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日裡看著呆呆的，說話慢半拍，像是個笨蛋美人的模樣。
但這時候腦子倒是轉得很快，知道那個「接觸」絕對不是聊幾句天就能糊弄過去的事。
陳凝沒被她這句話堵住，直接開口：
「然然，就算要陪陸遠，那又怎麼了？現在這種情況，陸遠已經是我們最大的保障，唯一能活下去的希望了。」
「你就犧牲一下唄。」
她的語氣放軟了，帶著一點商量的口吻，像是在跟當事人做最後的勸服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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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然也在旁邊點頭附和：
「是啊然然，現在的情況你也明白。」
「如果沒有陸遠的話，我們這幾個人都很難活太久。」
「你就當是為了大家，犧牲一下，以後我們都會感激你的。」
兩女都向著林然然投去了乞求的目光，像是在海中看一根唯一的浮木，只要她點頭答應，整條船就能靠岸。
林然然卻反問道：
「那……你們怎麼不犧牲一下？為什麼要我去？」
江小然和陳凝互相對望了一眼，然後紛紛嘆氣。
江小然率先開口，語氣帶著一點無奈和自嘲：
「我們不是沒這條件麼？陸遠肯定看不上我們的。」
陳凝也跟著點頭，補充了一句：
「是啊，我們這條件，送上門去陸遠估計都不會樂意。」
她說的其實也是實話——江小然和陳凝在末世之前確實是美女級別的。
但在201這個高顏值的避難所里，她們的顏值只能算是中等，比蘇沐沐、秋媛、方雅琪、林然然都要差上一些。
以前在職場裡她們靠能力和氣場就能壓過別人，但在這個只看臉和身子的末世環境裡，那些東西反而沒什麼用了。
林然然聽到她們的話，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臉上浮起一絲藏不住的小得意，像是顏值被肯定了一樣。
但她那彎起的嘴角很快就平了下來，她抿了抿嘴唇，語氣還是帶著堅持：
「還是不行。」
「為什麼？」
江小然和陳凝同時開口追問。
林然然輕咬了一下紅唇，像是在斟酌這個理由該不該說出來。
她猶豫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開口，聲音比之前小了很多：
「我……我還沒有被男人碰過呢。」
這話一出，陳凝和江小然都愣住了。
江小然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
「你還沒有被男人碰過？！」
她瞪著眼，像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也難怪她不信，林然然是國內一線超模，在國際上都有名氣，常年以火辣性感著稱，走秀時的著裝尺度不小，雜誌封面也拍過不少大膽的造型。
她的公眾形象一直是那種「開放、自信、美艷」的類型，誰會想到這樣一個女人竟然從來沒有被男人碰過？
就連陳凝葉沉默了幾秒，像是在重新打量林然然一樣，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好一會兒。
江小然也半天沒接上話，嘴巴張了張又合上。
她反應過來之後，聲音里還帶著殘留的驚訝：「
你……你不是一直以火辣性感著稱麼？怎麼……」
林然然低著頭，指尖絞著外套的衣角，像是在面對一個她不太想展開的話題：「那是工作，又不是真的。」
「走秀、拍照、擺pose，那是我的職業，又不是我的生活。」
「我私下裡……一直挺保守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到後面幾個字幾乎是含在嘴裡說出來的，像是把什麼藏在心底很多年的話終於翻了出來。
陳凝和江小然花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消化了林然然沒有碰過男人這個事實。
難怪林然然很多時候都跟個笨蛋美人似的，和她那個一線超模的身份有些不符——原來她壓根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美艷性感，私下裡一直把自己裹得緊緊的。
那些性感火辣的造型只是工作需要的偽裝，真正的她在這方面比誰都保守。
陳凝消化完之後，卻是沒有半點泄氣的意思，反而目光更亮了一些。
她想了想才開口：
「那這也是一件好事啊。」
「我本來還擔心然然你過去找陸遠，陸遠可能也不會答應呢。」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重新評估她們手上這張牌的重量，
「但現在，我們的籌碼更大了。」
江小然也反應過來了，那雙原本有些暗淡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語氣也帶上了一絲按捺不住的興奮：
「沒錯。」
「然然，你要是去找陸遠的話，以他那種LSP的性格，肯定不會放過你的。這對我們來說是機會。」
她像是終於看到了一個可行的突破口。
「你們……」
林然然咬著紅唇，臉蛋燒得通紅，聲音又急又羞，
「你們真要我去陪陸遠啊？」
「我是國際超模！」
「以前多少男人想追我，想要我的聯繫方式，我都給拒絕了。」
「什麼上市公司老闆、創一代、富二代、明星、政界名流，我都看不上。」
「陸遠……只是一個小保安啊。」
她說出最後那幾個字的時候語氣帶著一種無法掩飾的抗拒，超模和保安之間的身份差距，在她心裡像一道邁不過去的坎。
即便是在末世里，那道坎依然橫在她面前。
陳凝直接開口，語氣比剛才硬了一些：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意這些。」
她沒給林然然留太多反駁的空間。
江小然也接話：
「是啊……末世前你確實是超模，但現在呢？」
「你只能算是一個花瓶。」
「你唯一的優勢就是顏值和身材了，你需要依附一個男人。」
「陸遠，就是最好的選擇。」
她的話直白得沒有任何修飾，像是一層一層剝開了林然然最後那點心理防線上的保護層。
那些光鮮亮麗的頭銜已經不作數了，能活下去才是唯一的衡量標準，而她現在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她自己本身。
江小然和陳凝的話，也讓林然然心中動搖了。
確實，在這種末世的情況之下，她還想這些東西，毫無疑問是沒有任何價值的，和方雅琪她們是一樣的。