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期末成績那天,喬映說實話有點忐忑。
池靜塘忙著吞併池氏,本來應該分身乏術。
結果沒想到,他還記得跟喬映的賭約。
如果喬映全科沒有拿到A以上,池靜塘就要把鍾樹白的事情告訴喬驚月。
喬映抱膝坐在電腦前,等待時間一點點流逝到九點。
連蘇勻雲的vlog都看不進去了。
鍾樹白倒了兩杯芭樂汁走過來,杯口輕輕碰到喬映唇邊,喬映不喝。
見她惴惴不安,鍾樹白把水杯放到茶几上,坐到她身邊。
出聲安慰:「成績並不能代表什麼,在我心裡你已經很優秀了。」
喬映搖搖頭:「動靜鬧得太大,國際部的人都知道我在發奮念書。」
那天蘇勻雲抱著相機來圖書館,拍下一張喬映側臉記筆記的照片。
然後【隨手扎】低丸子頭跟棕色方圓眼鏡框又火了。
蘇勻雲還偏偏在帖子置頂一句【不是擺拍,是抓拍】。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喬映在認真複習。
如果只是賭約的事情倒還好,可這回還涉及到了喬映的面子。
沒考好的話,真的很丟臉。
鍾樹白想了想,湊近一點,喬映盯著教務系統的界面,他就盯著喬映。
喬映見鍾樹白似笑非笑,不明所以問道:「幹嘛?」
鍾樹白笑著:「我想到了挽回你形象的方法。」
喬映眼睛變亮,放下膝蓋側過身去,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
鍾樹白一手撐在兩個人身後的地毯,一手放到嘴邊,輕聲說:「你不覺得,只學習,不取得成績的人很淡泊嗎?」
「……」
喬映看著兩隻眼睛笑成妙脆角的鐘樹白。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幽默?」
鍾樹白依舊微笑。
喬映氣洶洶地在身後的沙發上尋找:「抱枕呢?」
鍾樹白淡淡地說:「扔遠了。」
然後又補充一句:「怕你聽完用那個打我。」
喬映起身,果然在沙發後面的地板上發現了雲朵抱枕。
鍾樹白握住她的手,將她重新拉回地毯上坐著。
緩聲解釋:「你擔心得一早上都沒吃下去飯,只是想轉移一下你的注意力。」
喬映聽他這麼說,有點感動,氣消了大半,於是哀嘆一聲,用頭撞進他的胸肌里。
半晌:「...你是不是練了?」
頭頂沉默一陣,茶几上的果汁被重新端起,隨著喉嚨滾動,喬映貼著他的胸口感受到回彈。
鍾樹白:「才發現嗎?」
昨天在溫泉酒店的時候,鍾樹白都脫了。
也不知道是脫得太多,喬映目不暇接還是怎樣,反正喬映沒有發現。
後來自己又往喬映的床上躺,以為聊聊原生家庭後,喬映會對自己做點什麼。
結果希望依舊落空。
她聽完後,甚至還貼心的幫自己蓋被。
喬映忍住蠢蠢欲動的手,告訴自己冷靜:「你才十六…」
鍾樹白糾正:「十七。」
喬映:「十六歲半。」
鍾樹白不以為意:「那又怎樣?」
喬映深吸一口氣,從鍾樹白的懷中坐起,目光緊緊盯著。
「佛祖別再試探我了,我是畜生。」
說罷,就要朝鐘樹白的純棉T恤伸出魔爪。
這時,手機一聲震動打斷他們。
夏諾發來消息。
隨著手機屏幕亮起,幾個大字猝不及防地撞進喬映的視線。
【圓圓糯糯:閨蜜你三門A+……】
喬映立馬抓起茶几上的手機。
鍾樹白黯然起身坐到沙發上,望天花板。
點進微信消息框,喬映終於把消息看全。
【圓圓糯糯:閨蜜你三門A+,一門A。】
喬映瞟了眼時間,才八點五十。
教務系統九點開放。
【喬喬你那小樣:你怎麼知道的?你黑進教務系統了!?】
【圓圓糯糯:學生會剛錄完成績!我用的是正當途徑!】
【圓圓糯糯:誰像你男朋友那麼沒素質?半個小時前就進來偷看。】
喬映立馬向鍾樹白求證:「真的是三門A+嗎?」
鍾樹白有種所有手段用盡的無力感,點頭。
喬映一下跳起來,簡直難以置信。
「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鍾樹白用手撐頭,認真道:「我以為你會想自己查。」
由於鍾樹白的技能太多,喬映總是忘了他都會什麼。
不行,她一定要擅用自己的男朋友。
喬映坐上沙發,湊近他:「你下次必須提前告訴我。」
鍾樹白遲疑了一下:「多提前?」
喬映:「系統剛批完我的卷子,可以嗎?」
鍾樹白眨眨眼:「可以啊。」
喬映驚喜:「真的嗎?」
鍾樹白笑著:「當然,等系統錄完卷子,我直接把你的調出來批。」
喬映:「...那是作弊。」
沒多一會,時間來到了九點,教務系統照常崩潰。
登錄的人太多,喬映點不進去。
鍾樹白拿出自己的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操作了幾下,就登上了學生界面。
喬映輸入自己的准考號。
果然像夏諾和鍾樹白說得那樣。
英語、數學、閱讀科目都是A+。
科學科目是A。
喬映分外激動,直接照下來給池靜塘發過去。
【喬喬你那小樣:天資聰穎。】
沒過一會,池靜塘回復。
【一塘映月:確實是遺傳。】
【喬喬你那小樣:?】
喬映冷臉罵:「舔狗。」
鍾樹白輕輕抽走喬映的手機:「現在該干正事了吧?我明天就走了。」
鍾樹白明天要出發去雪京市,參加趙芸教授的夏令營。
趙芸教授是國際頂尖的物理科學家,這次對夏令營人員的篩選,可謂是嚴格中的嚴格。
喬映這才恍然:「對對對。」
鍾樹白等她,兩隻手搭在沙發靠背上,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喬映來到地毯邊緣,穿上拖鞋就朝屋裡跑去。
鍾樹白:「……」
喬映從自己的衣櫃裡挑出兩件短袖,又從匣子裡揀出好幾個配飾。
然後帶著那堆東西來到鍾樹白的房間,往鍾樹白敞開的行李箱裡裝。
鍾樹白不知什麼時候靠在門口:「你在做什麼?」
喬映自顧自:「裝我的東西呀,這樣你想我的時候,就能拿出來看看。」
前世鍾樹白出差的時候,不用喬映動手,都是鍾樹白自己裝。
喬映感覺身後陷入詭異的安靜,她回過頭:「怎麼了…?」
難不成十七歲的鐘樹白不喜歡這個習慣?
只聽鍾樹白輕笑一聲:「只裝這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