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早上好~」
裴令淑掀起眼皮，看到穿著奶白色套裙的綰凝甜甜地沖她笑。
大清早的就糖分超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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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哼，咚地放下茶杯。
「少跟我來這套。」
綰凝輕輕眨巴眼，「媽，我只是在向您問好。」
裴令淑：「……」
她別過臉去，輕咳，「這套衣服可以配珍珠，薇薇安——」
薇薇安頷首，「好的，取那套小點位的澳白可以嗎？更適合少夫人的氣質，也更日常。」
裴令淑點頭讓她去。
綰凝眨巴眨巴眼，看向離開的薇薇安，欲言又止：又送？
「坐下。」
裴令淑發號施令，一副準備訓話的姿態。
綰凝倒是還能接受，其實裴令淑對兒媳婦還是很好的。
雖然很高傲，但人家是真肯爆金幣啊！
裴令淑看著跟塊木頭一樣的綰凝，就覺得心煩，忍不住就要數落，「真不知道明兒是怎麼看上你的，你平時在他面前也這麼木？」
「你這樣怎麼讓他收心？還有，難道他不給你花錢？整天身上連個像樣的配飾都沒有，你走出去，代表的是我們謝家的臉面！」
「不要總是等著男人給你花錢，你跟他結了婚，花他的錢就是應該的。」
「你不花，難道等著外面的女人去花？」
綰凝都做好挨罵準備了，結果卻聽到裴令淑一串掏心掏肺的言辭。
還讓她多花點她兒子的錢。
她張著小嘴，雙眼亮晶晶地望著裴令淑。
崇拜！
謝昭明到底在她面前造了裴女士多少謠言！如果她真的是裴女士的兒媳婦，那麼，愛上婆婆，易如反掌。
裴令淑口乾，停下抿了口清茶，便見綰凝一臉呆樣。
她火氣又上來。
「發什麼愣？我說的話都記住了？！」
「記住了！我將認真研讀！」綰凝異常誠懇，雙眸澄澈：「媽，您真是全世界最好的婆婆！」
裴令淑又被綰凝整不會了。
頓了頓，斥責的語氣溫和許多：「少跟謝昭明學！」
綰凝目光堅定：「我是認真的，您對我真好！」
裴令淑準備的每一套衣服她都很喜歡，在她十幾歲的時候，也羨慕過妹妹，每天脖子昂得高高的，打扮得像個小公主。
但現在，她竟然也有了一整片衣櫥，掛滿了光鮮亮麗的衣服。
「媽，謝謝您。」
綰凝的直球跟謝昭明又不相同，謝昭明是習慣性口花花，但不走心。
而綰凝，仗著臉蛋漂亮，逢人便先甜笑，那點城府根本逃不過裴令淑的火眼金睛。
她倒是知道自己的優勢，希望她能拿捏住小兒子，讓他收心吧。
傭人給綰凝端上早餐。
這時，餐廳外響起道清冽冷沉的嗓音。
「多上一份。」
裴令淑驚詫抬頭，綰凝也有點意外。
「這個點，你特意從公司回來的？」
謝敬川身上不是昨天那套裝扮了，他將袖口挽到小臂，從容落座，「要出差，回來拿份文件。」
微停頓，他又道：「謝二和我一起。」
聞言，裴令淑果然高興，「我早就說過讓你帶帶他，明兒雖然性子跳脫，但人又不笨，你讓他做點事，也好過他整天遊手好閒，闖禍！」
謝敬川端著水杯，淡聲：「他倒也不算遊手好閒。」
這也是他不太插手謝昭明事情的原因，只要不太離譜，謝敬川都不會管。
裴令淑要求的不算。
裴令淑有自己的看法：「開那些娛樂場所，不叫遊手好閒叫什麼，裡面烏煙瘴氣的，他整天在裡面鬼混，能好才怪！」說完嗔綰凝一眼，「你上點心！」
綰凝放下牛奶杯，「媽，其實大哥說的對，謝昭明的會所我去看過，很正規的，他也有在自己的領域發光發熱呢~」
謝昭明好歹是她的合作夥伴，而且親媽這麼說沒事，她可不能順著說謝昭明不好。
謝昭明吊兒郎當地從外面晃進來，嗓子像是被毒啞了似的，「還是老婆跟親哥對我好，媽，您對我偏見真是太大了。」
裴令淑看他的兩個黑眼圈，皺眉：「在家裡怎麼還能熬夜，謝昭明，鍾大夫怎麼說的你轉頭又忘了？」
謝昭明笑了一聲，拉了張椅子坐下。
人困得一直打哈欠。
拖腔拖調的：「就是在家，所以才熬夜啊——」
語氣意味深長，令整個餐廳沉默。
「謝昭明！」裴令淑警告他一眼，「吃你的飯。」
綰凝咬咬後槽牙，後悔剛才幫謝昭明說話。
就應該說謝昭明五毒俱全，讓裴令淑把他鎖在家裡得了！
越想越氣不過，她看準位置，猛地朝謝昭明的方向踹了一腳。
嘶……
謝敬川壓下溢到喉頭的悶哼，握緊了筷子。
他掀眸，看向綰凝的方向。
女生吃飯認真，腮頰鼓鼓的，像只倉鼠。
不過是會暴起傷人的倉鼠。
飯後，謝昭明被謝敬川叫住談話。
綰凝跟裴令淑出去。
那串澳白直接戴到了她的脖子上，還有配套的耳釘跟戒指。
裴令淑上下打量她幾眼，甩給她一張卡：「裡面有五千萬，去給自己置辦點日常配飾，限你三天內花完。」
綰凝手忙腳亂地接住卡，聽到金額，錯愕地眨巴眼：「多、多少……」
「沒出息。」
那語氣，好像丟給她的不是五千萬，而是五毛錢一樣豪橫。
綰凝心裡默默流淚，裴令淑真的就不能是她親媽嗎？
「媽，三天，是不是有點少了……」
綰凝聲音顫抖，受到了驚嚇。
裴令淑簡直沒眼看她這副沒出息的樣子，「你家到底怎麼養女兒的？我只是讓你花五千萬，又不是五個億！」
要是換成她那個敗家的小女兒，五千萬她只會嫌不夠。
這麼一想，對綰凝的父母更加嫌棄。
這事沒得商量，她大手一揮，把綰凝趕走。
綰凝站在門口，包里揣著銀行卡，精神恍惚。
她現在理解裴令淑為什麼總是拿鼻孔看人了。
她要是這麼有錢，她走路都橫著走。（假的）
綰凝『結婚』，她親爹給她五百萬的嫁妝，就已經心疼到快死了。
而裴令淑隨手就甩給她五千萬，讓她隨、便、花！
昨天的玻璃種翡翠和今天的澳白，加起來值多少？
但綰凝也知道，這些都是屬於謝家『兒媳婦』的特權。
想了想，她拿出手機，打字。
她能要嗎？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