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凝一驚!鍾大夫不慌不忙開口:
「夫人放心,二少夫人除了有些氣血不足,也就是大家說的痛經之外,沒有其他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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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答案,綰凝都愣了。
裴令淑皺皺眉,「可如果這麼說,明兒身體沒問題,綰凝身體也沒問題,那為什麼他們結婚快三個月,一點消息都沒有?」
「夫人稍安勿躁,謝小少爺和少夫人都年輕,或許只是時候未到。」
裴令淑還想張口說什麼,就被謝敬川打斷。
他冷靜地朝鐘大夫伸出手,道:「媽,我還要去上班。鍾老,有勞。」
言外之意,請快點。
裴令淑的思緒突然被打斷,之前蹦出的念頭也不了了之。
綰凝有點意外,看向神情平淡的謝敬川,這已經不是謝敬川第一次幫她轉移話題了,雖然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可的確幫她緩解了壓力。
鍾大夫給謝敬川診脈要快得多。
「謝小先生的脈象沉實有力,夫人不必替他憂心。」
裴令淑鬆了口氣,追問道:「這脈象是什麼意思?」
鍾大夫莞爾,「夫人聽沒聽過一句形容:身體壯得像頭牛?謝小先生的體質,就跟牛差不多,陽氣充足,精神旺盛,不過——」
他拖長了調子,語氣多了幾分促狹,「謝小先生平日也不要太克制自己,堵不如疏嘛!」
呃……
這些上了年紀的說話真是沒輕沒重,一點都不為他們年輕人考慮。
在身份上,綰凝還是謝敬川的『弟妹』,大哥陽氣充足這種話,是她能聽的嗎??
謝敬川面色端肅,好像鍾大夫調侃的人不是他。
綰凝佩服,好像無論什麼時候,謝敬川都是這麼一副泰然自若的態度。
讓人很難想像他失控會是什麼模樣。
綰凝的睫毛很長,輕輕顫動時像振翅欲飛的蝴蝶,從線條圓潤的耳際到頰側都蔓延著一層薄粉,飽滿的唇輕抿著。
謝敬川無聲地注視著她,他當然不會禽獸到對自己的弟妹產生什麼僭越的想法,只是,女生給他的感覺太過熟悉。
這一眼誰也沒有發現。
謝敬川起身,理了理袖口,「我上班去了。」頓了頓,他特意叮囑裴令淑:「不要再給它們加餐。」
裴令淑橫眼掃他,「我沒那麼閒!」
謝敬川不置可否,身影消失在餐廳里。
謝昭明還在壞笑,但很快因裴令淑宣布,讓謝昭明跟綰凝搬回老宅調養身體,而樂極生悲。
他當然是強烈反對!
笑話,要是搬回來住,他還有什麼自由可言?!
綰凝淡定看著謝昭明鬧,反正這個家裡有人比她更需要自由。
她才不做那個壞人。
結果自然是不了了之。
從主樓離開,綰凝手裡多了一個盒子。
剛回到他們那棟樓,綰凝就道:「待會我把鐲子摘了還給你。」
這當然不是綰凝多視錢財如糞土,而是這鐲子燙手,弄壞了她要心痛死。
謝昭明挑挑眉,「幹嘛?」
他隨意地打量著綰凝的手腕,玻璃種的白月光翡翠,在雪白的腕骨上流動著瑩潤的光澤,美輪美奐。
關鍵是,跟綰凝這一身旗袍很搭配。
「我媽眼光還是一如既往地毒辣啊。」
說完,他隨手把盒子往綰凝懷裡一拋。
「給你了,知道你擔心什麼,一年後不會找你討要的,放心吧。」
「真的?」
綰凝眸光微亮,如果謝昭明這麼說的話,她可就要相信了。
「比真金白銀還真,別煩我了,我要去補眠。」
謝昭明頭也不回上樓進了主臥,仗著裴女士中午不在家,直接睡到了晚上。
這晚還是留宿謝家老宅,謝敬川沒有回來,睡前家傭給他們一人端了一碗中藥,裴令淑親眼盯著他們喝下。
鍾大夫應該真的很厲害,喝完中藥後,晚上躺下的時候,綰凝就覺得小腹處暖洋洋的,很舒服的感覺。
鈴聲準時響起,下午的時候,綰凝就答應男友今晚也可以通話。
「餵?哥哥。」
渾身軟綿綿的,藥效的原因,讓綰凝還有點困意。
她用臉頰蹭了蹭枕頭,把手機放在一側。
手機里響起男人低笑的聲音。
「小貓,今天這麼乖?」
男人嗓音低磁性感,弄得綰凝耳膜痒痒的。
她輕哼,「不想乖。」
「哦?那壞小貓今天在做什麼?還是在陪家人?」
「唔。」
聽著男人寵溺的語氣,綰凝臉開始發燙。
多說多錯,她知道自己網戀的這個男友可精了。
「寶寶,想看看你。」男人忽然轉變態度,「開攝像頭,好不好?」
綰凝沒多想,她看了一眼緊閉的臥室門,咕噥著說好。
被子下雪白修長的腿攪了攪,綰凝總覺得怪怪的,她一直都知道男友的聲音很好聽,可是今晚聽起來,卻莫名又讓她多了點異樣的情緒。
她找了個角度打開攝像頭,照例只拍到下巴以下。
這是她在網戀第一天就跟對方說好了的,不露臉,不涉及現實,只尋求刺激。
其實一開始,她找的根本不是網戀對象,而是更偏向成年人、更上不得台面的『網聊』。
男人是她在社交平台上刷到的,穿著襯衫禁慾,脫了襯衫後緊緻流暢的肌肉線條性感優美,也是綰凝偏好的,所以,她大膽地私聊了對方。
事後有一點小小的後悔,但對方竟然發了微信帳號給她。
現實長時間的壓抑,造就了綰凝那一瞬間的叛逆,她抖著手,大膽地一個個輸入英文字符,選擇添加。
可是短短一個月,竟然就發展成了這種微妙的網戀關係?
男人比她想像中好的太多太多,不僅沒有要她的錢,還每天給她爆金幣。
綰凝有個毛病,她一焦慮的時候就不受控制地想咬點什麼,嚴重的時候甚至會把嘴唇內側咬到血肉模糊。
謝敬川也是不久前才發現她這個壞毛病的,他緩緩皺眉,屈起的指節一下一下有節奏地輕扣著,聲音發沉,「寶寶,不要傷害自己。」
綰凝一愣,被他從回憶里拉了出來,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她委屈巴巴地控訴,「哥哥,好疼。」
謝敬川下頜線繃了幾瞬,很想把她從手機那頭薅過來教訓一頓。
疼有什麼用?他沒辦法去她身邊,也不能撬開她的小嘴,查看她嘴裡的傷勢。
他的指腹捻了捻,那股不滿足的欲望在深夜裡衝出牢籠,瘋狂沖他叫囂。
想要見她。
可是——
「心情又不好了?是因為我?」
綰凝癟癟嘴,「哥哥你都不安慰我…沒有……」
她吞吞吐吐,別過頭把臉埋在枕頭裡,只露出一顆圓潤的像珍珠一樣的耳垂,暴露在男人的視線中。
「別撒嬌,」謝敬川吸了口氣,儘量放緩語氣,「是我想見面嚇到了寶寶,是不是?」
綰凝的手指微蜷,鏡頭外的睫毛快速顫了顫,她就說…她的網戀男友真的十分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