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教訓庶子,這是祖宗留下來的規矩。
天經地義。
喬映好心疼自己的小戒指。
但是一想到以後老公還會送粉色鴿子蛋,扇再多的人也值了。
臉上的疼痛只是暫時的,祁肆看向喬映,一字一頓:「你是怎麼知道的?」
祁肆是私生子這等辛秘,祁家向來藏得很好。
喬映眨眨眼,故作驚訝:「真的啊?我就是詐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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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輩子喬氏被體育明星帶節奏下黑水,喬氏公關部反挖黑料,發現了那個體育明星竟然是私生子。
祁肆這回的反應,讓喬映更加確信祁肆就是上輩子那個體育明星。
祁肆被氣笑,表情變得有些猙獰:「學姐,這種玩笑可不能開啊...」
程情敏銳地察覺到事情的發展似乎不太對勁。
她從女朋友身後走出來:「行了行了,你們到底還給不給我面子?」
喬映當然不想繼續破壞今天的派對,她可不是程青野那種傻叉。
更何況她跟程情的交情還非同一般。
祁肆扯了下領帶,深深地看了一眼喬映,隨後不再糾纏,一言不發地走掉。
程情看著他的背影搖搖頭,嘆口氣,擔憂說道:「他這個人報復心很重。」
喬映今天觸了他的逆鱗,恐怕祁肆不會善罷甘休。
回過身,喬映抱著胳膊站在原地,笑容燦爛地看著她。
程情更無奈了。
這個也是有仇當場就報的主。
-
喬映跟鍾樹白回到客房,已經是下午三點。
整個酒店籠罩著一股重度暈碳的氛圍。
程情請來的廚師,仿佛入行前是給豬做飯的。
量大,好吃,頂飽。
喬映想立刻往床上躺,被鍾樹白拉住一隻胳膊給拽起來。
「活動活動再睡,小心長胖。」
人在困的時候非常任性,喬映立刻無理取鬧起來。
「嫌棄我胖。」
鍾樹白把她扶正坐在床邊,下一秒喬映整個人就歪在鍾樹白身上,下巴墊著他的肩膀。
「我說得太委婉了,小心糖尿病。」
喬映眼皮打架,啟了啟唇照著他肩膀咬了一口。
滑溜溜的絲綢睡衣,連道牙印都沒留下。
喬映聽見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鍾樹白又故意把肩膀往她嘴唇旁邊送了送。
喬映有點生氣:「我不管,我就是不想動。」
土豆泥拌土豆粉、部隊火鍋加米飯、糯米紅腸所帶來的暈碳,已非人力所能阻止。
鍾樹白無奈,只得把床上的枕頭拉過來放好,然後護著喬映的後腦,將她放下去。
喬映以為自己終於能舒舒服服睡個午覺了。
結果迷濛之間,手心忽然觸到冰涼的硬質金屬。
喬映以為什麼東西,費勁巴拉撐開眼皮一看,鍾樹白正專注低頭,把一個小巧的槓鈴放在她的手裡,讓她握好。
「......」
「握好。」
「我肌無力。」
「咬人的時候怎麼不說。」
「疼嗎?」
「沒感覺。」
「那就是肌無力。」
「正好鍛鍊一下。」
「......」
喬映沒轍了,她不知道鍾樹白從哪順過來的槓鈴,只覺得非常搞笑。
既然拌嘴拌不過,那就耍無賴。
她準備在鍾樹白掰自己另一隻手的手指的時候,直接陷入昏迷。
鍾樹白輕而易舉看出她的企圖,等讓喬映把另一隻槓鈴握好後,他的兩隻手包住了喬映的手。
喬映嫌熱:「你....」
下一秒,鍾樹白拉著她,在床上舉槓鈴。
「核心收緊。」
「......」
喬映想撂挑子。
「握不住掉下來砸的是你。」
語氣溫柔,一點不像威脅。
「我想分...」
「再加五個。」
「......」
喬映躺在床上,像個無能的妻子。
大部分的動作都由鍾樹白托著。
她不知道這算自己在鍛鍊,還是鍾樹白在鍛鍊。
少年的長吊墜隨著兩個人的動作從脖頸上盪下來。
橢圓形的金屬片上,一串定製的英文刻字:Alice。
那是喬映買包時配的貨,順手就給鍾樹白了,結果他戴得跟寶貝一樣。
金屬片也是涼的,輕輕從喬映的鼻尖劃到下巴。
鍾樹白側著頭,只關注喬映手臂的動作是否標準,並沒有發現自己的項鍊碰到了對方。
喬映混著睡意,強撐住盯著他的側臉看,發現連額角的形狀比例都那麼好看。
鍾樹白:「......?」
他感覺脖頸被一股很微小的力量拽了一下,看過來後,並沒有什麼異常。
喬映安詳地閉上眼睛。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鍾樹白的氣息依舊很穩。
喬映本來就困,加上活動這兩下,已經睡著了。
鍾樹白靜下來聽了一會,然後輕輕地把槓鈴杆從她手中挪出來。
溫泉的流水聲襯得室內更靜,鍾樹白將空調調低了兩度,然後扯過被子蓋在喬映身上。
他起身穿過屏風往外走,本來也想睡覺,卻抬手嗅了嗅自己腕間。
不算太淡的油香味。
鍾樹白隔著木雕門屏的鏤空處,往裡看了一眼。
然後快速脫掉上衣,踏著拖鞋走進浴室。
浴室門是隔音的,水汽爬滿玻璃,而室內依舊無聲。
水流順著烏黑的發梢滑落,一隻冷白的手穿過發間,將額頭的碎發往後一捋。
白色的瓷磚映出少年單薄卻挺拔的輪廓,他慢條斯理地搓洗手臂,青橘子的香味蔓延到浴室的每個角落。
鍾樹白閉上眼,心靜下來後,祁肆的事情便不斷在他腦海里回閃。
……
許久,他慢慢睜開,水霧讓他的視線有些模糊。
他的手下意識朝胸口摸去,那條金屬項鍊已經變得溫熱。
鍾樹白是一個不相信幻覺的人。
.......
他頓了頓,將那項鍊叼在唇間,犀齒輕碰,快速地將全身的沐浴露沖洗乾淨。
......
喬映睡了一個小時,屋內涼快,恰好被子溫暖,正是最舒適的環境。
她往旁邊一摸,鍾樹白不在。
懶洋洋轉身,透過門屏,看見鍾樹白正在外面的小床上躺著。
不知是夢是醒。
喬映從枕下拿出手機,解鎖,給鍾樹白髮消息。
【喬喬你那小樣:不再依賴弟弟算長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