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樹白買的凌晨那班飛機。
喬映迷迷糊糊躺在床上,一翻身,溫涼柔軟的觸感在臉上輕輕點了一下。
睡夢正酣。
鍾樹白拖著行李箱下樓,打開一樓大門,韓哲正滿臉殷切地等在自家車旁邊。
他的頭髮亂糟糟,半張臉裹在淺棕色的風衣領子後面。
(請記住 看台灣小說認準台灣小說網,էաҟąղ.çօʍ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看見鍾樹白,立刻醒了神,邁步跑過來。
「學神!我來我來。」
韓哲不等鍾樹白拒絕,拎起行李就往後備箱甩。
「咚」一聲,准到嚴絲合縫。
鍾樹白神情一肅,立馬走上前去將行李箱細細檢查一番。
隨後抬頭。
「你怎麼沒輕沒重的?」
韓哲打了個激靈,站得溜直。
「這個牌子的行李箱扛摔!飛機墜毀它都不會爛。」
鍾樹白:「……」
鍾樹白:「行啊,正好裝我的骨灰。」
韓哲佯裝打了幾下自己的嘴,欲哭無淚。
「學神,我困懵了,絕對沒有詛咒你的意思。」
鍾樹白合上後備箱,這才開始打量韓哲。
對方臉上透露著疲憊,連法令紋都深了不少。
「你怎麼知道我這個時間走?」鍾樹白問。
韓哲心虛,連忙澄清:「我可沒有偷偷查你,我是光明正大在學姐朋友圈看到的!」
鍾樹白做出略微思索的模樣,語氣淡了幾分:「哦,無事獻殷勤?」
這學神的氣質跟他和學姐在一起的時候,簡直兩模兩樣。
韓哲硬著頭皮把鍾樹白往車上推,念叨:「舉手之勞舉手之勞。」
鍾樹白沒怎麼抗拒,被韓哲護著頭,按進車后座。
隨即,韓哲迅速坐上副駕駛,然後系好安全帶。
「司機,快開車!」
鍾樹白沒過多在意韓哲的異常表現,懶洋洋靠著椅背,胳膊撐在車窗沿邊兒。
荔海市的天亮得很早,凌晨四點已經能看見天邊的晨昏分界。
韓哲不斷從鏡子觀察後面,試圖找到一個合適的開口時機。
鍾樹白始終安靜的望外面,餘光瞟到韓哲,略覺得好笑。
「有事就說。」
韓哲得到鍾樹白的允許,囁囁嚅嚅了半天,這才吞吐問道:「我來接你的事,學姐不知道…我…」
韓哲擅作主張,此刻心虛得不行。
他知道越過喬映來找鍾樹白這事兒,做得不對。
鍾樹白想都沒想:「我肯定要告訴喬喬。」
然後自然而然拿出手機,捏著一角,轉了一圈,悠悠吐出一句讓韓哲心死的話。
「我要報備啊。」
韓哲:「……」
見這事沒得商量,韓哲只能認命,隨後硬著頭皮說出此行的真正目的。
「學神,昨天的事我聽說了,祁肆那個傻逼。」
韓哲還以為祁肆是去雪京訓練的,沒想到是去調查鍾樹白。
雖然昨天祁肆的話讓外人聽得雲裡霧裡,只當他發癲。
但是韓哲多聰明啊!
打聽到那麼三兩句話,再結合祁肆的動向,很容易就想到了什麼。
「這事兒純屬他個人行為,我雖然跟他認識的時間長,但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你要信我。」
韓哲扒著車座轉身過來,信誓旦旦保證。
他打聽到那麼三兩句話也就到此為止了,不會放任自己想下去。
他還沒活夠。
都怪祁肆發什麼桃花癲,突然喜歡上學姐。
意識到這事兒的時候,韓哲立刻給祁肆發消息。
【我不知道您到底怎麼了。】
祁肆給他一個問號。
還不如喜歡林萱萱呢!
韓哲自己頂多也就損失點業務。
現在祁肆想插足學姐跟學神,當小三。
自己作為他的朋友,感覺命快沒了。
鍾樹白挑眉,看了韓哲一小會兒。
韓哲覺得這幾秒的時間無限漫長。
「既然跟你沒關係,你這麼心虛做什麼?」
韓哲閉上眼睛,雙手放在胸前:「因為…我怕怕了啊。」
鍾樹白嘴角輕微抽動,沒繃住。
-
喬映從來沒有覺得公寓這麼空過。
雖然本來租的面積就比較大,但平常好歹還有個一米八的鐘樹白。
小男朋友一走,喬映連行走之間的回音都聽得異常清楚。
她洗漱完,從定過時的微波爐里拿出早餐。
然後在餐桌落座,邊吃邊刷手機。
韓哲連著十五條的消息飛彈,全是滑跪表情包。
最後一句才打字。
【哲學家:學姐,你男人在我手裡。】
距離凌晨五點已經過去四個小時。
喬映莫名其妙。
【喬喬你那小樣:大哥,我包機。】
雖然不知道韓哲搞什麼鬼,但如果鍾樹白沒坐上飛機,喬映虧就大發了。
【哲學家:學姐放心吧,我已經把學神護送到雪京了,我要陪他一起參加夏令營。】
喬映咬了一口蛋堡,肉質細嫩,辣度正好。
她單手打字。
【喬喬你那小樣:快回來,別給我男朋友丟人。】
韓哲很氣憤,「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出現好幾次。
【哲學家:學姐,這叫什麼話!】
【哲學家:鄉下而已,只會爭光,不會丟人的好不啦。】
喬映凝視「鄉下」兩個字良久。
她想起韓哲似乎是荔海市土著。
【喬喬你那小樣:好吧...那你們別惹皇城根兒的龍。】
【哲學家:學姐,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喬喬你那小樣:打車了嗎?】
【哲學家:打了。】
【喬喬你那小樣:嗯。】
…
韓哲一下飛機就覺得這裡的氣候乾熱乾熱的。
呼吸了幾下,鼻腔澀得微疼。
他趕緊拉著鍾樹白坐上計程車,這才敢大口呼吸。
喬映的消息他完全看不懂,一頭霧水地關掉屏幕,跟鍾樹白搭話。
「學神,這裡好曬啊,天空都沒有雲。」
鍾樹白沒接話,反倒是前面開車的司機插了一嘴。
「呦,第一次來京城啊?」
韓哲愣了一下,感覺「京城」這個稱呼還挺地道的。
他打量司機,對方穿了一身棉麻馬褂,單手握在方向盤上,剩下一隻手盤串兒。
韓哲不由得心生好奇:「對啊對啊,師傅,雪京哪裡好玩兒啊?」
司機自信一笑:「哎呦喂,小姑娘,這你可問對人了。」
韓哲一愣,看了看自己身上。
「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