要死，「我可不像某些人，在醫院上班就要有醫生的樣子，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不知道是想勾搭客戶，還是勾搭誰啊？」
「我可不像某些人，在醫院上班就要有……」
喬莉的話才說完，下一刻，綰凝就按了播放鍵，錄音里，喬莉的話開始重複播放。
語氣尖酸刻薄，充滿了小人意味。
綰凝烏眸清亮，沉靜地注視她，像一面鏡子，完整地倒映出喬莉的嘴臉。
喬莉的臉瞬間爆紅，「你！你幹嘛偷偷錄音！快點刪掉！」
她衝上去想搶手機，不想被她喜歡的人聽到。
綰凝看著漂亮無害，但她其實學過很多年的女子防身術。
在喬莉動手的瞬間，她完全不慌，反應迅速地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將她推開。
「啊！」
喬莉脊背撞到柜子，發出一聲痛呼。
綰凝當著她的面刪掉錄音，和她對視：「我沒有當小三的癖好，看在同事一場的份上，我建議你別動挖牆腳的心思，我學姐，可沒我這麼好脾氣。」
說罷，綰凝不再理會喬莉，這人已經耽誤她太多時間。
她換好工裝，把私人物品放進柜子里，準備上班。
綰凝口中的學姐，名叫姜亦瑤，就是推薦她來這裡實習的那位，她的男朋友是這家醫院的主治醫生，目前綰凝也在跟他混。
喬莉是老員工，整個醫院都知道她明戀陸承。
自從綰凝跟陸承分到一間辦公室後，喬莉就開始對她眼不是眼。
喬莉第一次見綰凝動手，面上難堪，又懼又怕，很快被氣走了。
「她小時候是不是被狗咬過？狂犬症犯了？」徐傲楠無語。
綰凝彎眸一笑，「那咱們醫院剛好對症。」
-
綰凝進診室的時候陸承已經在了，他氣質斯文，金絲眼鏡配白大褂，是醫院裡的『禁慾男神』。
說實話，綰凝第一次聽到醫護們私下議論陸承，還被尬了一下。
加上她是姜亦瑤的娘家人，看陸承，免不了會帶上幾分審視濾鏡。
「早，陸醫生。」
綰凝打了聲招呼，坐到陸承對面的工位，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陸承面上綻開一抹笑意，溫聲道：「早，小綰，待會跟我去查房。」
綰凝答應下來：「好。」
住院部在隔壁，總共有五層，除了常見的貓狗病房，還有些模擬爬寵生態環境的病房等……
有錢人嘛，養什麼稀奇古怪寵物的都有。
一整個上午，綰凝就沒閒下來過。
檢查住院部小可憐們的恢復情況、引導就診、指導用藥……
中間還遇到件奇葩的事，有位富婆姐姐帶著愛寵打疫苗，不要綰凝插手，非指定陸承這個主治醫生來打，語氣十分傲慢。
陸承好脾性地笑笑，把人安撫住，幫狗把疫苗打了。
富婆姐姐滿意了，帶著狗子離開前，還要了陸承的微信。
綰凝看在眼裡。
陸承開玩笑：「小綰，你不會偷偷跟你學姐告狀吧？」
綰凝聽著心裡不太舒服。
「陸醫生，我學姐沒那么小氣，就算知道了也沒什麼，你也說了，只是正常的醫患交流，對吧？」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陸承笑容溫和，「下班了，去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