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什么弟弟?】
【喬喬你那小樣:你今天叫我姐姐了。】
【樹:你聽錯了。】
喬映支起身體往外面看。
鍾樹白正抱著手機躺在床上,腿彎將被子撐出好看的形狀。
喬映切出微信,背對外面,開始刷蘇勻雲的vlog。
【歡迎收看平民在貴族學院假裝大小姐的日常】
喬映感嘆,一句話就製造了反差,勻雲果然有網感。
視頻剛開始,蘇勻雲頭髮亂糟糟地從床上坐起來。
彈幕立刻保持隊形。
【大小姐,今天早餐是倆豬肉酸菜包子。】
【大小姐,老奴連夜把共享單車騎到咱家居民樓了,您一會兒掃碼去上學就行。】
【大小姐,出門別忘了扔垃圾,不然老爺夫人又該揍你了。】
蘇勻雲的vlog風格以輕鬆幽默為主,粉絲髮這些彈幕,並沒有貶低的意思。
她帶著粉絲調侃自己為「大小姐」,也成為蘇勻雲視頻的獨特風格。
隨著蘇勻雲來到立鏡前輕輕一跳,梨花燙跟西裝校服都換好了,蘇勻雲整個人煥然一新。
剪輯流暢。
【雖然博主在貴族學院是平民,但這一套校服四萬...】
【博主,你將是我在豪門圈唯一的人脈。】
蘇勻雲吃完早飯,照例帶著垃圾出門。
她行雲流水地把垃圾丟入垃圾桶後,準備去車棚騎自行車。
這時,一個只有脖子以下的男生,早已靠在自行車邊等她。
【我靠,博主的同桌又來跟博主一起上學了。】
【那個脖子長得就不像醜男。】
【不一定,萬一滿臉痘坑呢?沒露臉之前,這門親事我不同意。】
視頻里,蘇勻雲高高興興喊了一聲「同桌」。
男生沒有回答,轉身用鑰匙解鎖蘇勻雲的自行車。
他自然地坐上去,一條腿撐地,等蘇勻雲坐到后座。
【閨蜜們,好青春,好想回去上高中。】
【別衝動,想想你們高中的男生什麼樣!】
【冷靜了。】
清風拂過,吹動少年的衣角和少女的發梢。
蘇勻雲好奇發問:「同桌,為什麼你最近總來等我?」
前面少年的語氣沒有什麼波瀾:「我出鏡,你的流量高點。」
顧否說的是實話,蘇勻雲把這個鏡頭也給剪進來了。
喬映擔心彈幕會罵人,結果彈幕比她還會磕。
【純愛...無敵...】
【他跟你說點掏心窩子的話,你全給放出來了。】
【博主我知道你把我們當自己人,但是下次這種話就不要讓我們聽到了,不然直接跳。】
【這麼多年,看見沉穩陰鬱冷麵學霸男×直給小太陽還是走不動道。】
喬映笑起來。
顧否在vlog里裝高冷裝成熟裝年上,不就是想獲得蘇勻雲粉絲的認可嗎。
至於獲得認可以後做什麼…
喬映一眼看破他的小心思。
被子被拉開,身後床枕陷了下去。
不一會兒,又恢復安靜。
被子裡多了一個發熱源,喬映翻身。
鍾樹白正闔著眼,安安靜靜地躺在自己身邊。
那張臉貼在枕頭上,將並不明顯的嬰兒肥給擠了出來。
別提多讓人心軟了。
喬映伸手輕輕戳他。
鍾樹白抓住她的手,放進兩個人的被窩。
喬映聽他呼吸輕淺,似要準備入睡了。
「我的手還要玩手機呢。」喬映抱怨。
鍾樹白聲音悶悶,跟撒嬌一樣:「那你把剛才的話收回去,我就還你。」
喬映挑眉,自己的手還用他還?
但誰能拒絕一個這麼乖的鐘樹白?
「好吧,我收回。」
鍾樹白的唇角漾出一個淡淡的微笑,然後把喬映的右手放了,換成抓著她的左手。
十指相扣。
喬映只能平躺,她正要把屏幕上的暫停取消,然後忽地想起什麼。
突然轉頭。
鍾樹白慢慢睜開眼,眼皮懶懶地耷拉著:「嗯?怎麼了?」
聲音傳進喬映的耳朵,又酥又癢。
「你還從來沒跟我講過你的家裡人呢?」
霧般的眼眸慌了慌,情緒便迅速隱沒在長長的睫毛下面。
「我家裡人?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鍾樹白指的是他那個人渣大伯,鍾十印。
喬映欲言又止,最後抿了下唇。
「好。」
然後裝作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重新刷手機。
視頻里,蘇勻雲來到學校,照例拿貓條餵學姐。
學姐是一隻白黃相間金漸層貓咪,看起來很可憐,像五分鐘沒吃過東西了。
彈幕清一色:【姐棗】【姐棗】【姐棗】。
喬映全神貫注。
鍾樹白默默看著她,耳後的長髮仿佛緞子般亮。
一縷髮絲,從枕頭鋪展到他的肩膀。
他用另一隻手拈起來,很輕很輕的摩挲。
「喬映。」鍾樹白低低喚了一句。
鍾樹白以為她不會聽到,沒想到喬映立刻回應他。
「嗯—————————?」
尾音拖得超級長,拖到喬映沒氣。
鍾樹白被逗笑:「反應這麼大?」
其實喬映只分了很小的心看視頻,注意力都鍾樹白這邊。
她做好了隨時聆聽他少男心事的準備。
「真的要聽?」被窩裡的手握緊。
喬映點點頭,放下手機看他。
鍾樹白嘆口氣,目光落在離自己近處的長髮上。
「我也不知道她們算不算是……我的家人。
-
祁肆出門看見三根電烤串。
之前欺負林萱萱的那三個男人,此刻躺在巷子裡,頭髮都被電直了,渾身黑得像碳。
看起來已經走一會兒了。
祁肆疑惑,掏出手機讓人查附近監控,並沒有程青野的身影。
三個人就像被自熱火鍋的自熱包給炸了,突然倒地變成這樣。
祁肆對手機里的助手冷側側地問:「你也耍我?」
助手不知道祁肆為什麼心情不好。
欲哭無淚,不斷解釋:「真的沒人啊,少爺,我們都看五六遍了。」
祁肆:「那就是有人刪過監控。」
助手那邊沉默了一下:「可…時間也對得上。」
祁肆「啪」把電話掛斷,一拳打在灰牆上。
父親的手下到底不把他放在眼裡,做事越來越敷衍。
池與倒台那麼久,祁肆都沒有把喬映拿下。
父親已經對他失望了。
不行,他一定要做點什麼。
祁肆看向地上的三個人,目光漸漸變得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