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長久嗎...」
「喬映就算玩我也沒有關係。」
池靜塘被這話給鎮住，簡直目瞪口呆。
他從沒想過，會有人跟自己追求喬驚月的模樣如出一轍。
毫無底線。
少年眉眼依舊溫和，只是眼神淡了些，安靜地望著池靜塘。
他似乎將所有接收到的惡意都沉入心底，然後繼續不留餘地的剖白。
嘴角扯出的一點弧度，越想表現出無所謂，越讓喬映看得心裡一揪。
就在氣氛陷入沉寂時，一通跨國電話將他們打斷。
池靜塘接起手機，立馬換了副不值錢的樣，起身往外走。
「姐姐，你工作結束了？那怎麼還不睡？不要熬夜.....」
池靜塘走遠。
喬映在桌下踢了踢鍾樹白的鞋。
「你幹嘛？」
鍾樹白垂眼，往她盤子裡放了塊切好的蜂蜜蛋糕。
「我說到做到。」
「如果你有一天討厭我了，我絕對不會纏著你。」
這就是少年僅剩的自尊心，和能為她做到的最後一件事。
喬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結果池靜塘回來得很快，她又將話咽回了肚子裡。
「吃完了？走？」池靜塘催促。
喬映：「我還沒吃完，你先走吧。」
「不行。」池靜塘拒絕她，把喬映從座位上拎起來。
「我今天必須親自把你送回家。」
不能讓好白菜再去住那個破公寓。
喬映無奈：「那總要等他...」
等鍾樹白吃完了再說吧？這可是他的慶功宴。
鍾樹白從座位起身，笑了笑：「沒關係。」
池靜塘先把鍾樹白送到公寓，打定主意不想讓他知道別墅的地址。
鍾樹白站在車外面跟喬映告別，剛低下頭，副駕駛的車窗被池靜塘關上。
車開遠了。
鍾樹白站在原地，看著手裡的花束，遲遲挪不動腳。
有鮮花、還有人為他慶祝，這些對別人來說稀鬆平常的事情，他以前從沒有得到過。
已經很好了，到底還在期待什麼？
......
喬映被池靜塘一腳油門送回別墅，臨走時，池靜塘還警告。
「今天不許出門，我會看大門監控。」
喬映無語，拎著包喪喪地走回家。
偌大的別墅，空無一人。
她往沙發上一躺，拿出手機。
【樹：我到家了。】
喬映想像往常那樣調戲兩句，但打出的字改了又刪，覺得哪哪都不對。
鍾樹白為什麼非要說那樣的話。
明明自己都跟他說過，只贅他一個。
【喬喬你那小樣：唉。】
【圓圓糯糯：有話就說，別整事。】
夏諾秒回。
喬映心裡一陣感動，果然閨蜜最可靠。
她立馬把今天的事情跟夏諾複述了一邊。
【圓圓糯糯：我怎麼感覺他自己說完這些話會很爽？】
【喬喬你那小樣：他不是我哥...】
【圓圓糯糯：不過也正常，十七歲，又能拿什麼證明自己的真心呢。】
【圓圓糯糯：他跟咱們不一樣。】
正因為不一樣，才需要證明。
喬映開始審視重生以後，她跟鍾樹白所處的位置。
現在的鐘樹白並不知道，他前世曾憑藉一己之力成為荔海新貴。
如今面對喬映，只會覺得自己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學生。
儘管喬映一再強調兩個人的平等，也不可能做到真正意義上的平等。
為了她，少年可以忽略自尊心。
喬映感覺腦袋亂糟糟的。
為什麼鍾樹白就不能跟前世的喬映一樣，配得感再高一點呢。
但她也知道。
命運是既定的，出身卻改變不了。
哪怕前世，鍾樹白面對自己，也會有自卑的時候。
喬映躺在沙發上，感覺無力起身，累得不行。
她摸到遙控器，隨手打開電視，就著電視劇里的台詞，閉上眼睛，什麼時候睡過去的也不知道。
－
跟他那身昂貴熨帖的西裝比起來，格外扎眼。
喬映聽見開門聲，從客廳跑來玄關。
鍾樹白看見她，愣了愣，將袋子往身後一藏。
「你今天不是去跟朋友逛街嗎？」
喬映撇撇嘴，湊過去，胳膊往他脖子上一掛，便感覺到男人有力的肩頸肌肉把她撐起來。
「被放鴿子了唄~」
她撒嬌道，然後看見鍾樹白有些不自然地別過臉去，手也沒像往常那樣護在她腰後。
「你幹嘛一副心虛的表情，在外面偷吃了？」
男人聽見這話，要抬手點她的額頭，結果剛伸出手指，又收了回去。
「你就不能想我點好？」
喬映從他身上下來，探頭去尋他身後的袋子。
「把證據交出來。」
鍾樹白把袋子又拿遠了些：「別動，髒。」
喬映立刻反骨發作，把袋子搶了過來。
鍾樹白還想阻止，卻沒她快。
喬映拉開發現，袋子裡裝的是一套工廠里穿的工作服，蹭上了機油和白灰。
喬映咳嗽了一聲，鍾樹白立刻把袋子繫上，扔到門口。
「嗆到了吧？我今天臨時去了趟車間。」
鍾樹白本來想著提前半個小時到家，把工作服洗了就做飯。
結果沒想到喬映今天沒出門。
他隔著西服袖子，用手臂夾住喬映的肩膀，呈現出一個抱著她的詭異姿勢。
喬映側頭，看見他虎口的灰垢，被這姿勢逗笑：「你幹嘛，我又不嫌你髒。」
鍾樹白堅定說道：「不行。」
喬映莫名其妙：「為什麼？」
老公就是干醫療機械發家的，跑工廠難道不是很正常。
男人的視線下意識往下垂：「我不能讓你遷就我。」
－
一場午覺，喬映睡得頭疼。
夢到前世的片段，滿是鍾樹白黯淡的眼神。
她摸到手機，看了一眼。
自從喬映沒回消息之後，鍾樹白就再也沒發。
【圓圓糯糯：給你點的奶茶到了，去拿！】
【喬喬你那小樣：不喝茶。】
【圓圓糯糯：你不喝茶啊？】
閨蜜是這樣的。
喬映跟夏諾每次出去吃飯，上到果盤，她都要驚訝一下夏諾不吃西瓜。
最終，喬映還是把奶茶拿回來喝了一半。
正好讓昏沉的腦袋清醒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