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非要見面嗎?」綰凝帶著顫音,顯得越發可憐了,「我還沒準備好,我害怕。」
她適當示弱。
謝敬川看著她,垂眼從煙盒裡抽出支煙,沒點燃,只是在手裡把玩,「不是必須。」
他說出這句違心的話,卻還是過分地想要知道:「那什麼時候可以,寶寶,你在害怕什麼?」
「萬一我長得很醜呢, 很多網戀都是見光死的。」綰凝自有她的理由。
謝敬川:「事情還未發生,一切假想都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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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理智得可怕。
綰凝又抿了抿唇,「男生跟女生追求的東西是不一樣的!而且,如果哥哥長得也不在我審美點上呢?還不如先維持現在的美好!」
她說的有理有據。
謝敬川手一抖,香菸里的菸草如同雪花般從他手指間簌簌落下。
他被氣笑了。
「小貓,要不要我現在給你看?」
他不小氣,她想看哪裡,他都能配合!
他打開攝像頭,綰凝面前晃過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還有穿著襯衫的手臂。
「不看不看!」
綰凝一下子閉上雙眼,她是真怕呀,本來網戀是很快樂很刺激的,萬一對方長得真不在她的審美點上,綰凝就真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不看臉,至少對方的身材、性格、聲音,全都在她的點上。
和他玩遊戲時,一點都不出戲。
謝敬川:「……」
「睜眼。」
看樣子他真的很生氣了,聲音都沉了幾個度。
綰凝依舊沒睜眼,顫著聲音催促:「哥哥,你別衝動。」
謝敬川素來冷靜,生活里很少有什麼事情能把他氣到太陽穴都在突突跳的程度,說話幾乎是咬牙切齒:「我不醜。」
「審美是多元化的!每個人眼裡的美醜都不一樣,哥哥哥哥哥哥……」
綰凝疊聲撒嬌,嗓音又軟又糯,就是神仙都得拜服。
謝敬川黑著臉關了攝像頭。
「寶寶,這最好真的是你的內心想法。」
要是騙他,將來有她哭的時候。
綰凝睜開一隻眼睛,「哥哥,你答應了嗎?」
「你自己看。」
綰凝快速瞥了一眼,就看到了裹在被子裡的自己,男人的攝像頭是關的。
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她又有點不高興。
「哥哥為什麼關攝像頭,現在連身體都不願意給我看了嗎?」
攝像頭重新打開。
男人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胸肌若隱若現。
真性感。
男人輕嗤,「不是不想看到我了?」
「哪有,」綰凝是真無辜真冤枉,笑眯眯地嘟嘴靠近,啵啵親了兩下,「哥哥的身材是我喜歡的,當初我可是第一眼就愛上了。」
她說著花言巧語。
看來是真的很心虛了,話都比平時活潑了許多。
謝敬川冷眼看著,並沒有被她哄好。
當初第一眼就愛上了?呵。
那愛的是他嗎?
他就不信她網上看到的那個人,腹肌上也跟他一樣,長了同一顆痣。
一點都不走心,小壞蛋。
綰凝還不知道自己漏洞百出,最後還是用美色誘惑,才逼得男人失了那種遊刃有餘的從容。
她軟在被子裡,露出一截尖尖的下巴,碎發貼著汗濕的頸窩,輕輕喘氣。
謝敬川的襯衫是敞開的,「寶寶。」他的指尖點了點腹部,問她:「看到什麼了?」
綰凝動了動眼珠,視線緩慢地挪過去。
腹肌塊狀分明,青筋賁張,濃濃的性張力隔著鏡頭簡直要貼到她臉上了。
在左側,人魚線往上三公分的地方,有一顆暗紅的小痣。
綰凝知道他這裡有顆痣,但好像還是第一次看得那麼仔細。
好色喔。
她眨眨眼,用羞赧柔軟的嗓音,說著直白勾人的話,「想·舔。」
話音落,綰凝瞳孔微微放大。
男人腹部上的青筋,隨著她的話音落下,肉眼可見地跳了跳。
肌肉繃得更緊。
「寶寶,」男人的聲音如同砂礫中滾過,每個字音伴隨著喉結滑動,熱油般潑進綰凝耳中,「以後,我給你這個機會。」
撩了,就得負責。
綰凝從這段話里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尤其是…她非常知道男人有多持久。
「我說著玩兒的,哥哥晚安!」
遇到難回答的,那就不回答了!
謝敬川哼笑,「晚安,小慫包。」
結束通話,謝敬川脫掉襯衫,轉身走入辦公室後的休息室內。
很快,淅瀝的水聲響起。
不過也僅僅是衝去汗意而已,哪怕欲·望並沒有得到紓·解,但沒有她,謝敬川懶得釋放。
-
天漸亮,綰凝忽然感覺一陣暖流直衝腹部。
本能讓她一個激靈跳起,眼睛半眯半睜,人已經衝進了衛生間。
從衛生間出來,綰凝無語,果然是生理期了。
鍾大夫的藥有點太神了吧?她每次生理期時間都不准,基本在一周內浮動,結果昨晚才吃了一副藥,竟然硬生生讓她的月經準時了。
她跑去床邊掀開被子一看,果然,床單也弄髒了一點。
反正都要換,綰凝轉身去了隔壁,敲謝昭明的門。
謝昭明簡直要瘋,用被子蒙住腦袋沖綰凝吼,「門沒鎖!你就不能直接進來!」
綰凝道:「那你在床上躺好,別亂動。」
自從有次她直接推門進去,結果發現謝昭明是裸睡後,她再也不敢這麼做了。
綰凝進去直奔柜子。
裡面有一個大包裹,不僅有她藏的衛生棉片,還有替換的床單。
謝昭明眼底掛著青黑,從被子裡露出兩隻眼睛,幽幽地跟著綰凝移動。
說話瓮聲瓮氣:「又這麼早,綰凝,你是故意折磨我嗎。」
綰凝翻出床單,「我生理期,反正今天床單也要換。」
換下的床單她要帶走,免得有傭人發現客房有睡過的痕跡,到時候傳進裴女士的耳朵里。
謝昭明又往被子裡縮了縮,「我說過,你可以跟我一間房,放心,我對你沒性趣。」
「謝謝,不過不用了。」
男人的話能信,母豬都能上樹啦。
「隨你。」謝昭明翻了個身,重新閉上眼。
「出去把門帶上。」
綰凝找到床單,又拿了一包衛生棉片,去了隔壁把床單和被套全換掉。
弄髒的床單她塞進包里,換了身衣服,出門。
此時天剛亮。
餐廳只有裴令淑一個人在喝茶看雜誌。
而在綰凝走後不久,一輛車停在小樓外,謝敬川徑直上了三樓。
謝昭明的房間隨之被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